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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新加勒比 傅川一覺還沒睡醒

    ?傅川一覺還沒睡醒,寧御就敲響了池西西家的門。

    “你怎么知道他在我家?”

    “因為太了解他有多不要臉了。”

    “……”

    寧御過來倒不是為了算賬,踢醒傅川后,兩人在池西西的房間聊了好一會兒,傅川出來后主動告辭。

    池西西起身送他們。

    “行了,別送了,一個人在家反鎖好門?!备荡ㄓ檬肿チ讼滤瘉y的頭發(fā),俯下身用哄小孩的語氣對池西西說,“我出去一星期,賺了錢給你買禮物?!?br/>
    眼下正值金融危機,剛剛他們卻在聊什么貿易,簡直有合伙詐騙的嫌疑。

    傅川走后,整棟公寓都安靜了下來,池西西討厭這種空曠的安靜,打開電視機,換到一檔綜藝節(jié)目,調大音量,而后回房睡覺。

    一覺睡到傍晚,醒來后只覺頭痛欲裂。

    用冷水洗過臉后池西西正想給梁星打電話,才記起自己和傅川交換了手機。

    換過衣服,池西西搭地鐵去了梁星家。

    梁星也正無聊,兩人應付式地吃了幾口梁媽媽做的飯菜,手拉著手出門逛小店、吃小吃。

    各自買了一大堆,聽到池西西喊累,梁星只得放棄了去買衣服的計劃,挽著她進了肯德基。

    池西西小口小口地舔著甜筒,一如既往地聽梁星講季泊川,她不時瞟著周圍同樣悠閑的食客,只覺得如此肆無忌憚地浪費時間實在太奢侈。

    六點鐘準時起床,背一個鐘頭的單詞去學校,放學之前利用課間和各種副課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yè),回家以后做參考書上的習題,幾乎沒在十二點前睡過覺,入睡時耳朵里也塞著耳機聽英語聽力——日復一日,這樣的生活她過了整整三年。

    苦是真的苦,如今終于解脫了卻也沒感到多么幸福。

    梁星正說到季泊川如何如何躲想要挽回的大二學姐,手機就響了,她看了眼來顯,把手機遞給池西西:“是你媽媽?!?br/>
    片刻后,池西西掛斷電話,眼中帶上了幾分雀躍:“去我家拆禮物吧!”

    魏云樓對女兒向來大方,久未見面,又趕上池西西高考結束,她帶了成箱的禮物回來。

    除了慣有的各種衣服、零食、女孩子喜歡的小東西,還有從未有過的高跟鞋、香水、唇膏和首飾。

    池西西和梁星的衣服尺碼不同,鞋子卻穿相同的號。兩個人皆是第一次穿高跟,走起路來都有點拿腔作勢,互相嘲笑后,又興高采烈地去試唇膏。

    梁星帶著分到的大包小包心滿意足地離開后,池西西旁敲側擊地問出媽媽已經(jīng)和那個男人徹底分手了,心情更好。

    于是傅川發(fā)來視頻請求時,池西西臉上的笑意還沒散去。

    傅川已經(jīng)在酒店了,比起小鎮(zhèn)上時斷時續(xù)的信號,這一次的畫面清晰了不少。

    “你化妝了?”

    看了眼鏡子,池西西才發(fā)現(xiàn)忘記擦掉唇膏了,被傅川那么盯著看,她有點不好意思。

    池西西的皮膚足夠白皙,眉眼又清澈,薄薄地涂一層珊瑚色唇膏,整張臉立刻就鮮妍了起來。

    “你剛剛怎么不接我電話?!?br/>
    “我在外面,吵,沒有聽到?!?br/>
    “你站起來?!备荡馃熀悬c了根煙,一臉審視地望著池西西露在外頭的鎖骨。

    “為什么要站起來?”

    “叫你站你就站,哪有那么多為什么?!?br/>
    池西西依言站了起來。

    魏云樓的眼光略顯成熟,這件無袖V領的紗質白裙給池西西憑添了幾分柔媚感。

    “你是跟誰出去的?”

