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宗人數(shù),不到十人。落水宗修士,所存的,也不過二三十人而已。
這些幸存者,已經(jīng)找到不小承境修士。由于修為的差距,人數(shù)也十分眾多,朱七一時難以判斷這些人的具體境界。只是從這個態(tài)勢上看,若是他們沒有趕到,人族這方,即使可以再支持一陣,再多殺幾個魔修,也免不了全員覆滅的結(jié)果。
白麟烏背上的三名騎校,不知是有了仙將的壯膽,還是見著了自己的同伴,不待白麟烏下落,嗖的飛射下去。而華仙師,竟也一聲不吭的緊隨其后,生怕落在了后面。
朱七緊張的一掃下方的劫宗修士,一個他熟悉的也沒有,別說那前往仙關(guān)的譚軒一行,連后來跟著幾個小隊的時蒼也沒見著。
魔修眾人一陣騷動,他們顯然沒有料到會有七境修士突然而至。更讓他們一時沒能反應(yīng)過來的是,這七境修真者的氣息,竟然是妖氣!在這人魔戰(zhàn)場中,怎么會有妖氣的出現(xiàn)?
“白兄,你便在空中鎖著,不用助我,若是有逃離的,不要放跑一個!”羅素觀冷冷說道。
朱七一楞,白兄?指的是誰?此處只有他與羅素觀二人,難道他是再對白麟烏說話么?如果是,以主人身份,與靈獸兄弟相稱,似乎有點難以理解。旋即想到自己的蛇紫,何嘗不是自己的兄長,甚至是師長,朱七立刻也就釋然了。
羅素觀飄然降下,正是落到了那兩名魔嬰魔修對面,虎眼對視,意圖已經(jīng)十分明顯了。
此時場中所有修士,都停下了手,戰(zhàn)場突然變得寂靜一片,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了這場中最強的三人身上。
朱七一狠心,也跟著飛身躍下。雖然他知道,現(xiàn)在的這個戰(zhàn)場和剛才有著天壤之別。在這里,有沒有受傷爬不起來的他不知道,能夠站立的,只有他一個小乘境修士。
頓了小片刻,無論是在停在半空的,還是在地面上的修士,無論人族魔族,都不約的讓出一大段空間距離,留下這三個修真六境的修士。他們這個級數(shù)的死戰(zhàn),波及范圍,幾乎可以達(dá)數(shù)十里之遠(yuǎn)。當(dāng)然不可能一下子躲開那么遠(yuǎn),多少能拉開一些,也是好的。
可是,突然發(fā)生一件事,使這場戰(zhàn)局,又起了新的變化!
忽然一名修士以極從的速度由遠(yuǎn)射來,只是一人,所以雙方出奇的都沒有阻止的意思。
以此人身上的靈壓看來,明明只有金丹境界,但速度奇快,從眼見到射入戰(zhàn)團中,幾乎只是一個眨眼的工夫。
羅素觀臉色一變,已經(jīng)閃到下落之處,雙手一舉,生出一團綿綿的靈氣,接住了來人。否則,以此人之速,必是無法及時停住,只會射入地面,難保是生是死。
此人身上竟是身著劫宗服飾,一看卻嚇人之極。他臉上七孔就像是七個血洞,鮮血如注狂涌。
在他看清了接住自己的是為何人時,頃時歡喜異常,開口說話間,紅泉帶著顫抖的聲音,“仙……仙將真人,您可終于來了!”
羅素觀心中悲憤萬分,他如何不清楚此人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此人燃燒金丹,以自己的生命,換取最大的速度來此,必是有重要的事情相告。
“是何事?你快說!”
“稟仙將真人?!贝巳司嚯x死亡已是近在咫尺,還不忘用上平時的敬語,“魔族殺來落水宗,我本是從此處去盤留仙盟通報求助,不想到了那里,那里……竟出現(xiàn)混元境魔修!請仙將真人速去救援!”
恐怕此人現(xiàn)在六感(通常凡人為五感,修真者多一感神識)幾乎盡失,混然不知身邊的情形了。哪里知道這里怕一時半會的,羅素觀也走不開。
那修士說完這句,滿足的頭一歪,死去了。他定是以為,仙將真人既然已經(jīng)來了,一切問題都可以解決了。
朱七一旁看得熱血沸騰,之前的他,怎么也不會想到,竟然還有這樣舍身大義的人族修士。第一次發(fā)自內(nèi)心的,對劫宗,對人族這個種族,生出深深的震撼。
羅素觀肥軀一震,看到進(jìn)入盤留的劫宗修士,一個接著一個的捐軀隕落,即使是真人級別的他,也再難把持得住。一聲怒吼:“白兄!殺!”
白麟烏再不作任何保留,修真七境之神通初境修為,在空中勃然噴發(fā)!
