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周瀟?
那個大口喝酒大塊吃肉,似乎騎上馬就是俠客,拿起劍就可以能天涯的周瀟?
邢妍看著一臉得意笑容的楊衣沒有說話。
楊衣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我知道你懷疑我的話,你可以自己去問周瀟,以我對他的了解,只要是他做的他就不會否認?!彼爸S的沖著邢妍笑道:“你不是說要為那個賤人報仇嗎?周瀟是老板過命的兄弟,如果你真有種殺了他,那我楊衣也算是輸?shù)男姆诜?。?
邢妍走到她面前,在邢妍跨進她周圍兩米范圍內(nèi)的一瞬間。
楊衣的一頭鐵灰色的短發(fā)突然乍起,她用力的低下頭,那些硬如鋼針的頭發(fā)竟脫離了她的頭皮直直向邢妍射了過去。
密密麻麻的鋼針如同密集的雨點以極快的速度投向了邢妍的身體各處。
距離太短,就連速度型的異能者想要躲閃都有可能來不及。
更何況是邢妍那種需要逐漸加速的飛行異能,楊衣也許就是算準了這一點,才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放棄了的時候,突然發(fā)動襲擊。
她獰笑著抬起頭,她身份清楚自己今天必然是在劫難逃。
既然怎么樣都是死,那她一定要選一個自己最喜歡的方式。
邢妍,黃泉路上好作伴,我也不想太寂寞。
雖然大家表面上看起來都是吊兒郎當,但其實所有人都保持著十二萬分的警惕,注意著四周。
不過說到底他們還是對于邢妍的能力太過于相信了。
所以當看到異變發(fā)生的一瞬間,異能小隊的人員竟然都呆了一呆。
也就是這么一眨眼的須臾間,數(shù)萬跟鋼針已經(jīng)飛到了邢妍近前。
楊衣瘋狂大笑,沒了半邊臉皮的五官,幾乎猙獰的移了位置。
“啪!啪!啪”清脆的爆響聲在一連串驚呼聲和笑聲中并不是十分明顯。
但兩秒鐘之后,本來會被扎成刺猬的邢妍居然依然完好無損的站在原地。
而那些密密麻麻的鋼針竟然全部如同靜止了一般停在距離她皮膚表面的幾毫米意外。
那些細微的接連不斷的脆響正是從那些針體上傳來的,這些刺破空氣的鋼針全部都在微微顫抖著。
如果是異能等級超過二級的人來看這一幕的話,就可以看得出,邢妍并沒有使用時間暫停的異能,而是在周身架設(shè)了一層告訴旋轉(zhuǎn)的封閉。
本來這些鋼針的穿透力是極強的,但話說回來,依然無法逃離等級壓著這個殘忍的定律。
更何況,楊衣面對的是一個不管從實戰(zhàn)經(jīng)驗上還是從異能等級上都遠高于自己的人。
高速運動的鋼針遇到了同樣高速旋轉(zhuǎn)的風漩,當風旋對這些鋼針所產(chǎn)生的作用力遠高于它自身的作用力時,所有人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說是靜止其實也不過就是兩秒鐘的時間。
這些細長的針頭在微微的旋轉(zhuǎn)擺動,甚至有些針頭因為空隙間隔太過狹小而產(chǎn)生了碰撞。
楊衣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這是什么異能。
她看著那些原本屬于自己的殺手锏居然不知什么原因都發(fā)生了劇烈的顫抖。
就像……就像……??
“我說過,我是來報仇的,看在你剛剛說了實話的份上,并不會用其他的方式折磨你,不過你加諸在她身上的一切,我都會千百倍的系數(shù)奉還!”邢妍冷淡的張開口。
“怎么會……這不可能!你不會是想……”楊衣驚恐的瞪大了充血的雙眼,她的腳步踉蹌的向后退去。
一定不可能是她想的那樣!一定不會是她想的那樣!
下一秒,那些停留在邢妍身前的鋼針竟然全部改變了方向。
全部數(shù)萬枚鋼針全部向著楊衣的方向激射而出。
邢妍反作用在這些針上的推力過于強大,有些針頭竟然開始微微發(fā)熱。
想要逃跑的楊衣根本來不及做任何防護。
那些針體輕而易舉的擊穿了她鐵壁的護甲,沒入了她的體內(nèi)。
有些鋼針直接橫穿過她的身體,帶出了一絲猩紅的血花。
有的埋入了她的身體,有些還露出了半截針尾卡在了她的關(guān)節(jié)之上。
楊衣驚恐的瞪著雙眼,冰涼的針頭刺破她柔軟的心臟,穿過那溫熱跳動的血脈,又從滑膩的心壁中破空而出。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
心臟炸裂,獻血噴滿了她的整個視野。
她的眼前突然閃過一張臉,奇怪的是,這張臉并不是被自己刻畫進骨髓的徐東。
而是數(shù)年前的自己,長發(fā)飄飄抱著一只雜毛的小貓,初出社會連架都不會吵的自己。
真美呢。
真可惜??
