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瞇著眼睛看著這周圍的一切，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老女人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她就是當(dāng)時在天上人間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的女人。

    此時的她，比我上次見她的時候還要老一些，臉上的皮膚因為劣質(zhì)的化妝品變得粗糙無比。

    車子在她的身邊停了下來，她根本沒有理會，可能他覺得這樣開著豪車的人，根本就不會看她這樣的人一眼。

    當(dāng)車窗緩緩打開的時候，這女人忽然間愣在了那里，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車上的人。

    她正準(zhǔn)備要走，卻被七少喊住了：“容姨，落姐在么？”

    “你找她做什么？”她很警惕的打量著我們。

    七少笑了，從口袋里遞給她一樣?xùn)|西，我看不清楚那是什么，只是看完這東西之后，這個蓉姐的臉色突然發(fā)生了轉(zhuǎn)變。

    “走吧，你們跟我來吧！”

    七少就開車跟著蓉姐朝著一條狹窄的小巷子走去，讓她上車，她也不肯，說什么都不愿意和我們一起。

    走了很遠的路，才走到她所說的那條小巷子。

    這是一條陰暗的小巷，沿著墻壁的地方還有些濕菌，顯然這里的環(huán)境不是很好。

    推開最里面一張生銹的鐵門，隨著一聲吱呀的悶響，一股潮氣撲面而來。

    我跟在七少的身后，走進了鐵門。

    在鐵門內(nèi)，雖然是白天，房間里卻充滿了黑暗的光線，只有一小束光線是從頭頂?shù)娘h窗過來的。

    “落姐，有人找！”容姨對著阿落道。

    我透過昏暗的燈光，看到她的臉頰，那熟悉的輪廓……真的是我媽！

    我看著她，微張著嘴巴，明明我想著念著要見到她，可此時此刻我就像是被束縛了手腳，因為已經(jīng)有了陌生和距離感。

    她是我媽，可是卻不像是我媽……

    我無法表達內(nèi)心的情緒，就只是站在原地，眼淚的眼眶不停的打轉(zhuǎn)，我媽就這樣看著我，她要比我想象中安靜很多，眼底沒有半分的波瀾。

    “她怎么來了？”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是不屑。

    她竟然見到我沒有半分的關(guān)心，就這么直白的看著我，然后去問別人我怎么會站在這里！就在他說這話的時候，我對她濃烈的想念，迅速化作疼痛，將我這么多年的想念白白的玷污了。

    我本以為，她看到我的時候，她會抱著我嚎啕大哭，會告訴我說孩子，媽對不住你，這么多年，讓你一個人受苦了，以后你不會在是一個人。

    可是我似乎很招她厭惡！

    七少對著我媽道：“她只是來看看自己日思夜想的母親而已！”

    我媽聽完這話，臉上的情緒變得稍稍平緩很多，她將我們迎了進去。

    “你進去吧！”七少冷冷的道。

    房子里面比外面強多了，只是只有窄窄的十平米，放著一張單人床，還有一臺破舊的電視機。

    床單上滿是污漬，還有一股濃重的腥味。

    我驚呆了，不敢再往里面進……

    “怎么？你是在嫌棄老娘的地方太?。俊彼淅涞乜粗?，然后又上下的打量著我，不時的發(fā)出嘖嘖的聲音。

    我跟著她走了進去，里面還有很長的空間，只不過望不到盡頭，被一層層的木板隔了起來。

    忽然傳來了微弱的聲音，慢慢的變大了，我聽到之后臉頰瞬間微紅。

    我媽看到我這樣，撇嘴一笑，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一支煙，點燃，雙手交叉的冷眼看著我。

    我渾身有些不自在，她似乎想要將我看穿一般。

    緊跟著就聽到男人的呼吸聲，劇烈的床板搖動的聲音伴隨著吶喊聲之后，陷入了一片沉靜。

    我媽剛要開口說話，一個男人提了褲子朝著我們走來。

    “落姐，還是你這里的好，真舒服！”男人看起來大約五十歲左右的年紀(jì)，長得儀表堂堂，根本想不到他會和這樣的地方聯(lián)系在一起。

    他像是忽然間發(fā)現(xiàn)了一個新鮮獵物般的看著我，瞇著眼睛仔仔細(xì)細(xì)的打量著我，然后笑著對我媽說：“嘖嘖，落姐，你這里的妞質(zhì)量可是越來越好了！”

    她笑著對這這個男人道：“恩，那是當(dāng)然，華哥想要什么樣的我自然盡量滿足！”

    那男的顯然是折騰了很久，一副有心無力的道：“算了，今天是不行了！”

    然后戀戀不舍的離開了這里。

    “恩？落姐，什么時候來的新人，怎么沒有說一聲！”一個女人整理好身上的衣裙，赤著腳走了出來。

    她嗓子有些沙啞，顯然是因為之前叫的太過大聲……

    “米兒，你的演技確實越來越好了！”我媽笑著道。

    我開始覺得這種行為是在令人惡心，只要是為了錢，什么都可以演的出來……

    “這是我的女兒！”我媽對著米兒指著我介紹道，聲音淡淡的，讓人聽不出來任何的情緒。

    “好漂亮的姑娘！”她說這話的時候，她后來告訴我說，沒有因為我是我***女兒而有半點的虛夸。

    米兒一頭長長的頭發(fā)披在肩部，她的頭發(fā)好像都是那么長，不增不減。

    但是當(dāng)我媽向她介紹我是她女兒的時候，我眼眸里滿是驚訝，甚至還有一絲絲的感動。

    我媽又看了我一眼，自己獨自朝著外面走去，不知道和七少說了什么，七少就點頭離開了。

    七少走的悄無聲息，沒有對我說半句話。

    當(dāng)我察覺到他走的時候，他已經(jīng)走了大約一個時辰了。

    我想，他大概又對我失望了吧，從來他告訴我說，要對這個世界冷漠。

    但是，我媽是我至親的人啊，我怎么可能見到她之后還會保持淡定的心情啊。

    “程婷，想不想體會你媽這么多年是怎么生活的？”她眼眸里閃過一絲倔強，然后看著我認(rèn)真的道。

    從我進門到現(xiàn)在，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認(rèn)真的和我說話。

    我盯著她的眼眸，一直在打量著她。然后慢慢的點了點自己的頭。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我媽將我安排和米兒睡在一起，都在地下室。

    我剛剛看到的長廊盡頭下面有一個小門，小門是通往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