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學(xué)生現(xiàn)在就考慮當(dāng)官的問題，是不是太早了一些？”柳青書有些遲疑的問道。
“就以你現(xiàn)在的性子，當(dāng)個官再想，就已經(jīng)晚了?！绷璩繐u了搖頭。
柳青書有心想反駁一句，說自己并沒有那么差，但是看了看凌晨的側(cè)臉，卻不敢說出口，生怕凌晨又說出什么話來。
“貧僧的話也僅僅是給你一個方向而已，還是那句話，未來的路怎么走，要看你的心?！绷璩咳粲兴傅恼f道。
柳青書抬手摸了摸心口沉思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隨后一路上凌晨兩人一句話沒說，只是默默的趕路，一直到了一處山洞這才停下，主要也是因?yàn)樘旌诹恕?br/>
“就在此處留宿一晚吧，明日再上路。”凌晨看了一下身后的柳青書說道。
“好。”柳青書有些虛弱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快到中午的時候他就餓了，結(jié)果被凌晨一打岔就忘記了。
凌晨見狀笑了笑，轉(zhuǎn)身到樹林中撿干樹枝之類的準(zhǔn)備生火，畢竟柳青書變成現(xiàn)在這樣也是因?yàn)樗?，就讓柳青書休息一會吧?br/>
日頭西沉，山洞中被火光照耀的格外明亮，凌晨兩人掏出在村子里買來的臘肉跟干糧，在火堆旁烤著。
“師父，您說在天下間，有沒有特別自由的人？”柳青書翻動著干糧問道。
“那就要看你對自由怎么定義了?！绷璩枯p笑一聲。
“嗯……就是想干什么干什么，這種有嗎？”柳青書歪著頭思考了一會，對著凌晨問道。
“沒有人能達(dá)到這種程度，就算是逍遙境也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绷璩繐u了搖頭解釋道。
“為什么？我記得很多人都說逍遙境就跟神仙差不多了啊?！绷鄷行┎唤?。
畢竟從小聽到的傳說里，逍遙仙就是很厲害很厲害的神仙，但是神仙怎么又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呢？
“逍遙境是目前最強(qiáng)的境界，壽元八百載，但不是長生，也有敵人，怎么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呢？”凌晨伸手拿起一塊干糧掰開吹了吹。
“他們想要突破桎梏，想要長生久視，想要為自己的宗門、家族鏟除一切外敵，還要教導(dǎo)杰出的弟子、后人，你是怎么會覺得他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
柳青書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原來就算是逍遙仙那種神仙級別的人物也是這么累嗎？
“那……學(xué)生要是想無拘無束呢？”柳青書想了想，又問道。
“那就浪跡天涯好了，走到哪里算哪里，沒錢了就打家劫舍或者乞討，都可以?！绷璩可焓帜闷鹨粔K臘肉塞進(jìn)嘴里，含糊不清的說道。
“呃……可是這樣會被官府盯上吧？”柳青書有些尷尬的問道。
“你也不傻啊，所以這世間的一切都是有代價的啊，自由看似美好，但是背后的代價你怎么知道你負(fù)擔(dān)的起呢？”凌晨喝了口酒，順手將葫蘆遞給柳青書。
柳青書連忙擺手拒絕，他是真的不會喝酒，實(shí)在是無福消受凌晨這美酒。
“不喝算了，不過這喝酒你也是遲早要學(xué)會的，原來貧僧也不會喝酒?！绷璩柯柫寺柤?，不在意的收回葫蘆，仰頭又喝了一口。
“為什么一定要會喝酒啊？”柳青書有些不明白，喝酒又沒有什么實(shí)際的好處，又不好喝，何必呢？
“男人之間是需要喝酒來維系、擴(kuò)展關(guān)系的，與女人也是同樣的道理，以后你就懂啦?！绷璩繅男χ擦艘幌铝鄷募绨?。
雖然他也是初哥，但好歹見識廣泛，不像柳青書一樣，是個各種意義上的雛。
柳青書雖然是個雛，但是也顯然聽懂了凌晨的話，臉色猛然漲紅，朝著旁邊挪了挪，羞的都不敢再看凌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凌晨見他這樣，頓時忍不住大笑出聲，笑的直拍大腿，柳青書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有什么好笑的……”柳青書臉色漲紅，小聲的嘀咕道，頗為憤憤不平。
“好好好，貧僧不笑了?！绷璩繌?qiáng)忍笑意說道。
“但是貧僧可并沒有騙你，喝酒、品茶都是很有效的溝通方式，慢慢學(xué)吧。”凌晨伸手拍了拍柳青書的肩膀。
“好吧，學(xué)生知道了。”柳青書無奈的答應(yīng)道，他覺得凌晨好像并沒有必要騙他，那他到時候有機(jī)會便練習(xí)一下好了。
“對了，那頭驢貧僧便送給你了。”凌晨毫不在意的說道。
“?。?？學(xué)生不能收啊！”柳青書霍然起身，趕忙拒絕道。
“讓你收下就收下便是，哪來那么多話？”凌晨沒好氣的瞥了一眼柳青書。
“這這這……”柳青書有些手足無措，如此貴重的禮物，他如何能收啊，但是卻不知道該怎么拒絕才是。
最關(guān)鍵的問題是，他真的挺想有個代步的工具的。
“這什么這，不白送，回答貧僧一個問題，貧僧滿意了，這驢自然白送你?！绷璩空辛苏惺?，示意柳青書放松，坐下來。
“那還請師父出題?！绷鄷勓灶D時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了一禮，隨后這才盤腿坐下來。
“貧僧的問題很簡單，這驢貧僧送你，你怎么報答貧僧？”凌晨目光十分平靜的問道。
柳青書一愣，下意識抬頭看向凌晨，正好跟凌晨的雙眼對上，看著那平靜的猶如無風(fēng)的湖面一般的眸子，柳青書有些不明所以。
他看得出來凌晨并不是貪圖什么，看起來更像是考驗(yàn)他為人處世的方法。
柳青書深吸一口氣，陷入了思考，不管有沒有那頭小毛驢，他都想給出一個能讓凌晨滿意的答案。
過了許久，柳青書甚至額頭都冒出一層細(xì)汗，卻依舊沒有想到一個合適的答案。
凌晨也不著急，一邊吃飯一邊靜靜的看著柳青書。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柳青書終于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向凌晨。
“學(xué)生，到時候還您一頭驢便是。”
聞言，凌晨頓時笑了起來，臉上頗為欣慰。
“看來你懂了?！绷璩课⑿χf道。
柳青書重重的呼出一口氣，整個人都有些萎靡，但是還是努力對著凌晨笑了笑。
“不過還不夠，還要多多練習(xí)，明日若是遇到了岔路口，那你我便就此分別，至于現(xiàn)在嘛……睡覺吧?！绷璩空f完，直接雙手作印閉上雙眼。
柳青書看著凌晨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些什么，但是看著已經(jīng)入定的凌晨還是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唉……”柳青書深深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在書箱里翻動了幾下，從里面拿出一個小枕頭，跟一件寬大的舊衣服。
在周圍打量了一番，找到了一個比較舒服的位置，將枕頭放下，直接躺在地上，將衣服蓋好。
在火光的映照下，柳青書深深的看了一眼凌晨，這才緩緩閉上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