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
時鐘滴答滴答走過。
白恩看著自己面前的杯子,說道:“你知道把這個消息賣給我意味著什么嗎?”
“我知道。”王杰低著頭回答。
“那你認為你能夠承擔(dān)這份責(zé)任嗎?”白恩沒忍住多說了一句:“你現(xiàn)在還很年輕?!?br/>
白恩的顧慮在王杰收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便想到了,他也困惱過很長一段時間,可這一切似乎都沒有待在白恩身邊更加重要,他需要一個很沉重的籌碼握在手里,白恩才不會無視自己,所以他笑著說道:“您放心,我既然已經(jīng)決定把這個消息給你,那么就絕對不會中途退出?!?br/>
白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伸出了手:“合作愉快?!?br/>
王杰欣喜若狂,他激動了好幾秒才把手伸了出去:“是的,合作愉快?!?br/>
二百七十一
鄭和跟片場那邊說了白先生的事情,導(dǎo)演和制片人商量了半天,告訴鄭和不允許帶家屬。
白恩點了點手指,道:“我是投資人?!?br/>
“可是……”鄭和也開始苦惱了,這部片子的執(zhí)行導(dǎo)演何導(dǎo)在圈子里名聲還算不錯,片子還有一周就要開機,他如果現(xiàn)在退出劇組要重新選擇演員并且要花時間定妝、熟悉劇本、開機前的培訓(xùn)都要來一遍,這不知道又要多長時間,自己暫時會接不到好的劇本不說,還很容易得罪何導(dǎo)。
白恩把被子拉了拉,躺在沙發(fā)上說道:“算了,我不去也沒關(guān)系?!?br/>
鄭和揉了揉腦袋,決定如果片場那邊死不松口,那么自己也只能推了這部片子了,畢竟白先生現(xiàn)在生病,身邊離不開人,自己最重要的金·主是他,只要白先生決定捧紅自己,那么一切都還有希望。
白恩一天都沒吃東西了,鄭和去給他兌了杯葡萄糖,走過來問道:“你覺得的好點了嗎?”
白先生沒說話。
其實鄭和心里邊還有一個法子,就是讓白恩跟著自己去片場外邊的溫泉山莊里去住,但白恩現(xiàn)在身體差成這樣,鄭和真怕自己不在的時候男人又出什么幺蛾子,那可真就是鞭長莫及了。
“《歡喜冤家》定在H市市郊的德園旁邊的新開發(fā)樓盤里,我聽他們說德園有溫泉,是個度假的地方,還打算帶著你一起去呢,你現(xiàn)在這樣……唉?!编嵑妥诎锥魃磉?,把他腦袋放自己腿上按揉。
“導(dǎo)演不是不讓你去了么?!?br/>
“但是咱們可以去住旁邊的溫泉山莊啊?!?br/>
白恩眸色暗了暗,他問道:“你想我和你一起去?”
鄭和點點頭,有點不好意思:“嗯,順便照顧你,何導(dǎo)說我的戲可以提前,那樣的話兩周內(nèi)就能拍完,你不是已經(jīng)把公司的事吩咐下去了么,我想著反正在哪里養(yǎng)不是養(yǎng),何必天天困在這別墅里邊,好人都給困出病來?!?br/>
白恩手指在鄭和的掌心里繞了一圈,終于露出今天第一個好臉色。
二百七十二
桑北直到把所有工作都做完,才知道自己被白先生給耍了。
白恩確實依照承諾把薛青禾給‘請’出了他的家,不過與此同時,他自己也無法在家里住了——
桑北與薛青禾同時站在因樓下瓦斯爆炸而變得破爛不堪的家中,桑北強忍怒氣,一旁的薛青禾小心翼翼地遞給他一瓶水,然后說道:“那個……你有住的地方嗎?”
桑北道:“我可以去住酒店?!?br/>
“那怎么行!”薛青禾激動地拉住了桑北的手:“你不能去住酒店!”
“為什么不行?”桑北困惑不解。
“呃……我之前已經(jīng)租好了一棟公寓,我是想說……說,哦對了,我還差一個室友!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呢?”
桑北有些心動,不過他這段時間發(fā)生的怪事實在是太多了,他想要暫時性讓自己一個人呆著,所以他很禮貌的回答:“不了,我再叨擾你多不好意思,我去住酒店就好了?!?br/>
“沒關(guān)系!我喜歡讓你叨擾我!多叨擾我我才高興呢!來吧來吧。”薛青禾拉著桑北的手搖晃。
薛青禾的審美實在令人堪憂,不過他底子好,瘦高個大眼睛,那皮膚一掐都好像能掐出水來,嚴肅、認真、冷酷的桑北有個無法磨滅的硬傷,就是對可愛的東西完全沒有抵抗力,他暈暈乎乎地不知道怎么就順嘴答應(yīng)了,然后清醒時后悔地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給封上。
“北北,那我就去幫你收拾東西去啦,你可要早點回來哦?!毖η嗪虡奉嶎嵉嘏苓h了。
“哎……”桑北還來不及阻止,就發(fā)現(xiàn)對方已經(jīng)下樓了。
什么速度這是。
桑北再一次感慨。
二百七十三
這世上的聰明人或許最終都會選擇兩種道路。
一是有錢有勢的,像白恩這種,二是隨心所欲的,例如薛青禾。
白恩一直不太明白像桑北那樣的人是哪里來的魅力能夠把薛青禾迷的七葷八素的,后來又一想,這人也沒有多么正常,難免沒有點奇怪的癖好,后來瞧見攝像機里的內(nèi)容,才明白自己這還真的是誤打誤撞地猜對了。
“寶貝?!卑锥鲝拈T里探出頭,對鄭和微笑:“能幫我把大門打開嗎?有客人來了?!?br/>
“哦,行?!编嵑蛦柕溃骸八麕c來啊?”
