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她只想這件事能夠息事寧人,韓總不要追查下去,這樣大家都能相安無事。
林微微每天去上班,都會覺得心不安,時刻注意梁經(jīng)理那邊的任何動靜。
時不時打開郵箱看看有沒有關(guān)于領(lǐng)導的處分通知,或者有沒有要到他們分公司調(diào)查的通知。
就連晚上做夢都會夢到她因為舉報郵件被開除,還有那個梁經(jīng)理的報復。
每每醒過來,都發(fā)現(xiàn)自己被嚇出一身冷汗。
這種日子太煎熬了,可除了祈禱,她又能做什么?
半個月過去了,梁經(jīng)理那沒什么動靜,郵箱里的通知也沒動靜。
林微微想這件事應(yīng)該就這么過去了,畢竟過了這么長時間,她也漸漸放下每天來上班就懸著的那顆心。
“林微微,你怎么做事的,寄個快遞都能寄錯?!?br/>
紅姐踩著她的恨天高,出現(xiàn)在林微微面前。
緊跟在紅姐后面的是銷售部經(jīng)理于浩。
“那是我們產(chǎn)品的報價單,要寄去A公司的,你卻寄到B公司,差價損失誰來負責?”于浩嚴厲的指責林微微,那個聲音洪亮又有氣勢。
“我都是按著小陳給的地址寄出去的?!?br/>
在于浩強勢的聲音打壓下,林微微的聲音顯得格外的渺小。
“小陳說給你的地址是對的,你還要推卸責任?”
于浩拍了桌子,還瞪了林微微一眼,更加大聲的呵斥,嚇得她心頭一縮,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呼,怯生生的看著于浩。
當時小陳拿資料過來的時候,地址寫在便利貼上,并貼在資料上面。
而這張便利貼在資料寄出去后,早就扔到垃圾桶,哪里還能找得出來。
要證據(jù)沒證據(jù),她現(xiàn)在就是啞巴吃黃連,有也苦說不出。
一個月的時間,她覺得同事們大多都是甩鍋狂魔,而她就是一塊磁鐵,把一個個鍋吸引過來。
紅姐看到林微微被于浩吼得整個人都縮了回去,就跟于浩說:“她剛出來工作不久,難免會出錯,她也不是故意的,讓她下次注意點就行了。再說了出了問題,不是追究誰對誰錯,而是自省,改善工作方式,減少錯誤的發(fā)生?!?br/>
林微微沒想到一貫嚴肅的紅姐,竟然替她說情,這又改變了她對紅姐的看法。
“小姑娘,以后做事多長點心,不要三天兩頭的出錯,最后還讓我們抹屁股,今天這事就算了,下次注意一點?!?br/>
于浩說完,便憤憤離開。隨后紅姐也回到她的辦公室。
林微微心里憋著委屈,淚珠在眼睛里打轉(zhuǎn)。她仰著頭不想讓眼淚掉下來,可是那些藏滿委屈的淚珠就是不聽話的,嘩啦嘩啦往下流。
擺地攤,扛著重貨,再苦再累,她沒掉一點淚,當時她覺得她是個女漢子。
她這個女漢子也有柔弱的一面,受了委屈也會玻璃心。
她抹了抹眼淚,一定是因為她太弱了。所以才會像個磁鐵一樣,到處把倒霉的事吸附過來。
化悲痛為力量,與其花時間沉浸在工作中受的委屈,不如擺攤多拉幾個顧客,多賣幾樣東西。
掙錢遠遠比顧影自憐要重要的多,何必要去浪費這個時間。
林微微琢磨著怎樣才能多賺點錢,怎樣才能讓地攤生意多賺點。
俗話說,窮則思變。太窮了,總會有各種五花百門的想法在腦子里轉(zhuǎn)。
別人為什么生意那么好?
林微微觀察到那些生意做得好的,其實都很圓滑,嘴巴像抹了蜜一樣。
賣家和顧客兩者就是一個利益共同體。賣家賺差價,顧客買到自己需求的,直白的說就是各取所需。
聰明的商家玩各種套路,就比如哪家哪家服裝店換季清倉了,蔬菜買滿多少送個一斤西紅柿啥的,買一包面條送個碗等等。
這些林微微可見多了,價格是一回事,重要的是顧客買了還覺得自己賺到了。
回到家后,還不忘炫耀,結(jié)果又免費給商家做了一個宣傳。
宣傳?對,她得宣傳。
林微微靈光一閃,她想她又不是文盲,何不給自己的小攤位策劃一個活動呢?
想法一上來,她馬上就行動了。
算算成本,拿出幾樣東西,定一個低價,但保證不低于成本。她不是那種拿錢去砸的大商家,她窮,她得保證自己不虧錢。
低價的幾樣東西做顧客引流,反正她的攤子現(xiàn)在就固定在那個地方,這么一個活動,有可能大家都記住她的攤位了。
然后再挑幾樣東西做捆綁銷售,買這個送這個,總之得讓顧客覺得劃算。
這么一算下來,她打的是薄利多銷的戰(zhàn)術(shù)呀!
