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打架斗毆被抓
我在心里比了個“耶”的手勢，蹦起來，拽住方展的胳膊就掛在他身上隨他朝門外去。天旋和天機(jī)最后走過來，視線落在方展胳膊上，抽了一下嘴角：“小晴晴，不會出去一趟，你就被這家伙給吃了吧？”
方展和我同時瞪他：“天旋，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天旋忙掐住拇指和食指，在嘴上做了個拉鏈的動作，然后緊閉著嘴巴搖頭。我看得撲哧一笑。方展帶著我們匆匆下樓，正時間，刺眼的車燈掃過來，我瞇著眼睛擋住光芒。瞬時，一排四輛小車嘎吱一聲停在我們面前，我傻眼地看著它們從昏暗的燈光下與強(qiáng)烈的車燈交射產(chǎn)生的色差，腦子里正在搗糨糊。
“天機(jī)你去天權(quán)的車，天旋你去天陽的車，天光你去天樞的車，晴晴你跟我來?！狈秸购芸旆愿赖?。
天機(jī)和天光立刻就奔向第二輛和第四輛，只有天旋苦著臉：“南極，我能不能換一下……”
方展狠狠一瞪，天旋立刻撒腿就跑。方展拉著我坐進(jìn)第一輛車，開車的是天衡。起程后，方展一個勁地跟我嘮叨：“晴晴，你等下就在車上別下來，知道嗎？……晴晴，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慌，也不要害怕……晴晴，我們是去打架不是去玩……”說到最后，他幾乎又要反悔把我送回去。我無奈地看著路旁飛奔而過的樹木，對他的嘮叨視若無睹。
“在仙天湖最左邊山峰?！狈秸挂贿厙Z叨，一邊提醒天衡注意方向。我安靜地坐在車內(nèi)，絕對不相信這伙家伙是去打架的，但是肯定北斗是跟人起了沖突，至于要怎么解決那還得到了地方才說。
車子爬上了山腰，路旁的樹木仍然瘋狂地后退，我不得不抓緊座位墊子，看不出來天衡居然也有沖動的時候，他此時幾乎在用最大碼飛奔。轉(zhuǎn)了幾道彎后，前方的路在稀拉的路燈下漸漸平坦?！爸ā奔词共攘藙x車，車子仍然向前滑了好幾米，儼然就要撞上前面的一輛紅色跑車。
天衡打開門出去，我也正要開門，被方展按住。“晴晴，聽話，呆在這里?！?br/>
他的星眸閃閃發(fā)光，我看了一會，妥協(xié)，看他竄出去。不一會，八個人便朝路邊的林子行去，林子里微弱的火光跳躍，隱約看見人影憧憧，而那八人，也很快加入到那人影之中，淡化……
我抱胸在車子內(nèi)看了很久，始終看不清里面的情況，空氣里靜得異常詭異，牙一咬，開門溜下車，彎著腰朝方展行去的方向前進(jìn)。小心翼翼踩過枯枝，越來越接近那火光。在一個火炬前，無數(shù)黑影扭成一團(tuán)，手上拿著類似于刀管器具的東西，狠狠地刺向?qū)Ψ健Ｎ业纱笱劬?，看著五六個人將一個黑影打倒，而后滾過來——天機(jī)！
很快，三個人影阻截掉那幾人的追擊，天機(jī)迅速地爬起身，繼續(xù)加入戰(zhàn)斗。我手心冒著冷汗，難怪方展不讓我出來，如果我到了里面，我也會跟戰(zhàn)斗圈中那個女孩子一樣瑟瑟發(fā)抖——什么，女孩子？
我瞇著眼睛依稀辨認(rèn)，那凹凸有致的身形絕對是女孩子。她旁邊有一個黑影一直抱著她，躲避對方的偷襲，偶爾給對方來上一拳或者一腳，而后護(hù)著女孩子離開。
這到底是在干什么？方展他們才十人，對方明顯比他們多上幾倍！我咽著口水，繼續(xù)往前行動，漸漸地我能看見天旋收起了痞子笑容，一臉狠厲地將拳頭打在對方的薄弱部位；天衡的臉色似乎能凍出冰來，快速地在幾個人中間穿梭；一直面無表情的天權(quán)此時竟然詭異地勾起嘴角，一抓一擊一扭一踹，干凈利落；天光粉嫩的面部在火光中顯得猶為柔弱，可下手絕對不比天權(quán)軟弱……
“噗……”突然，一個黑影將手上的什么東西砸向另一個黑影，被攻擊的人從口中噴出幾米遠(yuǎn)的液狀物體。緊接著幾聲經(jīng)呼：“天樞！”“天樞！”……
