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云卿眨巴眨巴眼睛,期待地:“婆婆,味道怎樣?”
“好、好辣!”
這聲音哪還是老婆婆,這就是一個年輕小伙!
暮云卿當(dāng)即變了臉色,小手一揚胡椒粉灑向了他的臉,蓋簾子往對方腦袋上招呼。
男子猝不及防被揚了一臉胡椒粉,鼻涕眼淚直流:“哎呀!”
“說,你是誰,來我家干啥來了!”暮云卿一只手已經(jīng)摸上了手槍,另只手拿著小蓋簾不斷擊打來路不明的男子。
挨了無數(shù)下?lián)舸虻哪凶与p手擋住蓋簾,“別、別打,我不是壞人!”
暮云卿冷冷地:“裝模作樣非奸即盜!”
有那么一瞬間,男子眼中的小人兒竟和自家主子重疊了,趕忙搖了搖腦袋,丫的,倆人這兇悍勁兒咋這么像呢!
“我真不是壞人,就是我家主子讓我來村兒里找姑娘要一些吃食。”
自家主子要他們調(diào)查周圍村落,仔細(xì)查一查這個小姑娘家里,原本無需扮作老太太,可惜和那幾個狗東西打賭輸了,沒辦法被逼的裝成老太婆打探消息,總比扮成小娘們強啊,咋被她發(fā)現(xiàn)的呢?!
在林子里做任務(wù)這么多天沒吃到過啥好的,突然聞到這香味兒就想著偷偷討一口嘗嘗,哪里知道她這么霸道彪悍!
暮云卿停下動作,他家主子?是誰???
念頭閃過暮云卿的心咯噔一聲,冷峻,倨傲,狡詐,不可一世的形象浮現(xiàn)眼前。難道是那個男人?
“你家主子是誰?”
“姑娘不是知道么?就是主子讓我拿點吃食回去的!”
“哦?”暮云卿將蓋簾子放下,目光上下打量著他,“那你叫什名字?”
“我叫老六,姑娘這下你相信了吧?”
相信個屁。
雖說暮云卿只與那個男人是萍水相逢,但對方的脾氣秉性她還是了解一些的,就算自己欠錢他也不會讓手下到她這里討吃食,畢竟,人家高傲著呢。
她一句道破:“恐怕是你擅作主張吧?!?br/>
老六變了臉色,渾身不自在地:“真是我家主子……”
“你可拉倒吧!”暮云卿狠狠瞪他一眼,“看在你主子的份上,只能給你一點點,再多可沒有!”
“那就多謝姑娘了!”老六滿臉笑容如菊花。
“但是呢,有條件的?!蹦涸魄涔戳斯词种?,“你家主子……”
老六附耳過去,本以為會聽見打探自家主子的身份或者年齡婚配否一類的問題,然而這小丫頭的問題差點讓他摔了個大跟頭。
只聽見:“五千兩對他來說算不算多啊?”
老六抽了抽嘴角,這是啥問題啊?看在紅燒肉的份上還是乖乖回答:“五千兩對主子來說如九牛一毛,姑娘為何問這個問題?”
“哦,沒啥沒啥。”
見暮云卿不復(fù)剛才那樣張牙舞爪,老六心里也燃起熊熊好奇心:“暮姑娘,你這臉是咋回事,天生的嗎?”
暮云卿搖頭:“不是天生的,外傷弄的,你就別問了昂,拿著肉快走吧!”
她可不想等哥哥弟弟們回來遇見這個來路不明的陌生人,麻煩事已經(jīng)夠多了。挑了個最破的碗盛了一丁點肉,“拿走吧,往后別沒事往這邊來,我家有弟弟再被你嚇著?!?br/>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老六答應(yīng)著端著破碗千恩萬謝走了。
暮云卿很無語,那個誰有這么一個手下很操心吧?
暮林風(fēng)幾個人往家里趕,離老遠(yuǎn)就聞到了饞人的香味兒,直到走到大門口他們才知道這是從自己家傳來的味道。
“大哥二哥,豆豆快洗手,咱開飯啦!”一進門,暮云卿笑吟吟迎上去。
二哥暮青山滿臉喜色:“嘿嘿,離老遠(yuǎn)就聞到香味兒了,小妹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炕上擺了大盆高粱水飯,大碗的紅燒肉新鮮出鍋,還冒著熱氣,股股肉香隨著霧氣飄然而上,焦紅的色澤,越發(fā)的勾人食欲。孩子們圍坐在炕上,豆豆饞的哈喇子淌出來,“姐姐,可以吃了嗎?”
暮云卿給他夾塊肉放在嘴巴里,“好吃不?”
“好吃,好好吃!”豆豆給暮云卿也夾了一塊,“姐姐也吃,大哥二哥也吃。”
暮林風(fēng):“都吃,大家吃!”
一碗紅燒肉幾個孩子吃的其樂融融,歡快的氣氛中,暮云卿透過搖晃的氤氳看見三張純真的笑臉,內(nèi)心無與倫比的欣慰和滿足。
紅燒肉在絕大多數(shù)富貴人家都是上不得臺面的精良菜肴,然而在往后的歲月里,無論貧苦富貴,甚至到了暮家成為顯赫豪門時,紅燒肉永遠(yuǎn)擺在暮家人的飯桌中央。
另一邊老六離開姜家溝,身影沒入森林中不見了蹤跡,藏在草稞子里,蹲著端起破碗,剛要準(zhǔn)備吃肉,頭頂響起冰涼的聲音:“在干什么?”
“吃肉!”
老六想都沒想就說道,隨即感到不對勁,這聲音……猛地抬頭一看,霎時臉色嚇得慘白,立刻跪拜在地:“不知主子在此,奴才恕罪,請主子責(zé)罰?!?br/>
霍真神色毫無波瀾,只是淡淡問道:“調(diào)查的如何?”
老六大氣不敢喘,小心翼翼地回復(fù):“回主子,調(diào)查清楚了。附近村子并無異常,還有您要調(diào)查的人家姓暮,那個小姑娘叫暮云卿……”
老六把自己打探的消息如數(shù)稟報給霍真,霍真聽后依舊沒有什么波瀾,卻話鋒一轉(zhuǎn):“肉好吃嗎?”
剛緩過來一點的老六被嚇得連汗都不敢往出冒,“好、挺好吃的?!?br/>
“是嗎?”
見霍真攤開手掌,老六只敢稍稍抬頭將碗交出去,大氣也不敢喘,更不敢說請品嘗一類的話,身為侍衛(wèi)第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擅自暴露行蹤已屬失責(zé),何況主子最是討厭大魚大肉葷腥,還有重度潔癖,這紅燒肉雖然香,但主子不一定會吃。
良久,霍真說了一句:“下去領(lǐng)罰?!崩狭@才如釋重負(fù),領(lǐng)罰就好,領(lǐng)罰說明主子還沒打算讓自己滾蛋,說了句“謝主子開恩?!焙?,他便飛一樣地離開了現(xiàn)場?;粽娲浇俏⑽⒐闯鲆粋€弧度,“放了花椒?有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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