邢妍看著被扎的如同刺猬一樣的楊衣慢慢的向后倒去。
她真正的死因并不是被這些鋼針刺穿身體,而是被她用風箭直接射穿了眉心,轟爛了大腦。
就像她說的,她是報仇而已。
楊衣曾經(jīng)對死去的苗苗所做過的一切,現(xiàn)在全部都實施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至于這些密密麻麻的鋼針,就算是利息吧。
她轉(zhuǎn)過身,在沒看這個瞪大雙眼似乎死不瞑目的楊衣一眼。
在場的其他人呆呆的看著她。
從變故的發(fā)生到邢妍幾乎秒殺掉楊衣不過一分鐘的時間。
所有人的心臟都像是經(jīng)歷了一次跌宕起伏的過山車。
丁和光最先回過神,他看著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的邢妍,先是偷偷的咽了咽口水:?老大,接下來我們???
邢妍推開門:“去找周瀟?!?
郭林喃喃的說道:“一直以為老大是腦力逆天的存在,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武力技巧也同樣逆天吶……小燁燁,我要拜老大為師……”他夢游似的追著邢妍的步伐向前走去。
孫燁沖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腳:“就憑你這慫樣還想拜老大為師……老大!我不要墨辰的聯(lián)系方式了……”
孫燁踩著郭林的后背追了出去。
對于周瀟,邢妍了解的其實并不多。
所知的所有信息,除了他自己莫名其妙告訴自己的之外,剩下的幾乎都是在露營地時聽苗淼說的不靠譜笑道消息。
在徐東聲名遠播的坐下四大金剛中。
周瀟是最不為人所知的,也是最沒有存在感的。
不同于時刻跟隨在徐東身邊美艷非凡的王玉,也不同于脾氣火爆卻掌握著南水堡內(nèi)幾乎一半防衛(wèi)力量的楊衣,更別提那個神出鬼沒極搶眼球的無言了。
周瀟的存在更像是一個后勤部長,他所作的不過就是監(jiān)監(jiān)工,發(fā)發(fā)食物這種討巧的工作。
他的脾氣極好,在擔著這樣的一份工作自然有無數(shù)人巴結(jié)著,及時如此從來沒有傳出過關(guān)于他的任何不良消息。
甚至于見過他動手的人都屈指可數(shù)。
邢妍站在這件逼仄的小酒館門前,臟兮兮的門簾隨著蕩起的風小幅度的擺動著。
一個跟徐東似乎有些千絲萬縷關(guān)系的男人,一個邢妍至今沒有看透的男人。
她邁開了腳步。
白日里的酒館并沒有夜里那樣的喧囂浮躁,空氣中也沒有了**和藥品混合出的**的腥氣。
淺黃色的陽光從簡易的木板縫隙零散的跌落進亂糟糟空蕩蕩的室內(nèi),衣著暴漏的女人百無聊賴的躺靠在角落中,整個酒館里沒有幾個客人。
這樣的假象居然會讓人覺得有幾分懶散。
英俊落拓的調(diào)酒師在吧臺后慢悠悠的晃動著銀質(zhì)的調(diào)酒壺,干凈的吧臺面上擺著一只潔凈剔透的高腳杯。
它獨特寬闊的造型讓它看起來更像是一只弧度較深的盤子。
“咔噠?!本茐乇淮蜷_。
湛藍色的液體像最純潔不過的湖水順滑的跌落進杯壁。
周瀟將剛剛調(diào)好的酒杯推到邢妍面前:“跟我算的時間剛剛好?!?br/>
邢妍看了他幾秒,微一抬腳坐在了一條歪斜的凳子上,接過了周瀟遞過來的酒杯。
她喝了一口,綿長的苦澀在唇齒間縈繞,咽進喉嚨的一瞬間,卻還是難逃一股嗆人的辛辣。
邢妍放下酒杯:“想不到,在這樣的時間里,居然還能喝到純正的瑪格麗特?!?br/>
冗長的持久的眼淚的味道。
周瀟笑了笑,成熟英俊的眉宇是惑人的性感。
他右手轉(zhuǎn)了個圈,單手扣在胸前:“感謝您的贊賞。”
邢妍食指漫無目的的滑過光滑的杯口,發(fā)出了嗡嗡的響聲。
“為什么要那么做?”邢妍張開口:“她還只是個孩子,并不會對你們的計劃造成任何的影響?!?br/>
周瀟笑了笑:“你果然跟我想的一樣,是個聰明且善良的笨蛋?!彼麥厝岬男β曋朽咧鴿M滿的欣慰。
邢妍每一次見到周瀟都會覺得自己像是遇見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第一次,他在墨辰的手下唉唉的求饒。
第二次,他拉著自己的手坐在遼闊的城墻上,就像是一匹脫了韁的野馬。
第三次,他站在頹廢腐爛的城堡中間,看著那些在酒池肉林中放縱的人,似是會隨時飄遠。
現(xiàn)在這個站在自己的眼前的男人,似乎摘掉了所有的假面,成熟悠遠的讓人心驚。
“還記得我給你講的那個故事嗎?”
他輕輕的嘆了口氣:“我告訴你,我去南方找東哥,無果,然后回來了南水。”
他慘淡的笑道:“我騙了你,其實我找到他了?!?br/>
“雖然,那個時候的他已經(jīng)不是他了。”
“我透過通氣窗的縫隙間看到了,被泡在巨大罐子中的東哥,他的整個身體被分割成了零碎的肉塊,浸泡在藍色的藥罐中?!?br/>
“但是他卻沒有死。”周瀟閉了閉眼:“而且他還看到了我,那雙已經(jīng)分離的漂浮在藍色水池中的眼珠,轉(zhuǎn)向了我的方向,明明白白的看到了恐懼到發(fā)抖的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