天樞被打了！我蹭地直起身子，又馬上蹲下來，小心探了下四周，沒人注意到我。這個時候我該干嘛？該干嘛？……對！報(bào)警！……我是笨蛋！現(xiàn)在才想起報(bào)警！……即使他們背上打架斗毆的名頭，總比被打死了好！這個情況絕對不利于方展他們！我抖抖索索地拿出手機(jī)報(bào)警，按照方展交代天衡的地點(diǎn)重復(fù)了一遍，警方說很快就到。
再朝場中望時，場內(nèi)情況竟然發(fā)生了天翻覆地的變化。大概是受了天樞受傷的刺激，方展等人不要命地攻擊，在我看清楚時，地上已經(jīng)躺了十來個人只能捂著受傷部位哼哼。而他們幾人則聚在一起，甚至連那女孩子也被包在他們中間。黑影一個一個前仆后繼，不斷地被打倒，不斷地爬起來……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仿佛一瞬間，又仿佛過了大半個夜，那些莫名其妙的黑影居然就七七八八躺著，只剩下五六個還在玩命地襲擊。
“哐”地一聲，一個很大的黑色物件擊向其中一個人的頭頂，而后，那人直挺挺地跪下……所有的人都驚呆了，那人跪下的身子軟軟地往下滑，攤在了地上。
“老大……老大……”隱約中聽見這樣的急呼聲。我輕松一口氣，還好……不是工作室的人……
“好多血……”圍著的五個家伙傳來哭音。
“老大是不是死了？”還有人在那人身上上上下下地摸索。
方展他們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我捂著嘴，心里亂成一團(tuán)，該死的早知道不報(bào)警了……如果，如果真的死了人……我們現(xiàn)在溜的話……不行不行，天網(wǎng)恢恢……不行不行，還是能溜的，這里沒有外人……怎么可能？天??！警報(bào)聲……
大片的警員沖進(jìn)場內(nèi)，將所有人包括還在地上呻吟的人打了個措手不及。我在角落里躲著，不知道是該出去，還是該繼續(xù)躲著。方展他們被押向警車，在經(jīng)過天衡的車的同時，方展突然跟警察說了一句什么，而后奔向車子，拍了拍車窗，似乎在喊我的名字。
驀地我鼻子一酸，都什么時候了，他還管我。見得不到我的回應(yīng)，方展著急起來，沖其他人吼了幾句，幾人扒開警員的鉗制，四處尋找。隱約，我的名字，一聲一聲，穿透寂靜的黑暗，遠(yuǎn)遠(yuǎn)地飄來……我趕緊抹干眼淚，沖了出去?！拔以谶@里！”
方展跑來，把我猛地拽進(jìn)懷里?！扒缜纾銍?biāo)牢伊恕?br/>
衣服上的血腥味沖進(jìn)鼻子，我腦中轟地一下，一片空白。
“人找到了，該上車了吧！”一個警員走來，嚴(yán)肅地道。
于是，我跟著他們一起，生平第一次進(jìn)了警察局。得知是我報(bào)的警后，方展沒有怨我，反而夸我反應(yīng)迅速，其他人也并沒有很在意。那個場內(nèi)的女孩子一直埋在北斗的胸口，不停地發(fā)抖。原來，這一切的起因，就是因?yàn)樗?br/>
她叫姚燦，g城人，此次前來x城是應(yīng)一個網(wǎng)友之邀，過來x城最著名的旅游景點(diǎn)仙天湖旅行。那個網(wǎng)友帶她游了一天后，提出晚上來山上宿營。姚燦覺得很新鮮，便答應(yīng)了?？烧l知，那個網(wǎng)友竟然只是個混混，等在山上扎營后，那個混混把他的老大叫出來，說是要好好享用……
姚燦心里害怕，找了個去方便的空給北斗打了個電話，等北斗到時，混混老大不讓他帶姚燦走，于是叫來了他所有的手下，北斗自然不甘示弱，一個電話打到方展那，于是一場混戰(zhàn)便開始了。
警察說此次群毆性質(zhì)惡劣，混混等人的意圖不單純，將會交送法庭審判，而工作室內(nèi)的人因?yàn)閷Ψ降娜伺M(jìn)了醫(yī)院，暫時不知死活，還無法判定。所有人都留在了警局，雖然暫時沒有被關(guān)押，但大家都擠在一間房子里，坐在地上大眼瞪小眼。我靠著方展，他安撫地拍拍我的背，聲音有點(diǎn)嘶啞。“困了嗎？靠著我睡會吧！”
