兩個人說說鬧鬧間.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依依晃晃悠悠的起身.差點摔倒.看來小腦還沒完全蘇醒.
冷淪殷痕狡黠的笑了笑:“這招我懂.”說著一把將依依抱起來.
嚇了依依一跳.才知道這家伙的意思:“你妹的.你懂什么懂.”不過也沒掙扎.任由冷淪殷痕抱著.反正身上還乏的很.
剛走到門口.金燕就興奮的跑了過來.趕緊將依依的大氅蓋在身上:“王爺.小姐.下雪了.”
兩人對視一眼:“走.出去看看.”
這可是依依來天齊的第一場雪.還正好.趕在新年.
天地銀白一片.伴隨著晨光.反射著清亮的光.樹上掛起了冰霜.像動畫片里面奇幻的冰雪世界.美得讓人窒息.
出了皇宮.這種自然的美就表現(xiàn)尤為明顯.
這樣的早上.大多數(shù)人.都剛守歲完.疲憊的不愿出門.正好保存了這份美的完整.
“我們下去走走吧.這可是我在這里的第一場雪.”依依一臉的激動.
冷淪殷痕也沒多想.只覺得是依依失憶了.忘記之前的事情.猶豫的看了看依依的肚子:“不會凍到咱們兒子吧.”
依依白了冷淪殷痕一眼:“他在我的肚子里.怎么會凍到她.”
冷淪殷痕笑了笑:“也是.”說著幫依依拽了拽大氅.順帶把領(lǐng)口的帶子系成蝴蝶結(jié).
“一看.你就經(jīng)常做這個.”依依撇了撇嘴.自顧自的下了車.金燕趕忙去扶.
一陣涼風吹過.將雪花吹到臉上.瞬間就精神了.酒也醒了一半.
冷淪殷痕摟著依依的肩頭:“哎呦.這是吃醋了.”
依依不可置否.這樣干凈.安靜的環(huán)境.感覺整個人都是透明的.
依依忍不住張開雙臂.感受此刻的美好.
冷淪殷痕忍不住從后面摟住依依的腰身.同樣閉著眼睛.感受此時幸福在握的感覺.
“我從來沒覺得如此充實.踏實.有了執(zhí)手相戀的王妃.有了孩子.”
依依懶懶的說了一句:“什么相戀.要不是你使詐.我能委身與你嗎.”語氣中帶著十足的鄙視.
冷淪殷痕嘴角抽了抽:“掃興.”
依依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容.就是喜歡這樣打擊他.
“冷淪殷痕.最近做事一切小心.”依依語氣淡淡的.心里卻縈繞著太后跟自己說的話.盡管不相信王爺和母家有謀反的心.即便是有自己也不在乎.只是想讓他們小心一些.
自己還沒想好到底要怎樣.
“怎么突然說這些.”冷淪殷痕睜開眼睛.看著依依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樣輕輕顫抖.很是動人.
“沒什么啊.就是讓你萬事小心.你身上承擔著很多人的命運呢.”依依還是淡淡的懶懶的.
冷淪殷痕想了想:“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什么了.”自己最近.在朝堂之上確實遇到些阻礙.
依依沒說話.
冷淪殷痕輕輕點了點頭:“放心吧.也不看你相公是誰.保證給你撐起一片天.”那語氣像是開玩笑.又帶著幾分認真.
依依忍不住睜開眼睛.想看看冷淪殷痕.一看兩人的動作.忍不住吐槽.
“你當自己是泰坦尼克號男主啊.”
“啊.你說.”冷淪殷痕還沒說完.一個雪球“砰”的一下打在身上.
再一看.那邊金燕雪兒.清風小可幾個人.齊齊的站在遠處.像幾個犯錯的孩子.除了小可.手上都拿著雪球.
那罪魁禍首就是小可了唄.
“就是他.打他.”依依指著小可.
冷淪殷痕也不含糊.直接團起雪球:“敢打擾本王和王妃.找打.”說著一個雪球.快準狠的直奔小可.
場面頓時放開了.一頓混戰(zhàn).依依因為懷著孕不能大幅度運動.在一邊急的不行.這一刻只剩下美好.
一個年.過的是暖暖的.為了讓府里的丫鬟小廝都能有個開心的面.依依讓大家輪休.有家的可以回家.沒家的可以放假.
個個都是喜氣洋洋的.王爺?shù)哪菐讉€妃妾.有時候也過來.但安安穩(wěn)穩(wěn)的也沒找茬.誰也不想大過年的找什么不痛快.
大年很快就過去了.冷淪殷蕊和親的日子.也要到了.依依開始忙著準備禮物.自己特意設(shè)計了幾件衣服.做好包好.
本來想能送的出手的夜明珠.這次也拿不出來了.想必冷淪殷蕊在安樂谷也看習慣了吧.
想來想去.最后除了那幾件衣服.竟然什么都沒有.
出嫁當天鄰國的皇子.還是盛裝出席.壯觀的迎親隊伍從城門一直延伸到皇宮.
依依陪著冷淪殷蕊梳洗打扮好.一身火紅的嫁妝.加上精致的妝容.一個活潑的小姑娘.瞬間成了傾城的美人.
“公主真美.”依依看著鏡子中的冷淪殷蕊.忍不住感嘆.
“是啊.我就想讓安陵看到我最美的樣子.”冷淪殷蕊說的俏皮.得意.眼睛卻失了神采.
