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雨皺眉看著他,不說話。
百里華清連忙又道:“算了,我讓人給我擦擦身子就行了?!?br/>
“行吧!我先讓人提熱水進來?!毕男∮晗胂耄谛牟蝗?,便應(yīng)了下來。
“謝謝!”
面對百里華清的謝意,夏小雨回于一笑。
夏小雨領(lǐng)著侍從提了幾桶熱水進來,她從衣柜里找出新里衫時,侍從已被百里華清支了出去。夏小雨也沒有多想,準(zhǔn)備就緒后,她就過去扶百里華清。
她拉著他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則圈在他的腰上,讓他將身體重心都轉(zhuǎn)移到自己的身上來。
“小雨,你還是扶我去坐輪椅吧?!?br/>
夏小雨抬頭沖著她搖搖頭,“沒事!我可以的?!?br/>
凈房有一道高門坎,百里華清就是坐在輪椅上,她也未必能推他進去。
不過就是幾十米的距離,可她扶他卻是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他的腳根本就還不能用力,夏小雨能清楚的感覺到百里華清渾身都在顫抖,額頭上已溢滿細(xì)汗。
夏小雨圈在他腰上手一緊,不禁抬眼朝他看去,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剛毅俊朗的側(cè)臉,借著昏黃的燈光,依稀能看到他臉上布滿汗珠。
“你能堅持得住嗎?”
百里華清低頭沖著她微微一笑,“沒事!我可以!”
夏小雨咬著牙,使出了吃奶的勁才扶著百里華清走進了凈房,將他扶到了沐桶旁邊的凳子,讓他坐了下來?!澳阕?!我先準(zhǔn)備一下?!?br/>
她轉(zhuǎn)身出了凈房,沒過一會兒,她又折了回來,還搬了一張較矮的圓凳,放到百里華清面前,把他的腳放在圓凳上,“好啦!這樣腳就可以不會淋到水了?!?br/>
“麻煩你了?!卑倮锶A清眼中閃過一絲不自在,他抬眼深深的看了夏小雨一眼,好一會兒又道:“小雨,要不,你把水端到這里放著,還是我自己來吧?!?br/>
“還是我來吧,你這樣不方便?!逼鋵?,夏小雨心里也緊張得要命,雖然兩人有過親密行為,她也為他擦過身子,可她只為他擦過上身和腳部,那個私密的地方,她……
“嗯?!?br/>
低頭看著夏小雨替自己褪下衣服,百里華清心里早已翻起了巨浪,一波一波的熱潮往上沖,攪得他心里亂糟糟的。他突然有些后悔順著容止的做法了。
他開始絞盡腦汁開始想該怎么應(yīng)對,腦子飛速的轉(zhuǎn)動,面上卻要保持平靜。
這一刻,他覺得這樣才是真正的煎熬。
夏小雨也是很努力才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當(dāng)她嫩白如青蔥的手指貼上百里華清結(jié)實的肌肉時,那一瞬間,兩個人都不由的僵住了,相視一眼,又飛快的別開。
她身上獨有清幽香氣在他鼻息間縈繞,她柔軟的手貼在他的臂膀上,腹肌上,大腿根處……百里華清第一次覺得如此害怕,心里像是有一根弦緊繃著一樣。
他咬著牙,努力讓自己忍著。
夏小雨也緊張得不得了,連手心都滲也汗了,手指也在顫抖,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就擰了棉布往他的大腿根處擦去……
嘶……
耳邊傳來百里華清的吸氣聲,夏小雨嚇了一大跳,以為自己傷到他了,連忙睜開雙眼。當(dāng)她看到那個變得賁張的東西時,臉唰的一下便一路紅到脖子上。
她立刻將頭扭到一邊,語無倫次的道:“對不起!我……你……”她真的是說不下去了,緊張得直喘大氣。
百里華清也是漲紅了臉,低頭想要安撫她,卻看見她的胸膛劇烈起伏,更是讓人血氣逆流,像是一下子全都涌到了那個位置一樣。
“我……”
“小雨……”
呃?
