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驕不躁,很好,此地靈氣少的可憐,何況這方天地與外界略微不同,對境界有壓制,去往外界,吸收足夠多靈氣,無需多久恐怕要提升到靈氣期五層,你的資質(zhì)上佳,要勝過宗門尋常弟子數(shù)倍?!敝忻烂缷D夸贊道。
目光又落趙立身上,語氣冷凝起來道:“趙立,修行一年還在靈氣期一層?我記得一年前,去往晉國皇室清剿泣血門時你就是靈氣期一層!”
趙立面色蒼白起來,雙唇顫抖道:“弟子一直遵守師尊教誨,不敢落下修煉,只怪弟子資質(zhì)不如韻玲師妹,始終找不到突破靈氣期一層方法。”
“哼!靈氣期乃修煉最初始境界,天資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還有悟性,就是資質(zhì)再差也不該原地踏步?!?br/>
“若不是趙家祖上與道一宗有些淵源,為師豈會收你為徒,靈之五種境界,越往后越加艱難,不會告訴我,修煉區(qū)區(qū)靈氣期要花費上一輩子吧?”
趙立臉上越發(fā)蒼白,撲通一聲跪在美婦面前,道:“弟子資質(zhì)愚鈍,任師尊責罰,但先祖曾是道一宗長老,請開恩讓晚輩留在您身邊?!?br/>
中年美婦無動于衷,語氣冰冷道:“再給你半年世間,若不能修煉至靈氣期四層,就不在是我的弟子了,與道一宗眾多外門弟子相同。,去外門修煉吧?!?br/>
趙立苦笑起來,半年從靈氣期一層修煉至四層,以他的資質(zhì),這怎么可能,除非有天大的機緣,雖然滿不情愿,也不得不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一旁韻玲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甚至都未曾去看趙立一眼,她開口道:“師尊,晉國皇室怎么會有泣血門蹤跡?”
中年美婦露出一絲不甘道:“是泣血門長老杜血子修煉一種歹毒的功法,為突破修為,利用皇室之爭,慘害近千凡人,吞噬大量血氣與魂魄,本座潛伏數(shù)日終于找到蹤跡,本想擊殺可惜還是被他逃走了?!?br/>
韻玲俏臉浮現(xiàn)驚色,能在師尊手里逃脫,泣血門長老修為定然不俗,下次出現(xiàn)不知要殘害多少生靈。
似乎看出韻玲擔憂,中年美婦淡淡道:“雖然被他逃脫,但修為已經(jīng)半廢,就是殺再多凡人也無用。這次任務也算完成,我們一起返回宗門吧?!?br/>
韻玲聞言說道:“師尊,請稍等,弟子向您推薦個人,是玲兒同鄉(xiāng),他或許也可以修仙?!表嵙嵴f著,目光投向辰云木屋所在方向。
“哦?”中年美婦順著韻玲所指看去。
趙立那還不知道韻玲說的是誰,當即阻攔道:“師妹,辰云哪有什么修仙資質(zhì),不過是個山野凡子,師尊我看咋們還是趕快回宗門吧?!?br/>
中年美婦那還看不出這點貓膩,鳳目一瞪,趙立頓時閉口不言。
中年美婦隔著近千里,兩道目光已然將辰云看的清清楚楚,玉手隔空一抓,辰云前一刻還在院落中,下一刻已經(jīng)在她面前了?!?br/>
辰云神色雖驚,依舊快速鎮(zhèn)定下來。目光平靜看向中年美婦。
“辰云這就是師尊柳容月,你還不拜見,能否修煉,還需要師尊查看?!表嵙釅旱吐曇舫皆普f道。
這就是仙人嗎?辰云深深看著中年美婦,沒有因為她氣勢有所驚懼,恭謹拜道:“晚輩辰云,見過柳榮月仙師?!?br/>
劉容月仔細看了兩眼,暗自點頭,宗門小輩她自己都不知見過多少,這般鎮(zhèn)定自若能抗下她威壓,倒也難得。
也不多言,伸出一根手指直接點在辰云眉心。一股清涼之氣自眉心游走辰云全身。辰云雙目微閉,掩飾內(nèi)心忐忑。
這一刻他仿若站在人生的路口,左邊是仙,右邊是凡塵。
辰云內(nèi)心充滿渴望,自幼聰慧過人,悟性極好,由于生性喜靜,更是比同齡人多了沉穩(wěn)。不然也不會被王先生贊譽。
只要可以修仙,堅信不會比旁人差多少,昨日所承受屈辱,要如數(shù)奉還給趙立,終有一日要憑借實力告訴趙立,辰云不可辱!