依依只當做沒看見.
時辰快到的時候.太后才緩緩的來了.
“到了那.好好照顧自己.”不管怎樣.相信這句話是出自一個母親的真心.
冷淪殷蕊流淚的點頭.
這其中夾雜的感情是什么樣的.想必只有親身體驗的人才能懂.
太后幫冷淪殷蕊擦擦眼淚.看著冷淪殷蕊的樣子.一時間也愣神了.幾十年前同樣的場景也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太后.時辰到了.”旁邊的太監(jiān)輕聲提醒.這是她外嫁時陪送太監(jiān).
太后輕輕點了點頭.慢慢的將冷淪殷蕊的大紅蓋頭蒙上.
兩個喜娘拉著冷淪殷蕊的手.依依被擠到一邊.冷淪殷痕在一邊護著.生怕別人碰到.
“二哥.依依.你們一定要幸福啊.”冷淪殷蕊的聲音從紅蓋頭下傳出來.
依依不敢回應.生怕一張嘴眼淚就隨著掉下來.
冷淪殷痕點點頭:“小妹.放心吧.”
冷淪殷蕊才跟著喜娘出門.
剛到門口.安陵就被人壓著出現(xiàn)了.說好的來送.果然來了.
冷淪殷蕊將頭轉(zhuǎn)向安陵.不知道這種默契是怎么形成的.
冷淪殷蕊輕輕拉下紅蓋頭.精致美艷的臉龐.像一朵盛放的玫瑰.
“今天我美嗎.”冷淪殷蕊沖安陵甜甜的笑著.眼睛里泛起一波漣漪.
安陵狠狠地點頭:“美.特別美.”
“真是不容易.終于知道我的美了吧.”冷淪殷蕊俏皮的打了安陵的胸口一下.
“以后娶個跟我一樣美的新娘子.”
“好了.該走了.”安陵剛要說話太后的聲音直直的打斷.
旁邊的兩個喜娘匆匆的拉著冷淪殷蕊往前走.冷淪殷蕊想掙扎.根本掙扎不開.轉(zhuǎn)頭再看安陵.已經(jīng)是淚流滿面.安陵卻像是失了魂魄.眼光只知道跟著冷淪殷蕊.臉上木木的.
喜娘趕忙把紅蓋頭蓋上.生怕一個遲疑惹惱太后.
皇上和來送行的大臣.親眷都候在皇宮外.
鄰國的皇子.已經(jīng)在外面等候多時.看著冷淪殷蕊緩緩走來.上了馬車.才下馬.沖太后皇上.太后恭敬的行了一禮.
“天齊信守承諾.在下本國感激不盡.愿兩國友誼地久天長.”說著做出一個祈求的動作.
皇上笑了笑:“必然會的.”仍然是那么的凌然正氣.
可是總是讓人想不明白.這個時代是一個看不起女性的封建年代.那為什么兩國的和平要靠一個女人來維系.
而且作為親人的皇上太后還能做的如此淡然.依依抬頭看了看冷淪殷痕.緊皺的眉頭.緊緊的盯著那輛豪華的迎親馬車.
那次他放自己帶冷淪殷蕊進谷.也是在心疼自己地妹妹吧.
幸好是他.不然自己恐怕都不敢相信他的真心.
馬車伴隨著鄰國獨有的聲樂.緩緩前行.穿過街道.周圍皆是天齊民眾的歡聲笑語.和對公主以及皇上太后的贊揚.
出了城門.皇上太后.王爺王妃和安陵站在城樓.看著迎親隊伍遠去.
安陵終于放肆的哭了出來.掙扎開旁邊的侍衛(wèi).直接跪在皇上太后的身前.
“請皇上太后準許草民也跟公主去吧.”
皇上為難的看了看太后.
“這……”看太后還盯著遠去的隊伍.沖旁邊的侍衛(wèi)揮了揮手:“帶下去.”
安陵一把抓住太后的裙裾:“太后.我相信沒有人會比我更會照顧公主了.求太后.”
旁邊的侍衛(wèi)一把將安陵的胳膊踢開.一臉驚恐的跪在太后旁邊:“是屬下疏忽.”
這種行為已經(jīng)夠的上褻瀆了.
太后卻淡淡的揮手.看著安陵猶豫了一下:“你要記住.你和公主只能是主仆關(guān)系.若是越了界限.后果不是你能承擔的.”
安陵疑惑的看著太后.太后轉(zhuǎn)頭跟自己的隨性太監(jiān)吩咐了一句:“將公主陪嫁的下人.多加一個.”
“謝太后.”安陵感激的沖太后磕頭.就急匆匆的跑下城樓.
太后.皇上也跟著下了城樓.
王爺.王妃行禮.
太后意味深長的看了依依一眼.
沒多大一會兒.安陵騎著一匹快馬.從城門飛馳而過.
看著快馬終于與迎親隊伍匯合.
依依也終于忍不住放聲的大哭起來.這將是一個怎樣的人生啊.
那自己呢.自己的人生又是怎么樣的.
“冷淪殷痕.如果有一天我們分開了.你不許追來.”
冷淪殷痕沖著依依的頭狠狠的敲了一下.
“瞎想什么.我決不允許.”
冷淪殷痕將依依緊緊的摟在懷里.眼光堅定的看著遠方.這種情況決不允許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