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才大家是有多想進來,現(xiàn)在就有多想出去??上н@事也不是你想怎么著就能怎么著的。眼看著對面槍的那些群眾再怎么使勁,也沒有還在外圍,沒看到出了什么事的起哄群眾有動力。兩撮人互相較著勁,一時間是誰也奈何不了誰,還能依稀聽到一兩聲對罵。
沈大寶一行人在最外面,也沒看到發(fā)生了什么,呂翠濃還想過去瞅,讓沈大寶一把抓住,帶著出了村委會的大門。門有個石獅子,他單手一托,就把自己老婆給推了上來。然后自己也輕巧地爬上來,拉著呂翠濃直接上了墻。視野頓時一片大好,那邊的騷動想看什么都盡收眼底。
呂翠濃實在是驚喜,這二十多年了,她還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男人這么有氣概,馬上激動地抱了下沈大寶,三尺的腰身就要往他身上鉆。沈大寶不耐煩的把她呼嚕到一邊,心道怎么這么煩人,看熱鬧也不老實,便把注意力放在院中間。
那個禿頂?shù)哪腥吮皇嘀寣χ隽艘活^的冷汗,膽氣已經瀉了??壳暗膸讉€有軍銜的戰(zhàn)士見狀,上前打算把人帶走,行動間掏出一個看不出什么質地的索環(huán)。這東西有五個環(huán)狀拷子,分別用來套雙手雙腳和脖子,環(huán)之間還有鎖索連接,一看就是給重刑犯戴的。還跟死刑犯臨刑前的那套謎樣的相似。本來已經放棄抵抗的禿頂男人一看這個頓時慌了。
“干什么,我沒犯法!憑什么拷我?!”
他一喊,拿鎖索的戰(zhàn)士們迅速后退,后面舉槍的馬上上前補上空隙,一副“抓什么,累了,直接斃了得了”的姿態(tài),禿頂男人瞬間就嚇傻了,緩緩跪坐在地上,褲襠漸漸濕了。
看熱鬧的平民見狀已經明白,事情結束了,正要散開,戰(zhàn)士也要上前拿人,突然,地面上激射出一道黑影。
只聽一聲慘叫,只見一陣塵囂。等到塵土飛盡,院中間,直立著一根拳頭粗的石棱。石棱之上,一個戰(zhàn)士顫抖著身體,大吐著鮮血。他被這根石棱當胸穿過,猶如一只烤羊,懸在半空之中。
在場的平民誰也沒有見過這么多的血,一時被震住了。直到一個女高音刺出第一聲尖叫,人群暴亂了。禿頂男人卻迷茫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在那一剎那,他有種奇妙的感覺。好像是自己把石棱給弄出來,再把那個戰(zhàn)士給釘在那里的。
站在前排的戰(zhàn)士班長則死死盯著那個垂死的戰(zhàn)士,再看向正打算起身的禿頂,一咬牙,下令道:“擊殺!”
十多把沖鋒便在同時齊齊開火。
一時間,耳鳴聲,哭喊聲,不絕于耳,火藥味也充斥著整個大院。
那些平民就像是受驚的羊群,橫沖直撞的,驚慌到連出都找不到,在院里一直瞎轉。混亂的場面持繼了得有五六分鐘,直到一個婦女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沖到了一個年輕戰(zhàn)士的槍前面。戰(zhàn)士一驚,猛地上揚槍,才沒傷到這個婦女。他這一停,就像一個信號,所有的戰(zhàn)士都停止了開火,直直盯著塵土中間,那個禿頂男人所在的位置。
槍聲一停,平民們也終于恢復點理智,一涌而出,叫喊著跑出了大門。院里除了那些戰(zhàn)士們,已經沒了一個閑雜人等。
等到塵土終于散去,禿頂男人已經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石球。戰(zhàn)士班長卻是臉色一沉,緊張地握了握槍,打開了通訊器。
“村委會大院,一個深度進化者,有敵意。請求支援!”
通訊器馬上傳出一個帶著電子音的人聲。
“三分鐘后就到,堅持一下!”
班長得到回復,把通訊器關上,示意大家后退。因為已經沒了群眾,不需要不必要的沖突,在原地乖乖等待支援就好。
在墻上面的呂翠濃卻嚇得雙腿沒了直覺,睜圓的眼睛看著沈大寶。沈大寶跟她對視,手指放嘴前噓了一下。
你不話,沒人注意咱,一話,咱就要死了,懂不?
呂翠濃默默點頭,把眼閉上,不敢看了。剛才還想夸夸自己男人,現(xiàn)在卻狠不得當場抽死他。你你該有氣概的時候沒有,不該有的時候瞎有個啥???
一輩子唯一一次浪漫的舉高高就這么泡湯了……
禿頂男人在石球里驚訝地看著保護著自己的石頭,用手摸了摸,心中慢慢涌上了一絲得意。
自己這是有異能了???
剛才在出省辦事處,所有要出省的人簽字后都要通過一個門狀的機器。大家過去都沒事,只有他一走過,門就嗶嗶嗶響起來。那些戰(zhàn)士一見,馬上沖上來就把他控制了。他本來還覺得自己今天倒霉透頂,沒想到這其實是他的幸運日!
