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余光瞥見季天也在默默的看著自己,蘇盈哼了一聲,嘴硬道:“你們懂什么,知道什么叫心理學(xué)嗎?我告訴你們啊,恐懼這種情緒呢,是需要累積的。你別看他現(xiàn)在不怕,要是再過一會兒,絕對能嚇哭他們兩口子。”
“蘇姑娘,這……真的可以?”
“把‘這’這個字給我去掉?!?br/>
行還是不行,說句心里話,就連蘇盈自己也沒譜兒。
但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之下,她必須要把自己的牌面兒給立?。?br/>
等啊等,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真的有靈,確實(shí)聽到了蘇盈的祈禱,沒過多大一會兒,她居然真的就聽到三人正前方那棟院子里,原本的叫罵聲,突然就變成了慘叫。
“啊!”
“有鬼?。 ?br/>
剛開始只是男人的聲音,緊接著又響起了女人的哭叫聲,再剩下的,就只有各種蝙蝠嗅著鱔魚血的腥味兒,好像發(fā)了瘋一樣,瘋狂撞擊著門板時所發(fā)出的聲響。
砰砰砰!
“姐,他們這……真被嚇哭了嗎?”
“當(dāng)然!”
被嚇哭倒不至于,但這天亮之前,肯定是不敢出門了。
“蘇老六,你大晚上的發(fā)什么瘟?”
“給老子安生點(diǎn)兒,要不然揍不死你!”
“老實(shí)兒的……”
砰砰砰的撞門聲,沒過多久就把蘇六叔家附近的鄰居們都給吵到了,眼見著有人開門出屋,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端倪,蘇盈連忙帶著蘇小滿和季天回了自己家。
沒辦法,上輩子和這輩子加在一塊兒,這都是她頭一回做虧心事。
正所謂做賊心虛,蘇盈怎么可能一點(diǎn)也不忐忑?
于是乎,她也只能帶著身邊倆人,回到家里把那鍋只留下肉,血都被放空的黃鱔給來個一鍋燉。
弟弟正是長身體的年歲,當(dāng)一鍋鮮香的黃鱔被燉熟后端上桌,已經(jīng)好久都沒聞到過肉香的蘇小滿,頓時吃了個滿嘴流油。
同樣,作為收獲這一筐黃鱔的大功臣,季天也同樣沒閑著。
只是相比之下,他卻注意到了蘇盈臉上的表情。
“蘇姑娘,你似乎對這鍋吃食不甚滿意?”
“唉,你不懂?!?br/>
夾著被燉熟的鱔魚段,蘇盈有些愁眉苦臉:“沒有辣椒,沒有鐵鍋爆炒,這鱔魚沒有靈魂。”
“敢問蘇姑娘,何謂靈魂?”
“我……”
好歹自認(rèn)上輩子也算“學(xué)富五車”,但偏偏蘇盈卻被一個古代背景下的人,給用“靈魂”這個問題給難了住。
這種抽象的東西,她該怎么解釋?
不過好在,這個季天也并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而是在天亮之前離開了,就像他來的時候那樣,好似一陣不羈的清風(fēng)……
呸!
想什么呢?
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丟在腦后,蘇盈簡單把屋子收拾一下,免得身虛體弱的弟弟再因?yàn)槟谴罂吡茱L(fēng)著涼,折騰到大約凌晨三點(diǎn)左右,終于沉沉睡去。
結(jié)果第二天,人還迷迷糊糊的在屋里睡著,老遠(yuǎn)她就被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給吵醒了。
這幫古代人,真沒一點(diǎn)公德心!
蘇盈拿被子把腦袋給蒙住,打算繼續(xù)睡,但讓她沒想到,那陣喧囂的噪音非但沒有走遠(yuǎn),反而還離她家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