林微微左手托著下巴,右手拿著筆,敲敲腦袋,然后決定試一試。
她花了50塊錢印了一千份傳單,10塊錢買了一打爆炸貼。
想想東西齊了,就缺個人手。她發(fā)動宿舍有時間的舍友們幫她在附近發(fā)發(fā)傳單。
第一天,反響不錯,攤子前竟然出現(xiàn)排隊現(xiàn)象。凌悠悠負責收錢,林微微則裝東西遞給顧客。
林微微算了算,一晚上下來,賺了五百塊。這還是歷史最高的日收入,樂得她拿起手上的錢親了幾下。
大家忙了一晚上都挺辛苦,林微微提出要請客,犒勞犒勞她們疲憊的身體。
凌悠悠、趙曉雪、阿蓮、周霞還有林微微,五個人浩浩蕩蕩進軍學校后面的夜宵一條街。
不知道陸齊從哪鬼鬼祟祟冒出來,也拖著他圓溜溜的身板,跟上隊伍。
“呀!你這家伙是有千里眼還是順風耳,我們要去豪吃,你就跟上來了?”凌悠悠發(fā)現(xiàn)鬼鬼祟祟的陸齊,便調(diào)侃道。
“有好吃的,我當然要在場啊,不然怎么對得起我這個身材!”陸齊嬉笑道。
“你看你的小肚腩,扣子都要撐開了,還吃!”阿蓮看著陸齊圓鼓鼓的肚子,忍不住打擊他。
“這叫有福氣你不懂,你看那個領(lǐng)導老板肚子不大的?”陸齊臉撇過一邊,不想跟阿蓮說這個話題。
他也因為自己肥胖而自卑,可減不下來。
他爸爸身材也是圓溜溜,挺著個大肚子。明顯的雙下巴,好像脖子掛著一圈肉。
他媽媽肚子比他爸爸的要小點,但也很明顯,腰部像套著個游泳圈。
他們一家三口站在一起特別的和諧,最后陸齊下了一個定論。他的身材是遺傳的,減肥沒用,于是就對自己的身材就自暴自棄。
“阿蓮,你怎么說話呢,胖又不是錯,你怎么老打擊人家。”趙曉雪一般看不慣那些老打擊別人短處的人,這種時候,她就會出來講道理。
“哎呀,開開玩笑而已的了,不要當真,陸齊這也是胖得可愛呢!”阿蓮被趙曉雪說了之后,自己嘟囔著說。
一路上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唯獨林微微一路沉默到底。
大家都知道陸齊喜歡林微微,喜歡了三年,追了三年,她也拒絕了三年。
他們在一家火鍋店門口停下,林微微說:“咱們吃火鍋吧,吃火鍋有氛圍?!?br/>
大家一致同意,就在門口擺著的那個大桌子坐下。
別看平時陸齊動作遲鈍,關(guān)鍵時刻還是能變得敏捷。
他一躥,大家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就已經(jīng)坐在林微微旁邊的位置。
這讓林微微渾身不自在,吃個火鍋都覺得沒味道了。
“要不我們點個小酒?大家樂一樂!”點完菜后,凌悠悠突然提出要喝酒。
“好呀好呀!”阿蓮一聽,興奮的附和。
“不要喝高了啊,我可扛不動你們?!绷治⑽⑦^敏,喝不了酒,每次聚餐要喝酒的話,她就在一旁看著,要是大家都喝醉了,她就做善后工作。
“可惜了,要是多幾個帥哥在的話,我還可以假裝喝醉?!绷栌朴朴檬治嬷彀筒煌5男Α?br/>
“原來咱們家悠悠好這口??!”周霞也插話進來。
“這不正常嗎?我取向又沒問題,難道你們不是?”凌悠悠反駁道。
她這么一說大家哈哈大笑起來,整個畫面其樂融融。
……
凌悠悠喝得有點兒微醺,大家也都吃得差不多了。
這會兒陸齊借口去上廁所,可林微微卻看見他往收銀臺走。
她想這貨絕對是買單去了,她也快速起身,真奔收銀臺。
速度還是慢那么一點點,陸齊成功結(jié)賬,他的臉上露出自豪的神情。
這餐他買單,她的姐妹們吃飽喝足,可算是在林微微的姐妹們面前好好表現(xiàn)了。
林微微氣得真想揍他,對她來說這是讓她很尷尬的一件事。
他還真把自己當成林微微的男朋友?
林微微說她有事要跟陸齊聊一會,讓她們先帶凌悠悠回宿舍。
陸齊一聽林微微有事跟他說,整個人激動得顫抖,腿一軟,扶著墻。
他猜她可能要接受他,或者直接挑明了說清楚,不管是那種,他都會腿軟。
“陸齊,我知道你一直喜歡我,你也是一個很好的人。”
林微微已經(jīng)在心里糾結(jié)很久,再繼續(xù)下去,她會憋出病來。
“那我到底是有機會還是沒機會?”陸齊深吸一口氣,頓了頓說。
“沒機會!”林微微決絕的說出三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