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腿劈成橫一字,雙手從腦后交叉捏著耳垂,崔寅上半身前傾。這個體罰姿勢保持不到十分鐘,身子有了不受控制抖動的趨勢,崔寅咬著牙撐著,沒往前倒去,他蛋下面還壓了個蛋,一旦碎了,崔言格能讓他舔著蛋殼吃干凈了。
黑子那個有了大爸爸不要小爸爸的叛徒,完全不理會崔寅此刻滴血如滴汗的心情,圍著崔言格各種鬧騰,要不是礙于大爸爸的威嚴,它早就飛撲過去用口水給他洗了幾遍臉。
崔言格逗黑子,下了幾個口令讓它直立行走,說讓它跳就跳,說讓它滾就滾,他指使著它追著自己的尾巴轉圈圈玩。黑子各種把戲玩得很順溜,完全能入選馬戲團最佳狗表演。
“嗷嗚,”黑子撒瘋完了,沒骨頭一樣的坐地上,腦袋趴在崔言格的膝蓋上,兩只閃亮亮的、只有崔言格的小圓眼里迸發(fā)出討好。崔寅覺得非常礙眼,一邊唾棄黑子,一邊不自覺眼巴巴地望著崔言格,哀嘆一聲,為自己淪落到和一條狗爭寵的地步感到悲哀。
“錯了嗎?”崔言格撓著黑子的下巴,問崔寅。
崔寅要撐不住了,他甚至能聽到雞蛋在他蛋下面一點點碎裂的聲音,吸氣都成了種負擔,哆哆嗦嗦地說,“哥……我冤……”胡念頻搬來這邊的事情,他早跟崔言格報備過了。
崔言格反手握著他的脖子,從下往上慢慢摸,摸到他的喉結處停了停,再往上勾住了他的下巴,崔寅為了保持平衡仰著的脖子修長,緊繃出來的線條,有種倔強的美感又有種不可名狀的脆弱感,輕輕一用力就能讓它斷掉。
“恩,你冤?!贝扪愿顸c了點頭。
“吧嗒”輕輕一聲響,蛋碎了。
“言哥……”崔寅心都要裂了,敢情他家這位擺了那么久臉色,就是為了故意罰著他玩啊?
崔寅自暴自棄地收回受虐的姿勢,雙腿一盤,有心想捂著自己的蛋自我安慰,但忍住了那搞笑的動作,坐在地上歇著。崔言格看了看他□□碎的那一團蛋,勾起嘴角笑,親了親他的嘴,下午那點陰霾蕩然無存。
“言哥,不許笑。”崔寅有點羞惱,捂住了崔言格的臉,手心一癢,他那臭不要臉的言哥,舔了下他的手心,心里頭忽的也跟著癢了起來。
“去洗澡?!贝扪愿癜汛抟鷱牡厣蠐屏似饋?。
兩人拋下了黑子,去浴室,沒羞沒躁地玩了個把小時的“水”。
崔寅做好晚餐,兩人一狗吃飽喝足,時間不知不覺滑到了晚上八點。
黑子今天特別興奮,鬧騰著一定要出去遛遛,撒著嬌,要大爸爸和小爸爸一起領著它出去遛。
崔寅虛虛的一巴掌上去,拍它腦袋上:你個小沒良心,臭不要臉的叛徒,誰要遛你。
有段時間沒劈過叉了,剛又在浴室和他言哥折騰了好幾高難度姿勢,崔寅腿還有些抖,真心不想陪著小叛徒出去鬧騰。
但顯然,崔言格和小叛徒是一條心的,他給黑子套上鏈子,一手摟著他崔寅的腰,春風滿面地出了門。
崔寅還沒走出小區(qū)門,想起碎在他蛋下的那個蛋,心里不平衡了,拖著崔言格,各種不舒服走不動了。
“走不動了?”崔言格面色溫和,柔聲問道。
“走,走……走不動了?!贝抟仓^皮點頭稱是。
“想要我抱你就直說?!贝扪愿竦?。
“……”崔寅忙摁住他伸過來的手,說:“哥,哥,背我吧。”
下午碎掉的蛋,讓崔寅毫無壓力地撲到崔言格背上,晃著兩條長腿,舒舒服服地吹著風。
黑子三不五時地回頭看向它二爸爸,眼神里說不清是表達羨慕,還是表達對二爸爸變成弱雞的好奇。
崔寅朝黑子高傲地抬了抬下巴:哼,你個叛徒,跟他爭寵,你丫還楞了點。
小區(qū)外臨河,河岸有一大片人工草地。到了草地上,崔言格松開了黑子的鏈子,他和崔寅坐在河岸邊吹著風,聊著天,好不愜意。
黑子歡快的在草坪上各種鬧騰,沒一會勾搭來了一條和它差不多的黑狼犬,母的。
崔寅心里“咯噔”一下,這是胡念頻家的狗,黑子和它玩得很熟了,胡念頻那貨估計就在這附近。他抬眼看崔言格,見他也正看著兩條狼犬,嘴角含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依照他了解的崔老板的尿性,崔寅此時只能在心里,默默為黑子點了根蠟燭,然后又為自己點了半根。
母狼犬的主人胡念頻沒一會跟過來了,見了他兩,很熟稔地打招呼,說,真巧,這遛狗呢,這還能遇上。
“寅兒,”崔言格挺柔和地喊了崔寅一聲。
崔寅暗地打了個哆嗦,滿臉笑靨如花地迎上去,“言哥?!?br/>
“想吃冰激凌嗎?去買兩個過來?!?br/>
“……”言哥,要把他打發(fā)走,也不要用這種逗小孩子的方式吧?“恩,好呢。”
崔寅走后,崔言格周身那點暖氣跟著一塊走掉了,他冷淡地看了胡念頻一眼,“你想挖我的墻角?”
