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瀾實在看不下去了,“千疊,就算你知道你和蕭容諶沒有那一層所謂的兄妹關系,也用不著這么恩愛吧?!?br/>
眼前的云千疊雖然還是那副模樣,從始至終都給人一種乖巧可人打感覺,可是云瀾就是有一種強烈的直覺,此刻的云千疊要比前幾天歡快了很多。
“哥哥,你是不是嫉妒我?那你什么時候給我?guī)б晃淮笊┗貋???br/>
云瀾臉色微變,“我說你的事情,你扯到我頭上做什么?”
云千疊,“……”
當然是轉移話題啊,讓他不要再把注意力放在她和蕭容諶的身上啊。
最終,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云瀾的臉色凝重了幾分,“查到那一天改放親子鑒定報告的人是誰了么?”
聽到這話,云千疊的臉色沉了沉,最終冷選擇隱瞞了云千若的那一部分。
“是醫(yī)院泄露出去的,你好好盯著那個醫(yī)生,這件事情千萬不能泄露出去?!?br/>
云瀾皺眉,這件事情也確實事關云家的丑聞,最終凝重的點了點頭,這才退了出去。
無意間讓云千若捕捉到這件事情的風聲,本就是他的錯,所以這一次無論如何,他都要彌補自己的過失。
做完這一系列舉動之后,云千疊便去了蕭氏大廈。
可是就在女人走到秘書室的時候,突然被兩位秘書攔截,兩人臉上同時帶著為難,“云小姐,蕭少如今有事,請您等會再進去。”
看著緊閉的辦公室大門,云千疊的眸中卻閃過一絲笑意。
“怎么?如今我出入總裁辦公室還需要經(jīng)過你們的同意了?”女人的雙眸微瞇,周身充斥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讓人不寒而栗。
兩位秘書下意識低頭,等她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云千疊已經(jīng)抬腳走到了辦公室門口。
“云小姐,您不可以進去!”
可是這句話已經(jīng)遲了,云千疊絲毫沒有任何心里負擔的推門而入。
辦公室內的氣氛劍拔弩張,蕭老一臉冷漠的坐在對面的沙發(fā)上,臉上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反觀蕭容諶的嘴角雖然帶著淡淡的弧度,依舊是那副熟悉的笑容,可是一雙眸子卻一片陰鷙,直到看到云千疊進來以后這才緩解許多。
“千疊,你怎么過來了?”蕭容諶皺眉,“你先出去等我?!?br/>
蕭老的視線掃過來,那雙布滿溝壑的眸中閃過一絲威嚴。
云千疊心中冷笑一聲,誤以為她是蕭家的血脈,眼睜睜看著自家人搞在一起的感覺,想必很難過吧。
她不怕蕭老說出這件事情,因為按照他的性格,以及對蕭家種種家風和名譽看的比誰都重要,他甚至都不會向蕭沐緣開口求證。
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一個,這就是蕭老的性格,那一張偽造的親子鑒定報告,就已經(jīng)是最好的證據(jù)。
一時間,云千疊心中不免覺得有些痛快。
當初為了保護蕭家的榮譽,一意孤行對付她母親,作為長輩卻能夠狠心對晚輩,甚至只是一個女人出手,可曾想過今時今日會面臨這種困局?
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中見了血,可是云千疊像是感覺不到任何痛楚一般,心中突然有一種報復的痛快感。
當初蕭老為了所謂的家族榮譽害了她母親,如今她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讓他為了守護所謂的家族榮譽痛苦。
“蕭老先生,哥哥這段時間經(jīng)營公司從未出什么錯處,他是您最滿意的孫子,幾乎無所不能,想必能讓您今天不快找上門的,只是因為和我在一起了……”
女人的面上毫不掩飾的失落,竟顯得有幾分痛苦,“我到底是做了什么,竟然讓您這般不喜歡?”
女人身材嬌小,可是卻固執(zhí)的面對著蕭老。絲毫不曾怯弱半分,看到這樣的云千疊,蕭容諶眸色一深。
只見男人修長的腿交疊,轉眼走到了云千疊的面前,一把將女人護到身后。
“爺爺,您也看到了,我跟千疊感情深厚,想必您也不喜歡做無用功吧。”
最后一句話,儼然是赤裸裸的威嚴。
躲在蕭容諶的身后,云千疊的視線微斂,看到了同樣因為這句話,而氣得額頭的青筋都暴起的蕭老,當即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
“啪嗒!”
茶幾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甩了出去,發(fā)出一陣刺耳的聲音。
“我管你們是什么感情,從今往后,你們不準再在一起,否則我蕭家就沒有你這樣的孫子!”
