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習習,小院里充滿著溫馨的味道。
聽年近四十的章巍然絮絮叨叨說了半天自己小時候的事,陶蔻也不禁感慨,久違的記憶再度被勾起,她似乎又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年紀。
什么異能,什么宋墨都被她拋之腦后。
等接近尾聲的時候,章巍然沉默下來又點燃一根煙,陶蔻知道他大概又想起了什么煩心事,而這件事大概就是和自己剛剛發(fā)問有關的事。陶蔻很久么見到他那么苦惱的表情,記得唯一一次還是表哥把隔壁班的同學打了。
陶蔻知道自己沒法催促他。
要是章巍然不想說,那是打死他也套不出話來的。陶蔻存了心想要開導她。想了想便拐了個彎道:“難道是最近表哥成績下降了嗎?”
其實陶蔻也只是那么一說,她當然知道自己舅舅煩惱的事不會那么簡單。
“不是。”果然只見他搖了搖頭,長久的沉默后章巍然道:“這話你也別告訴你姥姥,其實前些天我開車撞了個人。”
“撞人?”陶蔻忍不住有些驚訝。
章巍然的本職工作就是個出租車司機,這車都開了十多年了,再加上他是個細心的人又怎么會撞到人呢。
很快她就聽到舅舅解釋:“那天家里有些事我開車趕著回去,車開得有些快,可誰想到那人會從拐彎角里跑出來?!?br/>
“現(xiàn)在人還在醫(yī)院里,他張口就要我賠三十幾萬,我今年才把出租車的錢繳齊,哪里來那么多的錢?!你舅媽今天出去給我借錢去了,我一個人不想待在家里所以就跑來了你姥姥家。陶陶,這事你得幫我給姥姥保密?!?br/>
“嗯,我不會說的,舅舅你放心?!碧辙⑸珔杻?nèi)荏道。
章巍然嘆了幾口氣。
聽他這么一說陶蔻才想起這件事,那次他的確賠了不少錢,當時也是瞞著姥姥和自己,但最后那錢實在湊不出,章巍然只好把出租車給賣了。姥姥是車賣了后才知道的知整件事。
賣了出租車指后章巍然就用剩下的錢做起了小本生意,可是他對做生意完全外行,后來虧了不少錢。
陶蔻終于回想起整件事。
晚上陶蔻躺在床上,她想著那三十幾萬元的事,又想起了找回宋墨的任務,就算只是為了舅舅她也得把任務接下來,國家級任務的報酬可比想象中來得多,她應該能幫上舅舅。既然她重生了,那么就不會任這件事向以往那樣發(fā)展。
但在那之前她要好好計劃一下整件事。要不費一兵一卒就拿回宋墨那絕對是不太現(xiàn)實的事。
第二天的早晨陶蔻早早起了床,那個時候章巍然早就回了家,家里只剩下她和姥姥兩人。
早餐的時候姥姥把三張百元大鈔遞給了陶蔻:“你媽媽把這個月的錢寄回來了,這些你拿去當零花,剩下我給你存著。”
姥姥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沉悶感,大抵是提到陶蔻母親的關系。
陶蔻一愣,因為時間隔的太久,她現(xiàn)在才想起自己名義上的母親也就是姥姥的女兒每個月會寄錢給她的事。而且那個人的臉她也早就記不清,自從離婚后陶蔻就再也沒有見過她母親的臉。
姥姥以為陶蔻倔著不肯拿,便勸說道:“你拿著,雖然你媽不太像話,但這錢是你應得的。而且她現(xiàn)在嫁得好不缺這幾個錢?!?br/>
當初雖然陶蔻被判給了母親,但是母親的再婚對象卻嫌她帶著個拖油瓶。最后章玉然也就是陶蔻的母親就把陶蔻抱到了姥姥家,這一晃也都七年,陶蔻再也沒見過她一面。聽說她似乎是嫁去了首都,現(xiàn)在日子過得不錯。
對于這件事姥姥總是耿耿于懷,老說自己生了個沒良心的女兒苦了外甥女。
可陶蔻知道,雖然姥姥總對陶蔻的母親罵罵咧咧,但那總是她的女兒,在死前她仍舊想見她一面,只可惜這個愿望沒有實現(xiàn)。
點了點頭,收過姥姥遞過來的錢,陶蔻把飯吃完。她并不想和姥姥繼續(xù)談章玉然的事,母親的記憶早已記不清了,她遠去的日子對陶蔻來講不只是一個七年。
姥姥見此也不再提起,隔了會兒祖孫倆又樂呵呵地講起別的事。中午的時候有鄰居來串門,順道夸了陶蔻兩句,姥姥更是一天合不攏嘴。
在家的日子總是那么悠閑,一晃而過。
陶蔻趁著兩天放假的時間,給姥姥做了不少家務,周日下午離開的時候姥姥依舊站在等她的那個位置目送她走遠。
在回學校之前,陶蔻去了周五的那家網(wǎng)吧。老板似乎還記得她的面孔,笑嘻嘻地說:“小丫頭我還記得你,那天沒事吧,我看你走后那兩個混混也出去了,你沒出什么事吧?”