我輕輕地點(diǎn)頭，找了個舒適的姿勢，便昏昏沉沉睡去。
“你們可以走了。”房門突然打開，外面刺眼的陽光斜斜地射進(jìn)來，竟然就睡了一夜。一個女警察板著臉站在門口，沖我們道。
眾人疑惑地魚貫而出，一個穿得人模人樣打著領(lǐng)帶的男人走過來，對著方展道：“我是你們老板的律師，他已經(jīng)擺平了這件事?！?br/>
“謝謝?！狈秸馆p輕頷首。
“不過，他讓我轉(zhuǎn)告你們一句話。這件事鬧得有點(diǎn)大，可能你們的父母……”律師欠了欠身子，表示回禮，而后輕飄飄的一句話，讓他對面的九個人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好的，我知道了。”方展馬上恢復(fù)笑臉。
“該死的，這群王八蛋！”天旋低聲咒罵。
“天旋，先別擔(dān)心……”北斗第一次沒有表現(xiàn)出很急切的模樣，這時他的聲音稍微少了份粗獷顯得溫柔許多。
他的話還沒完，瞥見門外走過來的人影，硬生生地吞下了后面的話。一個半老的大伯精神抖擻地走過來，面部表情特別嚴(yán)肅，看見我們，從鼻孔里哼出一個音節(jié)。“你們這次玩的可夠大?。 ?br/>
語氣滿是譏諷。一伙人垂頭不做聲。
“真不知道你們是怎么想的，不好好在家呆著，做自己該做的事情，都一個一個混在一起，你們是想把我們這把老骨頭都?xì)馑?？?br/>
所有人繼續(xù)沉默。
“你們……你們……”老伯見沒人說話，氣得吹胡子瞪眼——可惜干枯的臉上并沒胡子。
就在他氣得連話都說不出的當(dāng)口，一個穿著制服的大肚子男人挺過來，雙手伸長直要撲過去握他的手，被老伯輕皺眉頭躲了開去。那人嘿嘿一笑，干搓著手?！巴跏组L，不知大駕光臨，有失遠(yuǎn)迎，有失遠(yuǎn)迎啊……”
老伯?dāng)[擺手，瞟了一眼我們這邊某個方向，才道：“宋局長，小兒給你們添麻煩了。不過……有些事情，宋局長還是要擦干眼睛好好看清楚啊……”
“那是，那是。貴公子跟他的朋友都合作的很，一點(diǎn)也不麻煩，一點(diǎn)也不麻煩……”宋局長點(diǎn)頭哈腰的非常勤快。
我半天沒回過神來，這個是什么首長？還有首長的兒子――在我們工作室？腦中把所有人都過濾了一遍，誰跟這老首長樣貌相似?聽他的語氣，工作室的這些家伙，他都是認(rèn)識的？這破爛工作室竟然還有后臺？
“……我去天澤醫(yī)院看看那位被打傷的朋友……”在我空想的當(dāng)口，王首長與宋局長已經(jīng)“相聊甚歡”，首長決定親自探望那個混混老大的同時，警告意味非常明顯地瞥了一眼工作室的家伙們。
“又不是只有他受傷，天樞他不……”天旋暗里嘀咕，天陽在旁邊狠狠地踩了他一腳。
首長眼一瞪：“小遙你剛剛說什么？再說一遍?！?br/>
天旋趕緊捂住嘴搖頭，看著首長撇開大肚子局長一步一步地走來，他的眼睛驚恐地慢慢瞪大。待首長慢慢地掃過他們一伙人后，目光停在天旋身上?！靶∵b？”
天旋干笑著拿下手：“嗨，王叔叔好?！?br/>
“卡兒怎么了？”首長目不斜視地盯緊天旋。
天旋向天樞瞟了一眼，天陽狠狠在旁邊甩白眼，天旋收住笑容梗著脖子搖頭?？墒组L老伯怎么肯信，眼睛逼著他，射出凌厲的光芒。天樞面無表情地出面：“我沒事?！?br/>
“沒事？”老伯挑眉，氣勢一覽無余。
“王叔叔，天樞只是受了一點(diǎn)小傷……”方展掂量著開了口。
“哼，是嗎？”老伯重重地一哼，背著手轉(zhuǎn)過身去?！皳?jù)說他們是四十三個人吧？卡兒沒受傷的話，你們打得過嗎？恩？”
“那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你？”天樞冷漠地一笑，與他平時溫和的樣子一點(diǎn)也不符，眼里平淡無波，但嘴上的話卻充滿了恨意。