胡念頻一愣,隨即笑道,“崔老板,話不是……”
“第一次見面,你說你看上他了,想約他打炮,他拒絕了。”崔言格冷笑一聲,“你們第一次單獨見面,你跟他說了程頻羽的事,還摸了他的耳朵。你們第二次單獨見面,你拉著他的手說,你愿意跟他一起干?!?br/>
胡念頻打了個寒顫,仿佛有無數(shù)只密密麻麻的眼睛,粘稠的視線從后面盯著他。
“你今天對他說,他怕我,他不愛我?!贝扪愿窭淅涞乜粗昂』?,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他,這是,”胡念頻吞了吞口水,“是他告訴你的?”
“不,我監(jiān)視他?!贝扪愿窈敛槐苤M的直言道,“他每天做了什么,見了什么人,說了什么話,我都一清二楚。他周圍的人想要對他做什么,抱著什么心思,我比他更了解?!?br/>
胡念頻沒由來地打了個寒顫。
“胡小虎,你掂量清楚自己的斤兩?!贝扪愿竦溃胺駝t,讓你永遠消失,對于我而言不是什么難事。”
胡念頻握緊了拳頭,朝他吼道:“崔言格!崔寅他是個人!完完整整**的人!你憑什么一廂情愿地控制他,逼迫他??!”
“胡小虎,我,不是你。我不會控制他,也不會逼迫他。他愿意玩,我隨他去,他玩不了了,我替他收場。我不會蠢得跟你一樣,強迫自己愛的人,最后還親手逼死他?!?br/>
“不!不是我!不是我殺的他!”胡念頻忽然尖叫起來,“不,我不知道他們……”
崔言格驀然站起來,推了他一把,笑著迎上拿著兩甜筒走過來的崔寅,“啊,我要草莓味的。”
“他……”崔寅看了眼失魂落魄的胡念頻,又看了崔言格,很識相地把到嘴邊的話吞了下去,畢竟胡念頻的死不比崔言格生氣更重要。
牽著念念不舍的黑子回去的路上,崔寅咬了口酸甜酸甜的甜筒,說:“今天晚上還回去嗎?”
“不回了。”崔言格自己的甜筒吃完了,抓著崔寅的手,伸出舌頭把他手里的甜筒舔了一大口,說,“我明天搬到這邊來住?!?br/>
“啊?”崔寅望著自己被舔了條長坑的甜筒,沒大聽懂他的意思,“什么?”
“錦苑那邊的房子,我不住了?!贝扪愿裾f道。
崔寅有些懵,崔言格平日里都是在錦苑里住,現(xiàn)在說不住了,要搬來這邊住,是幾個意思?暫時的?長久的?因為胡念頻?
“什,什么時候搬?”
“明天,”崔言格摸了下崔寅的頭,他這沒驚沒喜的楞樣子,讓他心里有點不舒服,他捏著他的耳朵,用了點兒力道,輕聲說,“反正遲早要一起住的?!?br/>
“嗚。”崔寅吃痛,沒聽到他說什么,忙把自己的耳朵從他的魔爪下救出來,瞪他,“哥,你把我耳朵扯掉了,我還怎么聽你的y聲浪語?”
崔言格笑了笑,湊到他耳邊說,“不用聽,可以做給你看?!?br/>
“流氓,我看不見。”
崔言格掰過他的臉,給了他個法式熱吻。崔寅幾乎要站不住腳了。
這不是y國,風氣沒那么開放,小道路上來往的人不多,但,這時候老人帶小孩出來散步的也不少。但凡經過的人都齊刷刷的把目光落在了他們身上,大概都有些被這兩恬不知恥的奔放給驚到了,一時之間看到的人竟忘了說他們敗壞道德。
崔言格扯了下他那條大黑犬,心滿意足地勾著崔寅的腰,“有譚勇電話嗎?我找他要條狗。”
“有,有有?!贝抟贸鍪謾C,“還要狗?”他看了眼黑子,家里有一條還不嫌鬧騰么?
“恩。撥號吧,我要回來你就知道了。”
崔寅撥通了譚勇的電話,把手機遞給崔言格。
“幫我拿條三四歲的黑狼犬,”崔言格對電話那邊的譚勇道,“要公的。”(83中文網.83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