即使老板現(xiàn)在表達了自己的善意,但也無法忽視他當時察覺了對方的意圖卻沒有阻止的意思。
陶蔻不愿多說些什么,只好道:“沒事,那天出去我就碰見我爸爸了。”
這當然是假話。可老板卻松了一口氣,那只不過他良知上的不安。他說:“今天就不收你的錢了,電腦用多久都行。”
陶蔻扯了扯嘴角道:“謝謝?!?br/>
不過花了十來分鐘的時間,陶蔻便接下了那個任務。趁著時間還早,她坐車去西區(qū)轉(zhuǎn)了一圈,不過卻沒遇上自己想要見的人。雖然一早就知道會是這個情況,但她還是有些悻悻。
看來她還得想個法子。
傍晚的時間,夕陽西下。
陶蔻走到宿舍樓下時已經(jīng)是六點左右,正當她琢磨著是去食堂吃飯還是回宿舍泡面的時候,她聽見學校的宿舍前邊一陣吵鬧。
“你們有沒有見過大約這么高,帶頂帽子的女孩?”穿著高跟鞋的少女比著手勢,在初中的女孩中格格不入。她一臉的不耐煩和威脅,旁邊幾個初一的女孩當場嚇得花容失色。
遠處的女孩更是直接小跑著繞了過去。
這正不是那天和平頭男人一起的高跟鞋女孩嗎,似乎是叫阿芬?陶蔻的眼神一亮,目光中閃過淡淡的光芒。
劉海飛肯定是沒那么容易找到,但他的手下就容易多了。阿芬絕對是一個不錯的切入點,但前提是不暴露自己。
她直接走過去問:“你是在找我嗎?”
高跟鞋女孩聽到陶蔻的聲音后身形微微一滯,然后迅速轉(zhuǎn)過身來。
晚霞布滿了天際。
此時的陶蔻沒戴帽子只扎了個馬尾,杏仁眼里目光清澈,臉上還帶著幾分未脫的稚氣。身上穿的是白色連身裙,裙身遮蓋了膝蓋以上的三分二,漂亮的小腿線條一覽無余。這不,這身裙子還是早上姥姥讓她換上的。她的身高大約在一米五五左右,以這個年齡來講算是個高個。
要不是她那一臉面無表情的樣子,高跟鞋女孩顯些還有些認不出來。
高跟鞋女孩瞪著眼道:“對,就是你!我找的就是你!”
她叉著腰快步走近陶蔻:“那天……”
她說的話在半途被陶蔻打斷:“我們找個地方再說?!?br/>
不用猜陶蔻也知道她來找自己的用意,無非是找自己算賬來的。
但要是在這里提起自己去網(wǎng)吧或者揍人的事,一定會很快傳遍整個校園,陶蔻可不愿意做別人眼里的異類。沒瞧見她們看向這里的目光已經(jīng)變得很奇怪了嗎。
說著,陶蔻用眼神示意她看向周圍不時瞟過來的眼神。即使高跟鞋女孩臉皮再厚,可被這么一群人直勾勾的盯著也有幾分不悅。
她用兇狠的眼神在四周巡視了一眼道:“看什么看!”