    “梁星啊。”

    “就只和她?”

    “是啊,怎么了?”

    傅川沒說話。

    聽到門處的響動,池西西立刻關上了電腦顯示器。

    剛剛洗完澡的魏云樓披著浴袍問:“你和誰講話呢?”

    “梁星,她說謝謝你。”

    話音剛落,傅川的手機就響了,池西西立刻按掉了電話,發(fā)了條短信過去

    ——【剛剛我媽媽過來了?!?br/>
    “西西,吃砂鍋粥嗎?”

    “吃啊。”

    池西西在外頭吃了很多東西,胃撐得難受,但還是坐到餐桌前,陪媽媽吃夜宵。

    魏云樓問了幾句高考的事,便開始打聽池智那邊的情況。

    池西西小心翼翼地繞過會讓媽媽生氣的答案,試著轉移話題。

    哪怕剛才送梁星的東西抵得上池西西一個學期的學費生活費,魏云樓也從來不肯直接給女兒錢,只讓她找爸爸要。

    不過是為了賭一口氣。

    池西西除了文具和參考書幾乎沒有別的開銷,池智的收入不錯,負擔女兒為數(shù)不多的學費生活費輕而易舉,可他年輕的妻子仍舊不高興。

    我和兒子都只有你,你卻還要一個人養(yǎng)和前妻生的女兒,她那個媽媽滿身奢侈品,為什么就不能負擔半點?省下來的錢可以給爸媽請保姆的——池西西能理解這種不想與他人分享摯愛的心理,不經(jīng)意聽到時卻還是會感到傷心。

    很久很久之前,那也只是她和媽媽的爸爸。給她零花錢、把她寵上天的時候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我很久沒帶你出去玩了,好不容易考完,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有??!好多好多呢?!?br/>
    晚睡容易老。吃過粥,和女兒討論了一會兒旅行,注重保養(yǎng)的魏云樓便回臥室睡覺了。

    池西西回到屋內,打開手機,看到了傅川發(fā)來的短信——【方便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池西西這才注意到,傅川給自己存的名字是“a池西西”,所以她是通訊錄里的第一個。

    電話很快就通了。

    “你媽媽回來了?”

    “嗯?!?br/>
    “剛剛那條裙子是你媽媽給你買的?”

    “對啊?!?br/>
    “太短了,不好看,出門別穿。”

    “要你管。”池西西心情一好,語氣里就帶上了幾分歡快。

    “你不要我管,剛剛你媽媽敲門你關什么電腦?”

    對啊,她為什么要關電腦?

    池西西答不上來。

    一個停頓的工夫,傅川就笑了:“你心虛什么啊。”

    “……我要睡覺了。”

    “才十一點,睡什么覺?!?br/>
    池西西懶得理他,掛斷前依稀聽到他說“我后悔了,早知道就帶你一塊出來了”。

    切,就好像他勾勾手指頭,她就一定會屁顛屁顛跟上去一樣。

    想什么呢。

    ……

    傅川這一走,足足半個月都沒回來。

    電話一共打過兩次,短信大概隔三天會發(fā)一兩條,視頻再沒有過,這種聯(lián)系的頻率讓池西西以為他的熱情提前消退了。

    然而查到分數(shù)的當天,池西西收到了傅川寄來的一個素描本。

    都說字寫得好的人一定也擅長畫畫,果真如此。

    他在扉頁上用淡藍的鉛筆潦草地寫,我一想起你就把眼前的地方畫下來,你數(shù)數(shù)我想了你多少次,好意思一個電話一條短信都不主動打主動發(fā)嗎。

    想象著傅川懶懶的語氣,池西西笑出了聲來。

    ……原來聯(lián)系得少是為了和她賭氣,馬上就二十六歲的人為什么會這樣幼稚?

    素描本很簡陋,封面是硬牛皮紙,臟兮兮的,應該是從哪間學校門前的小商店買的,因為他畫的第一幅就是操場的籃球架。

    池西西一張張數(shù),居然有156幅,平均每天十幅還不止,他不是要賺錢,怎么會這樣閑?

