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個怒氣沖沖的小身影就大步進屋,劈頭蓋臉地吼道:“皇姐!你明明醒了!為什么不見我!也不去給清歡姐姐求情!你知不知道清歡姐姐都暈倒了!我告訴你!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本皇子一定——”
“你當(dāng)如何?”
云初瑤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弒父弒君嗎?”
云晏羽臉色一白!
“你、你胡說什么!”
他神色慌張地看向四周,確定沒有外人,才黑著一張小臉兒,忿忿道:“我怎么可能弒君!”
“哦?”
云初瑤有些驚訝地看了云晏羽一眼,笑了:“這倒是奇了怪了,季小將軍和宋清歡做的事,父皇親自下的罰,你不怪他們,還能怪我不成?”
云晏羽懵了一下,立馬道:“明明就是你——”
“我什么?”
云初瑤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抹冷意,道:“云晏羽,你莫不是以為被人陷害是我的錯、落入水中是我的錯,身負重傷、昏迷數(shù)日還是我的錯?”
不,這不對。
云晏羽用力搖頭,心說,皇姐說的都不對,他根本不是這么想的,可要是問云初瑤說錯了什么,他又死活想不出了,只能漲紅著一張臉,表情憤怒地站在原地!
“我無錯,宋清歡無錯,那是誰的錯?你又想報復(fù)誰?”云初瑤死死地盯著云晏羽的臉,一字一頓地說:“父皇嗎?”
“我沒有!”
“哐當(dāng)!”
云初瑤手握茶杯,朝著云晏羽的方向狠狠一擲,直將茶杯摔得四分五裂,才厲聲道:“跪下!”
云晏羽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憤怒讓他粉雕玉琢的小臉都變得有些扭曲,聲音尖銳地喊:“云初瑤!你是不是瘋了!你算什么東西!也敢讓我跪下!”
云初瑤一臉失望。
“阿羽,我本以為你只是聽信了讒言,才會說出這等不孝不悌的話來,卻不想你竟如此無藥可救,為了一個宋清歡,你不但要報復(fù)父皇,還辱罵親姐,你……罷!無論如何,我都是你嫡親的皇姐,絕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走向岔路,說,你跪還是不跪?”
“你胡說!我沒有!”
云晏羽小臉發(fā)白,看向云初瑤的眼神里有害怕、有憤怒,獨獨沒有半絲愧疚,他大吼道:“嬤嬤救我!嬤嬤快去找母后,就說云初瑤要害我!快去!”
奶嬤嬤有些猶豫地看了云初瑤一眼。
“哈!”
云初瑤冷笑一聲:“云晏羽!你以為我會幫你藏著掖著嗎!實話告訴你,就算你不找母后告狀,我云初瑤也會將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說給母后聽!我倒要看看,母后是會怪我多管閑事,還是怪你口不擇言!”
一聽云初瑤也要找母后告狀,云晏羽先是一愣,而后面露得意,大笑出聲:“云初瑤!你這個蠢貨該不會以為母后會向著你吧!哈哈哈!”
云初瑤眼底閃過一抹譏諷。
瞧。
云晏羽這個六七歲大小的孩童都知道母后不愛自己,可前世的自己看不懂,甚至還為了所謂的母愛,一遍遍地改變自己、討好別人!
“難道在阿羽眼里,母后就是這等不辨是非,只知道感情用事的人嗎?”云初瑤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說:“不過話說回來,母后她呢,確實不會怪你。”
云晏羽心中一喜,更是得意,剛要開口,就聽到云初瑤繼續(xù)說:“可宋清歡呢?”
“關(guān)清歡姐姐什么事!”
“你為了宋清歡,又要報復(fù)父皇,又要辱罵嫡姐,母后舍不得怪你,還不能罰一罰宋清歡了?”云初瑤輕笑:“阿羽不會連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吧?”
宋清歡再重要,也沒有她的親兒子重要,不是嗎?
云晏羽心下一慌!
是啊。
母后要是知道我為了給清歡姐姐求情,說了幾句錯話,會不會責(zé)怪清歡姐姐?
不行!
清歡姐姐在這皇宮之中,本就孤苦無依,要是再討了母后的嫌,還不知道要受多少苦呢,他絕對不能讓清歡姐姐因為自己而受罰!
“不!”
云晏羽一把攔住了自己奶嬤嬤,瞪圓眼睛,怒視云初瑤:“云初瑤!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告訴母后,你就死定了!”
云初瑤輕笑一聲:“阿羽,求人可要有求人的態(tài)度呢?!?br/>
“我求你?”
云晏羽小臉一黑,剛要開口,卻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清歡姐姐,萬一云初瑤真找母后告了狀,清歡姐姐又該怎么辦?這樣想著,云晏羽只能強壓下怒火,冷聲道:“你到底想怎樣!”
“喏?!?br/>
云初瑤半倚在美人榻上,尖尖的下巴微微抬起,有些懶散地開口:“跪吧?!?br/>
“你、你說什么?”
云晏羽不可置信地抬起眼,驚愕道:“你還讓我下跪?云初瑤!你是不是瘋了!你別忘了我是你親弟弟!”
親弟弟?
云初瑤輕嗤一聲。
這個時候,他倒是想起他是我的親弟弟了!
“跪不跪都隨你,你要是跪了,我一高興,說不準(zhǔn)就忘記告狀的事兒了,但你要是不跪……”云初瑤勾了勾唇,眼底閃過一抹冰冷的笑意,聲音卻依舊平淡無波:“哦,對了,要跪也記得跪遠一些,別擋了我的眼呢?!?br/>
“你!??!”
云晏羽心下大怒,白嫩的小臉都閃過一抹兇狠,看向云初瑤的眼神更是恨不能吃人!
云初瑤也不惱,只勾了勾唇角,聲音悅耳地開口:“……所以,你要跪嗎?”
“云初瑤!”
云晏羽緊咬著牙關(guān),一字一頓地叫著云初瑤的名字,像是要將對方嚼碎生吞了一般,可惡的是云初瑤全程都表情平靜,只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看著溫柔,卻異常惡劣!
他恨!但他不能不跪!
憤怒和仇恨涌上心頭,激得云晏羽臉頰漲紅、雙目微赤,已經(jīng)達到了暴怒的邊緣,他緊握著雙拳,一步、兩步……一臉屈辱地朝斜后方走去。
“撲通!”
小少年雙腿一屈,跪到了地上!
云初瑤看著云晏羽充滿了恨意和憋屈的小臉兒,心中暢快,唇角都不自覺地勾了起來,愉悅出聲:“錦梅,備膳?!?br/>
備膳?!
云晏羽又驚又怒,猛地抬起頭,狠狠地看向云初瑤!
本皇子還跪著呢,她卻準(zhǔn)備用膳了?她怎么敢!她將本皇子當(dāng)成什么了!可以隨意辱罵的下人?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