百里華清拉起夏小雨,二話不說就用力的吻住了她的雙唇,摟緊了她的身子,讓她緊貼著自己,像是要把她嵌進自己的體內(nèi)一般。
夏小雨感受自己要掉下去了,手兒四處亂抓,突然聽到了百里華清倒吸了一口氣,她連忙推開他,低頭看去,臉頰爬滿了紅暈。
夏小雨的驟然松開了手,無措的看著他,“你怎么樣了?”
百里華清的黑眸已是霧氣翻滾,眸光漸沉,像是有深不見底的漩渦將她牢牢的吸了進去,他拉過她的手,定定的看著她,“小雨,幫我!”
“幫……幫你?”夏小雨想要抽回手,可他卻按著她的手不放,“小雨,跟著我?!?br/>
“我……我……”夏小雨結(jié)結(jié)巴巴的應(yīng)道。
她看也不敢朝他看去,一心想著快點結(jié)束。
一時之間,百里華清的低沉的聲音在凈房里縈繞著,讓夏小雨聽著就心怦怦直跳。
……
“醒了?”翌日清晨,夏小雨剛睜開惺松的睡眼,頭頂就傳來寵溺的聲音,昨晚的一幕幕瞬間涌進腦海,夏小雨拉起被子捂緊了頭,“嗯,醒了。”
真是難為情啊。
昨晚她在凈房為他紓解,想到他動情撩人的呻吟聲,夏小雨就忍不住的面紅耳赤。
百里華清看著床內(nèi)側(cè)那高高鼓起了被子,好笑的搖頭,動手去拉被子,卻發(fā)現(xiàn)她在里面緊緊的拉住了被子,“小雨,再捂下去,你就要被悶死了。”
“沒事!”
“你要是不出來,我可是要躺進去了。”百里華清含笑威脅她,“我可不知自己會不會做出什么事來?待會容兄
出什么事來?待會容兄來了,會不會被撞了個正著……”
“我起床了?!痹掃€沒說話,夏小雨的掀開被子,迅速的下床,從屏風(fēng)后的衣架上取了衣服就一頭沖進了凈房,好一會兒,她才從里面出來。
“你不能亂說話?!彼肆怂?,擰了棉布給他洗臉。
百里華清笑了笑,“我向來誠實,不會亂說話的?!?br/>
夏小雨聽著,白了他一眼,用濕棉布用力的擦他的臉,百里華清連忙舉起白旗,“輕點,輕點,我不說,我不說還不行嗎?”
“這還差不多?!毕男∮隄M意的點點頭。
百里華清從她手里接過濕棉布,“還是我自己來吧?!?br/>
“你在嫌棄我不會做事?”
“沒有,沒有,怎么會呢?”
夏小雨懷疑的看向他,百里華清立刻擺出一副妻管嚴(yán)的模樣,討好的道:“小雨,別院的人無一不贊你心靈手巧,就連容兄也說你是值得深交的朋友?!?br/>
“這樣還差不多?!毕男∮暧悬c享受這種女王級的感覺,接過他手中的濕棉布,又遞了漱口水給他,端著盆接下他的漱口水,“你先等著,我去給你和容公子準(zhǔn)備早飯?!?br/>
“好!”
夏小雨拉開門,看著門前負(fù)手而立的人,不禁一愣,“容公子,你來多久了?怎么不進去?”