然后拉著陶蔻就往外走:“走,找個安靜的地方!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逃跑或者耍花樣一定沒好果子吃。”
陶蔻只是朝她挑了挑眉說:“跟著我吧,前面有個不錯的地方?!?br/>
“你帶路!”她沒好氣地喊道,見陶蔻依舊鎮(zhèn)定的表情,她有種自己就是跳梁小丑的錯覺,這讓她微微皺了眉。
高跟鞋女孩緊緊跟在陶蔻后面,一路上用著盤問的語氣:“你叫什么?”
“陶蔻?!眲倓偰敲炊嗳丝匆娮约汉退f話,想必只要仔細問問就能得出個所以然來,再加上陶蔻根本無心隱瞞,她還需要從對方那里探聽一些消息。
十來分鐘的路兩人走出一小段距離。陶蔻問高跟鞋女孩:“你怎么知道我是三中的學生?”
陶蔻自覺之前沒有暴露身份,也不知道高跟鞋女孩是怎么找來的。
“那天我看你背包上別著三中的?;?。”身后的人回答,不過轉(zhuǎn)瞬她又兇道:“誰允許你提問了???”
因為一下子被陶蔻奪走了主動權,高跟鞋女孩微微惱羞成怒。
陶蔻沒說話,淡淡看了對方一眼。然后直接拐了個道走進一家餛飩店。大概是快要到夏天的原因,吃餛飩的人明顯比平時少了許多,店里空落落地顯得很安靜。
高跟鞋女孩皺眉道:“來這里干什么?”
“你不是說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嗎?”陶蔻指著三三兩兩的空座問:“難道這里還不安靜?”
高跟鞋女孩一時語塞,剛想要發(fā)作時,陶蔻卻已經(jīng)找了個位置坐下,正招呼著老板上三鮮餛飩。高跟鞋女孩感覺自己額頭上的青筋啪嗒一下跳斷。
她氣沖沖地走道陶蔻面前一拍桌子:“你在干什么!”
這個動作引得店里零零散散的幾個人望過來。陶蔻說:“我晚飯還沒有吃,正好我們邊聊邊吃?!?br/>
“你特么,誰要和你聊天!”
奈何陶蔻根本沒受她語氣的影響。瞪了她半天連一點效果也沒見著,最后她只好挫敗地在陶蔻對面坐下。
這時餛飩正好上來,老板還想問高跟鞋女孩要不要餛飩,卻被她的眼神威嚇過去,她這才露出個得意的神色。
于是她又拍拍桌子:“我有話要問你!”
“嗯?!碧辙⒃缫巡碌剿齺碚易约旱脑颉?br/>
果然只聽她問:“那天胖子和阿翔被打是不是你干的?”
陶蔻反問:“他們沒告訴你?”
想想也是,兩個男人被她一個人搞定了,那說出去得丟多大的人。
高跟鞋女孩子目光灼灼:“那么說你是承認了?”
陶蔻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恰恰是這個態(tài)度讓高跟鞋女孩感到焦急,她的語氣變得急切起來:“你倒是說話??!”
這個時候陶蔻拿來紙巾抹了抹嘴,她道:“是他們自己找上門來,我只不過是用磚頭砸了他們?!?br/>
“只不過?”高跟鞋女孩挑眉重復著陶蔻的用詞。
陶蔻點了點頭:“嗯。”
“胖子現(xiàn)在可都還在床上躺著!”高跟鞋女孩露出兇橫的表情。
陶蔻露出一個刻意的表情來“但我的確沒使上全部的力氣!”
“你!”高跟鞋女孩又拍了一下桌子,但很快她的氣焰一下子熄滅,眼神里帶著質(zhì)疑與盤算看陶蔻了許久。“你的力氣真有那么大?”
她用著疑問的語調(diào),可不等陶蔻回答,她就猛地一把抓住陶蔻的手往外跑,途中還差點撞了正巧進門的客人。
陶蔻倒是沒有反抗,反正餛飩也吃完了,陶蔻問:“去哪里?”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在說謊?!睂Ψ酱?。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