韻玲眸光神采流轉,同樣期盼少年再次給她驚艷。
趙立雙拳緊握,眼中陰厲越重,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辰云察覺按在眉心手指已經(jīng)緩緩收回,先前在體內(nèi)清涼之氣已經(jīng)消失不見。
辰云深吸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微微顫抖身軀出賣了緊張的內(nèi)心。
“師尊怎么樣?”韻玲趕忙問道。
劉容月語氣平淡道:“沒有資質(zhì)?!?br/>
“轟!”聽到這四個字辰云像是被重錘擊中,身子劇烈晃動,耳中只有四個字回蕩。眼前一片漆黑。
韻玲眼中光彩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隨即聲音漸漸冷漠:“辰云照顧好自己,我們塵緣已盡。”
“哈哈哈哈!”趙立輕笑,修仙豈是凡夫俗子能踏足,本公子的將來他只配仰望。若非顧忌劉容月在旁,恨不能一腳狠狠踩在辰云臉上。好好羞辱一番。大有深意看了辰云一眼。目中殺機閃過。
柳容月微微嘆息,很看好辰云心性,可惜沒有修煉體質(zhì),她也沒有辦法。
“真的沒有辦法嗎?”辰云不甘心的問到。
柳容月微微搖頭:“除非傳說中真正的神為你逆天改命,或?qū)さ教斓叵奢鈴男滤茉烊馍??!绷菰伦詈罂戳松倌暌谎鄣馈拔覀冏甙??!?br/>
辰云渾渾噩噩,也不知道怎么回到房屋,一進門,郭小胖已經(jīng)在院子里。
“辰云你這是怎么了,跟丟了魂似的,收拾一下,明天我們準備去凌月城?!毙∨肿由斐雠趾鹾跣∈?,在他面前晃動幾下。
凌月城,辰云苦笑,已經(jīng)從韻玲口中得知趙立身份,就是去凌月城,也不可能有什么將來。
辰云道:“郭胖子,凌月城這次不去了,你先走吧?!?br/>
小胖子眼神古怪看著辰云,明明說好怎么又不去,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見辰云難過的樣子。
跟受天大打擊似的,也不好開口細問,只是說改主意可以來找他。就離去了。
辰云神情茫然,兩日功夫,所經(jīng)歷打擊超過去所有。今后不能去王先生書院,凌月城,本想去看看,可只要趙立在,去也是無盡屈辱。
趙立離開前那一眼,辰云看到毫不掩飾殺機。這是劫,他有預感不會太久,趙立會回來殺他。
至于韻玲漸漸冷漠目光,辰云并未放在心上,緣聚緣散,世間常態(tài)。
辰云迷茫神色漸漸消失,還有父母,無論前路如何艱難,也不能讓他屈服,趙立想要殺他,仙人又如何?哪怕是死也要拼上一拼!
辰云眼神漸漸凌厲起來,盡管身軀依舊單薄,志向卻越發(fā)堅定。
不知何時原本晴朗天空,忽然黯淡下來,絲絲紅色霧氣飄散院落四周。
這是什么?辰云忽然感到四面陣陣寒風,明明盛夏,整個院落像是在冰窟,仿佛與外界隔絕般。
天空,院落四周,都被薄薄紅霧籠罩,空氣中彌漫著作嘔的血腥味。
辰云顧不得這惡心氣味,此刻他汗毛倒豎脊背發(fā)涼,視野前方,出現(xiàn)一道人影,如憑空出現(xiàn)。
紅霧遮擋,那道身體朦朧,只能大概看出輪廓,身材佝僂,這是一個老者。
在紅霧變淡時,辰云才看清晰起來。心臟猛的一縮,驚叫起來:“鬼!”
老者滿頭紅發(fā)亂糟糟蓋在頭上,慘白臉龐布滿褶皺,雙目散發(fā)幽幽綠光,如實質(zhì)射出兩道寸許長綠芒。
老者正沖他笑,一步步朝他走去。
“你別過來!”辰云叫道。想后退但可怕的事情發(fā)生了,明明意識要后退,腳卻在前行。已經(jīng)走到老者身前。
“好鮮美的魂體,不錯足夠抵得上千個凡人,竟然是先天上品魂體,難得。”老者聲如兩塊石子在摩擦,刺耳難聽,看向辰云目光不像看人,倒像稀世佳肴,仙瓊玉液。
老者伸出干巴巴手指,撫摸辰云臉龐,雙手像爪子般,毫無血肉,如果不是覆蓋一層皮,與手骨無異。
這感覺就像腐蝕的鐵皮在臉上摩擦,辰云強子鎮(zhèn)定下來,腦海中回想起韻玲曾說過魔門,老者就是魔門修者嗎?
“前輩,在下只是凡人,還請放過我。”
老者不答,慘白老臉笑意更濃。
“心性堅韌,毅力驚人,此魂還有晉升品質(zhì)的機會,哈哈,好,若是能升為地品魂魄,老夫不但傷身恢復,更有晉階可能!”
老者手勢一變,手抓如刀,抓著辰云直接刺穿他肩骨,手指深深嵌進骨肉中,骨骼碎裂,痛苦讓辰云慘哼一聲,直接暈死過去。
也不知過去多久,當他再次清醒過來時,身在某處洞穴。透過亮光可以看到夜幕就要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