“我進去多不方便啊,打擾了你們,百里兄生氣了可怎么辦?”容止戲謔的笑看著她,見夏小雨的臉唰的一下紅了,他才滿意的進屋。
院子里,如霜帶著虎妞和平安在蹲馬步,顯然剛剛?cè)葜沟脑?,她們都聽到了,皆是齊唰唰的朝她看來,笑得眉眼彎彎。
“你們繼續(xù),我去廚房看看?!毕男∮暌荒樉p紅的快步離開,如霜就對虎妞和平安,道:“你們蹲累了就練練的昨天教的那些動作,我去幫忙?!?br/>
“是,師父?!眱蓚€小家伙糯糯的應(yīng)道。
夏小雨見虎妞身子骨不好,平安閑著又怕她想娘親,便讓如霜教她們一些武術(shù)的基礎(chǔ),一來可以強身健體,二來也可以讓兩個孩子更加親密。
五天后,容止離開了【靜初谷】,百里華清的傷勢有了好轉(zhuǎn),傷口開始結(jié)痂,但容止也說了,想要恢復(fù)如初,這并不是短時間內(nèi)可以做到的。
傍晚,太陽下了山,夏小雨讓人把她已經(jīng)從苗床上移出的西紅柿幼苗挑了出來,全部挑到土豆地旁的那幾塊整好的地里去種。
“大伙注意點,一定要輕拿輕放,小心別折了幼苗。”邱老漢在一旁指揮著,看著生機勃勃的幼苗,既高興,又充滿希望。
夏小雨從培苗室出來,沖著邱老漢,問道:“邱伯,我讓你準(zhǔn)備的那些空肥都備了嗎?”
“早就讓人挑到地里頭了,就等姑娘移了幼苗過去,教我們把這些幼苗種下地?!鼻窭蠞h迎了過去,與夏小雨并肩而行,“姑娘,前幾天在山坡上種下的杈杷果,我去查看過了,有幾棵幼苗蔫了之外,其他的都還好。姑娘放心,我已安排人早晚都要去查看,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嗯,改天我們一起去看看?!毕男∮曷犞陌擦瞬簧?,那些杈杷果從培苗室移出,全都裁在了邱老漢家旁邊的山坡上。
培苗室里的幼苗還有一些西紅柿,除此之外,都移植下去了。夏小雨正想著要在里面分枝培植一些茶苗,山坡上的地也開得差不多了,過了夏季,茶苗就不適合下地了。
兩人邊走邊聊,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土豆地里。
夏小雨看著一片綠油油的土豆,嘴角微微的翹了起來。一旁的空地上,已經(jīng)有十幾個人在等著她,見她到來,大伙都圍了過去。
“夏姑娘,這些土豆的長勢不錯,這還得長多久才有收成?。俊?br/>
夏小雨笑了笑,道:“六月底就可收成,到時,咱們等收了水稻,可以整了地再種一季秋土豆,來年春天就可收獲,一般情況下,土豆不適合一年兩茬都在同一塊地上種植。”
眾人一聽,連連點頭,“姑娘,你真是見多識廣啊。如果這土豆收成不錯,又能種上兩茬,那咱們就不用擔(dān)心明年早春時糧食續(xù)不上了?!?br/>
“是這個理,現(xiàn)在咱們就等著看這一茬土豆的收成,依我看來,這樣的土質(zhì)應(yīng)該不會太差才是?!毕男∮暾f著就看向旁邊的土豆地。
邱老漢抬頭看了一下天色,便吆喝道:“大伙都快點動起來,時侯不早了,咱們得趕在天黑之前,把這些西紅柿種下去?!?br/>
“來了,來了?!?br/>
夏小雨也斂收了心神,跟農(nóng)民相處越久,她就越能深刻的感受到他們對糧食的渴望,對秋天收成的期盼。怪不得百里華清對此如此上心,也同樣充滿的憂心。
一個國家連肚子都填不飽,那再豐富的礦資源,也將成為亡國的導(dǎo)火線。
她要幫他!
一定會幫他!
“夏姑娘,你看這距離該是多少?”邱老漢在地里朝她招手,夏小雨回過神,走過去拿過一旁的鋤頭,示范種了一排西紅柿幼苗,同時,也對他們講解的要點和注意點。
夕陽下,山坡下的地里熱鬧了起來,一直到夜幕降臨,才又恢復(fù)了山村的寧靜。
用過晚飯,夏小雨回房幫百里華清換藥、清洗傷口,看著已經(jīng)結(jié)痂,開始生肌的傷口,她抬頭看著百里華清,道:“傷口總算有了好轉(zhuǎn),容止的醫(yī)術(shù)果然高超。
果然高超?!?br/>
“的確如此!也不知容兄現(xiàn)在到哪里了?”