“卡兒！你……”老首長身軀一震，急急地轉(zhuǎn)身，想要辯解什么，卻在接觸到天樞的目光時縮了回去。長嘆一口氣，他語重心長地道：“你們幾個也別在外面混了，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就不能行行好回家里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嗎？”
“我們在工作。”天樞又戴上了他溫和的面具，讓我有種剛剛那個冷漠的天樞只是外星人附體的感覺。
“你們那是在玩小孩子玩的游戲！游戲能當(dāng)工作嗎？卡兒，就算你不原諒我這個做父親的，你就不能想想你母親嗎？她已經(jīng)失去了一個兒子，難道你忍心讓她整天以淚洗面？”王首長怎么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兒子在外面以玩游戲?yàn)樯?。一個首長的兒子，無論去做什么工作，都會比這樣的工作來的體面吧？
“我有跟她聯(lián)系。我們天天在工作，如果你沒有事情的話，我們也該回去做事了?！碧鞓胁患辈宦腿缢麥睾偷男宰?，像溫?zé)岬陌组_水一樣，每一處都是恰到好處的溫柔。盡管他此時沒有往日的笑容，可收斂了冷漠的他，仍舊乖巧得如鄰家大哥哥一樣和善親切。
老首長頹然地再度轉(zhuǎn)身，雙肩無力地垮下，前后只有幾句話的時間他的背影竟然蒼老了有如十歲。背著我們他擺擺手，蒼涼地道：“去吧！以后小心點(diǎn)，這件事情我會處理?！?br/>
“不用勞煩王叔叔啦！”一個風(fēng)韻猶存的女人隨同一個警員踏進(jìn)來，開口就是滿嘴的笑意?！拔覄倓偨o連輝打了電話，他去醫(yī)院看了一趟，那人已經(jīng)醒了，收了五千塊錢，說是私了?！?br/>
我輕輕一震，這女人又是什么來頭，腦部重創(chuàng)，五千塊錢連藥費(fèi)都不夠，居然那家伙就決定私了了？老首長輕輕點(diǎn)頭：“恩，小怡你來了。”
女人撫過大波浪，一臉盎然?！拔壹倚∪怀隽耸?，我怎么能坐視不管呢？不然我爸媽知道了，還不得剝了我一層皮?！?br/>
“姐……”天陽別扭地蹭到女人身邊，不情愿地拉著她的衣袖搖了搖，這家伙竟然有向天光靠攏的趨勢。
女人笑著拍他的手?！昂美玻⌒∪?，有沒有受傷？”
天陽苦著臉搖頭?！奥闊┙惴蛄恕贿^姐，不要讓爸媽知道??！”
天陽姐姐好笑地伸出食指戳他的鼻子，藍(lán)色的指甲在日光燈下樸質(zhì)卻又絢爛?！八佬∽樱氵€怕爸媽?。坎还怨缘刈x你的書，就跟著小遙他們亂跑?！?br/>
“姐……”天陽不依地繼續(xù)搖她的袖子?！拔乙呀?jīng)完成畢業(yè)答辯了??！而且導(dǎo)師也說沒什么問題，我直接讀博就行啦！”
“怡姐，你這可不行?。∈裁唇懈襾y跑？我可是很乖的哪里也沒去?。 碧煨膊灰赖厝氯?，這才讓剛剛天樞等人弄出來的干澀氣氛約有了松動的痕跡。
“行行，就你最乖好了吧！”天陽姐姐沒好氣地對天旋撇嘴，然后摸摸天陽的腦袋。“小然，在外面好好照顧自己，以后可不準(zhǔn)亂來喔！這回是沒有遇到亡命之徒，下次可說不準(zhǔn)了……”
天陽趕緊保證似地勾起笑容點(diǎn)頭。方展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怡姐，連你都知道了……這事……”
“你小子也知道事情鬧大了??？”天陽姐姐又是一瞥，“放心，這事正好要經(jīng)過連輝那邊，我才知道的。你們幾家大人，估計(jì)沒那么快知道。我已經(jīng)叫他們盡量把事情壓下去了?！狈秸沟热寺牭竭@句話，明顯地松了一口氣。天陽姐姐才繼續(xù)道：“你們也真是的，才幾個人??？就跑去跟人家打？要打也得多帶點(diǎn)人?。≌媸潜克懒?！”