老爺子的態(tài)度也是前所未有的強硬,甚至就連蕭容諶一時間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之前蕭老雖然會阻撓他們在一起,可是并不會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按照這個老狐貍的性格,最多就是背后偷偷出手罷了。
可是如今又是怎么回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
蕭容諶雙眸微瞇,眼底閃爍著寒意,“爺爺,你為什么突然態(tài)度這么強硬,是發(fā)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
看到老年人怒火中燒,一臉不悅的指責訓斥別人的模樣,實在不太好看,云千疊雖然覺得心里舒適,可同時又覺得厭惡。
比起去看蕭老怒火中燒的模樣,顯然低頭去看蕭容諶那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更有意思。
男人的手指修長圓潤,憑借這雙手出去,完全就是妥妥的手模,能讓無數(shù)女人為之瘋狂。
云千疊想了想,隨后默默將自己的小手揣到了蕭容諶的手里,男人下意識的抓住她的手,把她透著一股涼意的小手包在手心里。
男人掌心溫熱的溫度順著手傳來,云千疊的臉上忍不住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隨后拉著蕭容諶的手甩了甩。
面前的老頭還在發(fā)怒,身邊的小姑娘卻饒有興致的拉著他的手歡快的玩了起來,蕭容諶眸中閃過一絲無奈和寵溺。
怎么偏偏找了一個這么沒心沒肺的小姑娘啊……
就在此刻,頭頂突然傳來一陣巨響。
云千疊下意識抬頭,看到了蕭老一把抓起旁邊的煙灰缸,重重的砸向了她。
這一次,蕭老完完全全是沖著她來的。
一個長輩,怎么能這么惡毒?
看著那個向自己飛過來的煙灰缸,云千疊下意識雙手握拳,一雙好看上揚的杏眸微瞇,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跟云千疊十指相扣的蕭容諶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女人此刻的情緒,毫不猶豫的轉身將云千疊護在懷里。
“噗通!”
“哥哥……”
云千疊下意識驚呼一聲,剛剛的煙灰缸砸到了蕭容諶的頭上,隨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應聲而碎。
云千疊一雙眸子布滿了紅血絲,看著蕭容諶的額頭滲透出絲絲的血跡,心中無端升出一股戾氣。
她抬頭,一雙猩紅的眸子死死的注視著蕭老。
云千疊清澈的眸中此刻毫不掩飾的怒火,還帶了一起說不清道不明的厭惡和恨意,甚至就連蕭老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我手握云氏大權,旗下數(shù)家產(chǎn)業(yè),蕭老,我并不認為我沒有站在容諶身邊的資格,你屢次阻撓,還真是讓我覺得詭異。”
“蕭家有我這樣的未婚妻,是錦上添花,在唯利是圖的您眼里也應該可以讓蕭氏更上一層樓,我不明白你為什么這么抵觸我,難不成……您心里有什么無法接受我的秘密?”
說到這里,云千疊雙眸微瞇,“那個秘密,甚至讓天不怕地不怕的您都忌憚,所以拼命阻止我們在一起?”
果不其然,這句話一說出口,對面的老人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蕭老緊緊的抓住了手中的拐杖,一雙眸中涌動著危險的氣息,面前的這個小丫頭到底知道些什么?
蕭容諶一把擦拭了額頭不斷往下流的血跡,聽到這話目光也深了深。
云千疊為什么會突然這么說?難不成她真的知道了什么?
可是看著女人一臉執(zhí)拗的護在他面前的模樣,蕭容諶心中異樣的情緒逐漸被柔軟所代替。
男人一把勾住云千疊的腰,輕而易舉將女人護在身后,低沉好聽的聲音伴隨著灼熱的氣息在她的耳邊落下。
“出了事情,哪有讓男人躲在女人身后的道理,聽話,這事兒讓哥哥來處理,嗯?”
云千疊咬唇,擔憂的視線看了一眼蕭容諶額頭的傷口,最終有些不滿的坐在一邊。
“混賬!你們這是……這是!”
可是最后兩個字,他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當初只覺得這小丫頭是林雅致的女兒,他必須阻撓,可是對這小丫頭還是有欣賞的成分在,可此刻卻恨不得處之而后快。
“不妨直接告訴爺爺,蕭氏集團如今上下內外都是我的心腹,您怕是就算想,也無法阻撓我的一舉一動。”
“上了年紀就應該在家養(yǎng)花喝茶,還來管后輩的事情,不僅會讓人心生厭惡,還惹得家庭矛盾滋生,何必呢?”
從始至終,男人的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笑容,可是卻莫名的讓人覺得后背發(fā)涼。
與其說這段話是在笑著商量,倒不如說這更像是皮笑肉不笑的威脅。
曾幾何時,這個一直在他掌控中的孫子已經(jīng)脫離了他的掌控,甚至還反過來威脅他?
還真是翅膀硬了!
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敲在地上,蕭老氣得臉色漲紅,最終憤恨道,“蕭容諶,我是你親爺爺,我做過害你的事情么?”
這個云千疊,不僅不能跟蕭容諶在一起,甚至不能留!
否則遲早是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