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臍帶的時候, 徐然的手一直在止不住的顫抖,心里有著說不清的緊張與激動。
臍帶一斷, 孩子就被助產(chǎn)士抱去檢查量體重了。徐然回到了姚小跳身邊, 俯身在她額頭上深深地親吻了一下,聲色柔和的說:“謝謝你, 她很好看?!?br/>
“真的么?”姚小跳心里更加期待了,迫不及待的想見到自己的孩子, 徹底將剛才生孩子時所經(jīng)歷的疼痛忘了個一干二凈。
量完體重后, 助產(chǎn)士用早已準備好的小襁褓將孩子包了起來, 交給了孩子爸爸:“六斤九兩,早產(chǎn)兒這份量真的不輕了?!?br/>
徐然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接過了那方小小的襁褓。在把女兒抱入懷中的剎那間, 他心底深處某個地方突然變得特別柔軟,像是棉花一樣塌陷了下去。
然后, 他把她放在了那塊因柔弱而下陷的心窩里, 從此之后,她就是他的心頭肉, 誰都別想把她從他的身邊帶走。
他還從來沒有這么過得患得失的時候, 他想緊緊地擁抱著她,把她牢牢地圈在自己的懷中,因為她實在是太小、太柔軟了,所以他想竭盡全力的去呵護她, 保護她, 捍衛(wèi)她。但是他又不敢太過用力, 原因還是因為她太柔軟了,他怕抱得太緊會傷害到她,所以他兩條胳膊都是僵硬的,卻又是世界上最牢靠的臂彎。
她就像是有魔力一樣,深深的吸引著他,令他深陷其中久久不能自拔,甚至都忘了把孩子抱給自己老婆看。
姚小跳有些著急了,本來想催他一下的,但是看到徐然微紅的眼眶和濕潤的目光后,她決定不催他了,她可以理解他現(xiàn)在的心情。
她是他的女兒,他的果果,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與他血脈相連的人,他怎么可能不忘乎所以呢?
后來還是助產(chǎn)士的一句玩笑話提醒了徐然:“男人還真是有了閨女就忘了老婆,你也不把孩子抱過去給你老婆看看。”
徐然這才回神,立即把孩子抱過去給姚小跳看,激動地有些語無倫次:“果果,看,她是我們的果果?!?br/>
姚小跳笑了,襁褓里的孩子又粉又嫩,而且還特別小,一看就讓人心軟。雖然還只是小小的一團,但眉眼間已經(jīng)有了徐然的痕跡,估計等她再張開一些,會更像徐然。
第三產(chǎn)程還沒結(jié)束,所以姚小跳生完孩子后還要在繼續(xù)產(chǎn)房里,等待胎盤剝離,但是等了有將近二十分鐘,胎盤還沒有娩出的跡象,連助產(chǎn)士都有點著急了,不停地看時間。
徐然心里的喜悅和激動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變成了緊張和擔(dān)心,在姚小跳生孩子前,他也看了許多關(guān)于女人產(chǎn)前產(chǎn)后護理的書和資料,都快成半個助產(chǎn)士了,所以他知道嬰兒娩出母體并不意味著產(chǎn)程結(jié)束,最后還有一個至關(guān)重要的第三產(chǎn)程,如果胎盤剝落不順利,很可能會導(dǎo)致產(chǎn)后大出血。
果果已經(jīng)被放到了嬰兒車里,徐然再次用兩只手緊緊地捧住了姚小跳的一只手,胎盤未娩出的時間越長,他的神色就越不安,眉頭間逐漸蹙成了川字,到后來他甚至感覺到了寒冷,止不住的打寒顫。
又等了有五分鐘,助產(chǎn)士說了句:“準備手工剝落吧。”
姚小跳突然有點害怕,緊張的看了徐然一眼。
徐然深吸了一口氣:“沒事,我一直在?!?br/>
姚小跳還是緊張,然而就在助產(chǎn)士準備動手的時候,姚小跳的腹部再次有了收縮,助產(chǎn)士見狀驚喜的喊道:“來了來了,輕輕用力,馬上就出來了。”
姚小跳立即按照助產(chǎn)士說的那樣去做,不一會兒,胎盤順利脫出,在場的所有人都長舒了一口氣。
尤其是徐然。剛才他整個人都是緊繃著的,跟上了發(fā)條一樣,連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現(xiàn)在他終于舒了口氣,抓起姚小跳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感恩又帶著后怕的說:“不生了,以后再也不生了!”
姚小跳安慰道:“沒事呀,就是晚了一點。”
徐然:“那也不生了,我害怕?!?br/>
姚小跳笑了:“那你喜不喜歡果果???”
徐然:“不一樣,兩碼事?!?br/>
姚小跳撇了撇嘴:“你們男人的心思還真難猜!”
徐然沒再說話,一直陪著她到第三產(chǎn)程徹底結(jié)束。在產(chǎn)房觀察了兩個小時,確定沒有異常后,姚小跳和剛出生的果果被推出了產(chǎn)房,送回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