天陽哭笑不得地晃了晃他姐姐，一干警員在旁邊擦汗。她似乎也察覺到場合不對，趕忙裝迷糊地望了望天花板，道：“今天天氣不錯……”
一眾人大汗。
“好了，回去吧，你們的車子已經(jīng)幫你們準(zhǔn)備在外面了！以后別出這么大亂子?！币姳娙硕家荒槼榇さ哪?，她干干地咳嗽，催促了一聲。然后推了一把天陽，低聲道：“小然，這次你姐夫差點(diǎn)就壓不下了，說是那家伙腦袋破成幾瓣了，就還差那么一口氣就……那你們可就慘咯！”
聲音雖然壓低了，但在近處的大部分人都還是聽到了，我心中一顫，而那些警員則一臉驚愕?！澳俏覀兙妥呖?！有空我再回去看姐和爸媽?！碧礻栁⑽⒁汇叮⒖绦Φ?。
“怡姐再見，王叔叔再見?！狈秸勾蛄藗€招呼，率先朝外行去。緊接著北斗、天旋、天光、天機(jī)等人都同聲道了再見，眾人擁簇地行了出來。五輛顏色不一的小車在警衛(wèi)大院內(nèi)安靜地停著，方展帶我走向天衡的車，一伙人才離開了警局。
回到了工作室，盡管我滿腦子都是疑問，卻不得不壓下。阿姨做的飯菜冷清地?cái)[在玻璃桌上，沒有人去動它們。我沒有胃口，向方展申請休息，他笑著拍拍我的頭，便讓我回房間好好睡一覺。在警局呆了一晚，迷迷糊糊的加上擔(dān)心恐懼和害怕，根本沒有休息好，回到房間，頭一沾上枕頭，便沉沉睡去。
睡夢中有人敲我的門，我睜眼，隔著窗簾的縫隙中滿是漆黑，居然入夜了。開了門，北斗陪著一個女孩子站在門口。女孩柳葉眉，櫻桃唇，齊耳發(fā)，看起來很可愛，目測她的身高才一米六，比我矮上幾分?！扒缜纾@是姚燦，今天晚上在你房間借宿一宿，可以嗎？”北斗的聲音又恢復(fù)了粗獷。
我忙笑著把門打開?！爱?dāng)然可以，歡迎，來，進(jìn)來吧！”
北斗把姚燦輕輕往里一推，手上大包小包的東西遞給她，她把眼睛撇開，嘴里動了動，沒說話。我只好從他手上接過袋子，賠笑臉道：“你們還要聊一會么？有什么東西需要拿的，我?guī)湍銈儭?br/>
“不用了，進(jìn)去吧！”北斗輕輕一笑，傾國傾城的嬌媚，眼里水波流轉(zhuǎn)，一副欲語還休的模樣，但又克制著，不讓自己泄露出來。這憂郁起來，竟然比天權(quán)都毫不遜色。
姚燦看了他一眼，走進(jìn)房間，自顧自地走進(jìn)房間。我拎著一堆袋子沖北斗傻笑，他無奈地沖我苦笑了一下?！澳阋策M(jìn)去休息吧！”
我忙點(diǎn)頭，他順手替我牽上房門。我將袋子全部放在靠窗的桌上，掃了一眼坐在床上玩手指的女孩?！澳莻€……姚燦，你現(xiàn)在要睡嗎？”
她失神地抬起頭，大眼睛里竟然儲滿了淚水，眼圈紅紅的。我嚇了一跳，趕緊拉過紙巾跑過去替她擦拭?！澳銢]事吧？怎么哭了？”
“哇……”她猛地?fù)溥M(jìn)我的懷里，把我往床上撞去，嘶聲力竭地大哭起來。
我慌得手忙腳亂。這，這，這可咋辦??？“姚……姚……你別哭啊……別哭啊……”心里不住地嘆氣，最近是怎么了，不是這個哭就是那個哭……也不知道阿貓她怎么樣了……
“阿貓是誰？”姚燦的洪水來的快也去的快，抽泣了幾聲，已經(jīng)抹著眼淚離開了我的懷抱。
呃……我怎么不小心把心里的話說出來了……“我的一個室友，跟男友發(fā)生了一點(diǎn)問題，打電話哭了?！?br/>
“女人是水做的，如果當(dāng)初不是抽了亞當(dāng)?shù)睦吖?，女人又何苦為男人而活?！币N的聲音很清爽，很快她已經(jīng)抹干了臉，還帶上了笑容。
“你……”我眨著眼睛，指指她，然后指指門外。“和他……”
她朝門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苦笑：“我和他？只是曾經(jīng)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曾經(jīng)熟悉的陌生人？”曾經(jīng)的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