    合上素描本,池西西給傅川打了通電話。

    “成績出來了吧?考的怎么樣啊?!?br/>
    池西西報了個分數(shù):“比我估計的多了五分。”

    “不錯啊,想好報哪兒了嗎?”

    池西西準備去傅川念大學的那座南方城市,因為梁星想念的醫(yī)科大也在那里。

    大概跟初中時的經(jīng)歷有關,池西西一直很黏梁星。

    傅川有點不樂意:“那地方我都呆膩了。你考慮梁星怎么不考慮我啊?!?br/>
    不等池西西回答,傅川又說:“我生日快到了?!?br/>
    “我知道的。”

    他生日還有一周,qq上已經(jīng)陸續(xù)有人說生日快樂、問生日安排了,男生女生都有,羅馥也有問他想要什么禮物。

    池西西答的是“你人到就好”。

    池西西頂著傅川的名義和羅馥聊過幾次,傅川這個人,曖昧的時候也是不咸不淡的,她拿捏著分寸,不敢太激進。

    “生日前我回去。”

    “好。”

    ……

    分數(shù)線是晚上出來的,除了季泊川,一班沒人低于一本線,為了慶祝,同學們相約明晚聚餐。

    池西西登錄不了自己的qq,自有梁星通知她。

    梁星摘了眼鏡配了隱形,還燙直了頭發(fā),她想穿高跟化淡妝,又覺得一個人不好意思,便拉著池西西一起。

    第二天傍晚,兩人穿著魏云樓買的同款連衣裙同款高跟鞋,手拉著手出現(xiàn)在了飯店。

    連三本線都沒摸到的季泊川豪氣萬千地說今天不平攤,他來請,只求在座的各位學霸們茍富貴勿相忘。

    他的同桌正是喜歡池西西的班長,聽了季泊川的話,班長哈哈笑道:“你要把這句寫作文里,語文也不至于考68啊?!?br/>
    季泊川瞪了他一眼:“你的那份我不請你自己付,狗都知道富貴了不能虧待好兄弟,你還沒怎么著呢就天天拿我當樂子?!?br/>
    “狗富貴?”班長笑瘋了。

    因為從小就認識,難免要替季泊川難為情的池西西看向梁星,不料梁星竟一臉驕傲地小聲說:“看看我們泊川,連講冷笑話都那么可愛?!?br/>
    “……”

    梁星精心打扮是希望季泊川能驚艷,然而季泊川剛甩了學姐,轉眼又攻下了一個高二的可愛學妹。

    他一心想出國,但季家長輩擔心他脫離了管制更出圈兒,給他弄了個本地大學的點招名額,以便就近看管。

    失去了擁抱自由的機會,季泊川很是憂桑,整個人都帶上了憂郁氣質,吃完飯后他在KTV里含情脈脈地對著小學妹唱傷感情歌,連一眼也沒瞟梁星。

    梁星神經(jīng)再粗,這一晚也倍感失落,她拉著池西西一連喝了好幾瓶啤酒,見班長用同樣失落的眼神不斷瞟池西西,硬是把她推了過去:“你不喜歡人家,也不能把人家的一片真心踩到地上啊,至少得給人家一個表白的機會?!?br/>
    包間里吵,班長瞥見池西西靠向自己,立馬激動地站了起來,指了指門。

    池西西只好硬著頭皮跟了出去。

    一站定,她便說:“那天在qq上回你的是我舅舅,不過吧……”

    班長眼睛一亮,正要開口,傅川特有的懶洋洋的嗓音就傳了過來。

    “誰是你舅舅啊?!?br/>
    看到從天而降的傅川,池西西怔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的手機在他手里,而這一晚班級群里一直在傳聚會圖片。

    “你先回去吧?!背匚魑髋赂荡ǖ箅y文弱的班長,趕緊給他使了個眼神。

    推走班長后,池西西回頭一看,傅川的面色徹底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