“這個不用你操心,容止常年云游四海,到哪都跟回自個家里一樣?!毕男∮暾f著,眼光中有些羨慕,“我還真有點羨慕他,可以如此無拘無束的生活?!?br/>
聞言,百里華清深邃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寵溺的道:“等我好了,我們一起把整個百里國都巡一遍,順道,你還能看看那些地里都適合種什么樣的農(nóng)作物?!?br/>
夏小雨雙眼放亮,可嘴上卻是吐槽,“你帶我四處走走是假,后面的那個順道才是重點吧?”
“呵呵!你若是這么想,我也只能認(rèn)同?!?br/>
“這樣沒有好處的事情,我得認(rèn)真的想想?!毕男∮晷χ汛睬暗臇|西收拾了干凈,端著藥汁去倒時,百里華清不知第幾次的問她,“小雨,那件事情,你考慮好了嗎?”
夏小雨扭頭瞪了他一眼,語氣有些撒嬌的味道,“你說過,你會一直等下去的。怎么現(xiàn)在才過多久,你就已經(jīng)問了不知多少回了?難道安王爺你連這點耐心都沒有嗎?”
被她一語哽住,百里華清兩手一攤,聳聳肩,彎唇笑了笑,不再說話。
他可以等!
但并不代表,他不會心急。
每天看著在自己身邊轉(zhuǎn),每天夜里將她摟在自己懷里,可他卻只能看,不能動,更不能吃。因為她說不行,他就不能再有深一步的動作。
他真想按容止說的辦,不管不顧的把她壓在身下,好好的疼愛,最好是她能順利的懷上孩子,這樣她就應(yīng)該再沒有拒絕他的理由了吧?
可是,他做不出違背她意愿的事情出來。
唉——
百里華清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被一個女人吃得這么死,康林在背地里笑他將來一定會是一個妻管嚴(yán),他卻暗暗開始期待被妻管嚴(yán)的生活。
一物降一物,這話真的對極了。
以前,就算是靜初,也不會讓他變得如此……如此,小男人,唯妻是尊。
他很清楚的知道,夏小雨是愛他的。
可她為什么不松口,為什么不答應(yīng),他就真的有些摸不清頭腦了。
夏小雨從凈房出來,百里華清愣愣的盯著她的腹部許久,然后,問了一句,“小雨,你說,你會不會已經(jīng)有了?”
問題從嘴里溜出來后,百里華清又不禁暗笑自己想太多,那些藏紅花和麝香粉可不是假的,她懷上孩子的可能性應(yīng)該是極小的。
可他仍舊忍不住的有所期待。
“有了什么?”夏小雨一頭霧水的看著他。
百里華清招手,讓她過來坐在床沿,然后伸手覆上她的腹部,“這里有了。”
唰的一下,夏小雨臉色漲紅,扭過頭非常不自在的看著他,聲音低低的道:“不可能!”這個男人在想什么?他怎么就想到這里來了?
“怎么不可能?”百里華清不禁有些急了。
夏小雨的頭又垂下去了一些,手指不安的絞著,“我的那個來了,所以不可能?!?br/>
“哪個來了?”
“傻啊你?!毕男∮晏ь^,伸手在他的額頭上點了一下,“女人每個月都會來的那個。”
呃?
百里華清不禁漲紅了俊臉,心里涌起了一股濃濃的失望。
這么說來,那是真的不可能了。
“那你還這么操勞?你趕緊去泡個熱水澡,上床早點休息?!卑倮锶A清催促著她,夏小雨卻是笑著站了起來,看了一眼窗外,道:“你先休息,我去一趟培苗室?!?br/>
“這么晚了,你還去那里做什么?”
“明天把剩下的西紅柿苗種了之后,培苗室就空下來了,我讓東子去找了一些茶樹枝,我想試著分枝培苗,咱們這里山多,地理、氣候都適種茶?!?br/>
夏小雨說著就要離開。
百里華清拉住了她的手,“那也不急著在大晚上去忙,明天再忙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