想到自己平庸的一生,空有一身才華卻無處施展,卻讓個傻叉一樣的上司天天罵成狗,還被妒嫉的同事排擠,頓時覺得自己有了出頭之日。
“老張那個嗶,偷吃老子外賣,還上領導那里告狀,等我回去,看我怎么對付你!還有梅那個臭婊子,天天當著我面髪騷,不就摸一下么,還特么要報警!呵呵,看我怎么玩死你……”
他猥瑣一笑,突然又想到點什么。剛才自己是不是殺人了???殺人可是犯法的啊,要償命的!不過到償命,必須得抓的到自己才行,抓不到的話,這個法律就沒什么意義了。外面的那些個士兵拿槍打了自己這么久,自己都沒事,那還有什么可擔心的?
想到這里,他心里一松。只要心點火箭炮什么的重武器就行了吧?從此以后,天上地上還不任自己逍遙了?
他一時激動,忍不住打開了石壁,反正他們也傷不到自己。戰(zhàn)士們看到禿頂男人現(xiàn)身,卻是凝重起來。禿頂一看,更覺得自己強大,想要試一試能力,故意學著電視里的明星那樣,低著頭,一手放在臉上,遮住了一只眼睛,一手向前一甩,一排石棱便此起彼伏地向著從戰(zhàn)士攻擊過來。
眾戰(zhàn)士奔跑躲避,卻比不過石棱的速度,有兩個被刺中,頓時倒地,鮮血直流。人雖然沒事,還在咬牙支撐,但那個出血量,不趕快停血,沒多久就要完蛋。
“我去……”禿頂男人也讓自己表現(xiàn)出的力量驚呆了,忍不住哈哈大笑,對著那些沒傷的戰(zhàn)士又是一個甩手。
正在這時,上方的沈大寶覺得耳邊突然一涼。一個模糊的人影已經以極快的速度閃進了村委會大院。誰也沒能看清他的動作,只能感覺到他帶動的那陣風。他緩緩伸出一只手,比著個槍的手勢,對著正在發(fā)力的禿頂,作勢開了一槍。
“叭!”
他用嘴在給自己配音,隨即——
“轟!”
禿頂引出的一排石棱像被炮彈擊中,瞬間化為土塊。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住了。
那個人則把“手槍”收回來,在槍上吹了氣,嘿嘿一笑,道:“我沒來遲吧?”
戰(zhàn)士班長大喜:“楚隊!”
其他戰(zhàn)士們也松了一氣,剛剛大家都是抱著隨時會殉值的覺悟的。
楚隊長撓頭,“低調,低調!”
然后讓戰(zhàn)士們帶著受傷的同伴趕緊出去治傷,自己則跟禿頂對峙。禿頂頭上又慢慢出了汗。
怎么還有別的異能者?!他媽的,自己好不容易發(fā)達了,又有別人來搶食?
他恨得不行,兩只手緊緊握拳,四周的地面突然竄出幾十根同樣的石棱,更遠的地面上還在不停鉆出新的石棱,不多會兒就有上了百根。禿頂男見狀不由露出瘋狂的笑容。
看吧,這就是我的實力……
石棱突然向著楚隊長攻去。
楚隊長則有點學生氣地摸了下鼻頭,雙手合在一起,比出個機關槍的手勢,對著四周的石棱開始抖動。
“嘟嘟嘟嘟嘟……”
還在不停給自己配音。
隨著他的嘟嘟聲,一發(fā)發(fā)肉眼看不到的炮彈打在石棱上,直接把石頭打爛,飛濺起各種粉塵。
沈大寶這時拉了拉呂翠濃的衣角,示意她別出聲,趴到自己背上。等她上來,便慢慢地,輕輕地,爬下了墻頭。在炮彈聲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走了大約有十多分鐘,村委會那邊絕對看不到他們了,沈大寶突然開始狂奔,一溜地回了家。
一進門,把呂翠濃放地上,一邊關大門,一邊道:“趕緊收拾!咱們這就走人?!?br/>
“?。俊眳未錆獾溃骸霸圻€沒簽字,拿不到補償。”
“這時候要啥手表啊還!”沈大寶急道:“再不走命沒了!”
呂翠濃也想到剛剛看到的驚險場面,覺得很有道理,便馬上去收東西,沈大寶卻接了涼水,一邊喝一邊壓驚。
他現(xiàn)在終于確定了一件事。自己曾經在族里的藏書中看到的“靈氣復蘇”竟然真的發(fā)生了。書中對靈氣復蘇后的種種生態(tài)變化也有描繪。其他的沈大寶不清楚,但對于人的這一項已經由他親眼證實了。
有人異變了,成神仙了。
沈大寶自己卻沒什么感覺,估計不在幸運的那一撮里面。本來他還不覺得什么,只是稍稍有點遺憾,此時卻是十分的痛恨起來。因為剛剛那個牛的不得了的楚隊他認識,還是在不久前,在呂家本家的大院里認識的。
沒錯,這個楚隊其實就是被沈大寶踢了**的那個城里人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