“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到了?!卑锥髡f著從書房里走出來,站在二樓的鐵柵欄旁往門口看去。
鄭和滿心狐疑地把門打開,竟然還真看到了個人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特別嚇人。
薛青禾問道:“白恩在這里嗎?”
“啊……嗯,快進來吧。”鄭和聽他說話的聲音才想起來這人自己見過,連忙招呼他:“等一會了吧,對不起啊,我沒聽到敲門聲?!?br/>
“沒關(guān)系,我沒敲門?!?br/>
鄭和心想這人可真怪,哪有去別人家連個門都不敲的呢?抬頭一眼,白先生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回書房去了,他對薛青禾說道:“白先生在樓上呢,跟我來吧。”
薛青禾仰頭看著房間里的裝飾,說道:“這房子是你的還是白恩的?”
“白先生的?!?br/>
薛青禾嫌惡地踩著腳下的地毯,說道:“這顏色可真難看。”
“……”鄭和道:“但是里面的裝飾品是我選的。”
“……哦?!毖η嗪滩恢暳耍吡藥撞降烙终f:“我聽我家北北說你和他挺熟的,是不是呀?”
“沒他和白先生熟?!?br/>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北北平時都在忙什么呀?”
鄭和停下腳步,回頭道:“這里就是書房,請進?!?br/>
二百七十四
白恩給薛青禾斟了杯茶,問道:“事情做完了?”
“當(dāng)然?!毖η嗪烫裘夹表锥?。
“雖然之前我有說過幫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夠遵守你的諾言,瓦斯爆炸這件事情如果不是十四提醒了我,我甚至都無法隱瞞下去。”白恩說道:“如果再繼續(xù)這樣下去,首先我不會讓你得到桑北,其次我們的合同終止,你給的條件很令我滿意,但我此刻還不是那么需要?!?br/>
“我認為我可以解決,所以才沒有告訴你。”薛青禾解釋。
白恩皺眉:“這里是c國,不是你長待的地盤,你甚至都弄不清亞洲人之間的區(qū)別,所以入鄉(xiāng)隨俗好嗎?你覺得很正常的一件事,放在這里很可能會暴露你自己?!?br/>
薛青禾很不滿的說道:“所以我說了,你直接讓我?guī)1弊撸愕降自诘仁裁???br/>
在白恩這里,永遠只有別人聽他說話,還沒有任何人有指使他的份,所以白恩很不痛快的開口噎他:“這個問題你不應(yīng)該問我,只要你讓我聽到桑北心甘情愿和你走,我立馬放人?!?br/>
薛青禾成功地被噎住了,他和桑北依然處在朋友偏上、戀人不滿的位置,或許桑北這個榆木腦袋現(xiàn)在還不知道自己在追他,他很郁卒地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茶,味道意外的還不錯:“這茶好喝?!彼置蛄丝?,續(xù)而嫌棄道:“托斯家族大少爺,跑c國裝老外來了,丟不丟人啊你?!?br/>
“有什么好丟人的,”白恩道:“好好學(xué)習(xí),這才是真正的‘入鄉(xiāng)隨俗’?!?br/>
“包括你樓下那個c國戀人?”
白恩抿唇笑了:“那是我最得意的作品?!?br/>
薛青禾眼圈一轉(zhuǎn),問道:“你是怎么把他追到手的?我看你倆現(xiàn)在感覺不錯,能教我兩手么?”
“鄭和跟桑北是兩種不同的人?!卑锥魈嵝?。
“這沒關(guān)系,他們不都是c國人嗎。”
“我有關(guān)系,”白恩還是很有警戒心的:“萬一你是那桑北當(dāng)幌子,追求鄭和去了么呢?”
“拜托你動動腦子,那怎么可能?鄭和那種人除了你還有誰還會喜歡?我倒覺得你天天把桑北放旁邊,讓他做那么多工作不能回家,你肯定是喜歡桑北!”
“喜歡桑北?哈!”白恩嗤笑出聲:“只有你這種愚蠢的人才會喜歡上那種比你腦子更加愚笨的人,再說,鄭和哪里不好?你敢讓桑北進廚房嗎?不把你毒死?!?br/>
“為什么非要桑北進廚房?我就能給他做飯!洗衣打掃衛(wèi)生我什么都會,你行嗎?”
“鄭和會不就行了么,而且他做的絕對比你要好?!?br/>
“白恩你實在是太沒有用了,愛情中你要讓兩個人處在平等地位知不知道?不然不會有人喜歡你的。”
“呵呵,”白恩冷冷說道:“這話從你嘴里說出來實在是太有意思了,你知道這個道理又如何?紙上談兵而已,你覺得桑北會因為你做飯好吃、喜歡打掃衛(wèi)生就愛上你嗎?”
沒說兩句,這倆人又吵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