宛如實質(zhì)的妖力當(dāng)空壓下,白麟烏混身白光熾耀,更是從身體中,散發(fā)出一輪一輪的巨型軀體輪廓虛影。這種虛影像是一道道的閃光,但卻非光,乃是一種神暈,只有達(dá)到修真第七境時,元嬰與肉身溶合,軀體基本脫離凡胎,并獲得了部分天地位勢。這個級數(shù)的修真者,已經(jīng)觸及到天地法責(zé),已不能單純的認(rèn)為是生靈了。
人族達(dá)到七境的高修,可稱真人。而妖魔二族,則直接稱神,為魔神和妖神。單從這個稱謂上看,也可以看出六境到七境的不同之處,那是一個巨大的分水嶺。
白麟烏從高空俯沖而下,一爪子便按住了一個半空中的魔嬰魔修,將他摁向地面。
此魔早早已是完全了魔形,護(hù)身氣層始終在全力狀態(tài),以他的靈壓看來,比那劌漸,只高不低。
在魔修拼死抵擋之下,白麟烏一爪,竟不能抓破氣層。只見一只巨大的飛禽,爪中捏著一圓球,落在了地上。
朱七大叫一聲,心知不妙,兩層護(hù)身氣層涌起,還是被這驚天的一震,飛出以里計之遠(yuǎn)。除了朱七以外,沒有人再敢呆在地面,皆是在空中升起護(hù)罩,仍是被沖擊的七零八落。金丹和魔核眾人恐怕也沒有過這樣的經(jīng)驗,也在瞬間意識到,在這樣的距離下,他們是連出招的機會也沒有,只能先自保不被殃及池魚。
地面上被撞出的深坑,足足可以裝下一整座大山,無數(shù)道巨大的裂痕,向四周縱橫延伸,數(shù)十里之外的落水城,更是被一條裂痕分成了左右兩半。
白麟烏似乎也意識到了這點,不敢再在地面纏斗,仍舊抓著魔修的巨爪向上一揮,直把他甩上了高空。旋即飛向天空,同時口中白色妖團再現(xiàn)!
在下方一處空中,羅素觀正是另一魔嬰戰(zhàn)作一團。雖然羅素觀元嬰圓滿修為高過對手,但畢竟二人同級,對方又是以強悍著稱的魔族,一時之間,也無法立刻分出勝負(fù)。
朱七被震飛之后,與羅素觀已經(jīng)隔了很遠(yuǎn),無法看得太清,只知道雙方皆是已經(jīng)拼到本命靈寶盡出了。
天空中傳來強烈的白光,一條沖天白柱,直射魔修。
那魔修不知用了什么靈寶,竟能暫時擋下白柱。只是也只是不到一個呼吸時間,“嘭”的一聲巨響,靈寶暴裂,白柱生生擊上了魔修的護(hù)氣層。
下一刻,就看到,魔修那足有一丈來高的身軀,慢慢的在白柱中消失殆盡。
朱七是第二次見到這個白柱,暗道幸好是朝天釋放,若是朝著地面,這下邊的人,有幾個能逃過一死。
念頭未完,身邊一道靈震傳來,又是將他掀出老遠(yuǎn)。
一魔修搖搖晃晃的不使自己倒在地上,而他前方不遠(yuǎn),一名劫宗修士的右臂連著肩頭,已經(jīng)齊齊被削去。卻是未死,掙扎的沖上數(shù)步,像是要發(fā)出什么氣勁,可哪里還放得出來。一頓之后,募地整個人撲身上來,與魔修絞在了一塊。
魔修此時也放不出絲毫靈力,抓著這個人修,雙臂一扯,直接將他撕成了兩段。
手中還拎著兩截尸身,魔修突然感到了什么,轉(zhuǎn)身一看,一個人族青年不知何時已經(jīng)到了他身前不足二丈。
魔修吼著跨步上來,可是只行了一步,忽然發(fā)現(xiàn)身上多了數(shù)道青色的奇異靈氣,像是一根根綠色的樹枝,將自己纏上了不知道多少圈。
朱七彎曲的爪指微微旋轉(zhuǎn),魔修身上的靈圈猛然向內(nèi)收縮,“嘎嘣嘎嘣”數(shù)道聲響從他身體里傳出。骨頭斷了數(shù)根,可是朱七這頭損耗更大,綠色靈圈隱有潰敗之勢。
朱七大驚,此魔已經(jīng)沒了護(hù)身氣層,單以**力量,竟能抗住自己幾近全力的一擊。
朱七與魔修,二人同時張口。朱七噴出一口精血,灑在靈圈之上。而魔修則是吐出一團黑氣,這樣的距離,朱七根本無法躲開。
黑氣透過兩層護(hù)氣,印在了朱七左肩。而另一頭,魔修終是再抗不住這經(jīng)過精血加強的靈圈,當(dāng)場被絞成一團麻花。
朱七覺得自己半昏半醒的有大半會的時間,期間一直極力不讓自己徹底的昏死過去。終于是坎坎撐了過來,嘔出一口血后,撫著左肩,望向四周。
白麟烏依舊是戰(zhàn)場主力,只雙翅舞動,竄出數(shù)十丈,追上一名試圖逃離的魔修,又是一爪抓下。那只有魔核境魔修,如何能經(jīng)得起他的一爪?恐怕連身體里那顆小小的魔核也保不住,直接變成爛泥一般的碎塊。
解決完這名魔修,此時戰(zhàn)場中,已經(jīng)沒了魔氣。只是,除了白麟烏的妖氣,人族的靈氣也所剩不多,而且個個微弱不堪。
此戰(zhàn),人族魔族一共多少人參與,已無從得知。只是現(xiàn)在,劫宗還有九人,落水宗修士,不到二十人。
羅素觀卻不給這殘余的劫宗修士調(diào)息的時間,已是站在了白麟烏背上,喝道:“劫宗修士,統(tǒng)統(tǒng)上來!”
“這樣的狀態(tài),還能去與那混元境魔頭戰(zhàn)斗?”朱七心中發(fā)苦,但還是用盡了全力,向著白麟烏走去。
見所剩的劫宗修士,全上了白麟烏背上,朱七卻是難以再爬得上去。
羅素觀默默看著,似乎在猶豫,一揮手,遠(yuǎn)遠(yuǎn)的將朱七扯了上來。
“你可以留下,魔修應(yīng)該不會再來,此處是安全的?!绷_素觀說道。
“不!我就跟著去!”朱七答道。
羅素觀不再言語,走近朱七身邊一步,升起護(hù)身氣層。同時白麟烏也向空中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