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解人意的邪天不僅飛快收了吞荒獸大嘴,還用幾句話打消了刑殺后碩等人的狐疑。
大嘴見狀,心中竟生出一絲感激。
然而下一刻他就反應(yīng)過來,是誰讓自己蒙受奇恥大辱的?
啪!
大嘴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老子就是賤!”
邪月之外。
后碩等人打量完戰(zhàn)場,面色已經(jīng)陰沉如水。
“是個叫巫法的人。”邪天把吞荒獸的石雕丟進邪月,對二人道,“你們認識么?”
刑殺還好,后碩卻立馬變色。
“你確定是巫法?”
邪天頗有些意外后碩的反應(yīng),當即把戰(zhàn)況說了一遍。
“尸花,這是尸花絕命陣,骨杖,毀滅之意……”后碩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錯,正是巫法!我們立刻回去!”
后部落駐地。
八大部落祭司齊聚。
聽完后碩的介紹,八張老臉都皺了起來。
“巫法都來了,”后昊嘆道,“看來他們是絕對不會罷手了。”
另外七個祭司,卻在打量邪天。
縱然知道邪天殺法巫如屠狗,卻沒人敢相信邪天獨自一人能擊退巫法。
“但若加上暴打刑霸的那些人,巫法還真的只能退……”
這樣一想,眾老不要臉齊齊釋然。
畢竟巫法再妖孽,也不可能正面對抗二十八個大頭領(lǐng)。
“巫法是誰?”邪天問道。
八大祭司互視一眼,隨后你一言我一語,為邪天介紹起來。
巫法,原名不詳,在祭司一途天賦異凜,是巫之大陸某個小部落的祭司傳承人。
然而當老祭司逝去,他成為祭司后,小部落一夜之間消無。
從此,巫之大陸少了一支部落,多了一個法巫,名為巫法。
短短數(shù)十年之間,這個巫法突飛猛進,成為所有部落的噩夢。
“你們祭司圈真夠亂的?!?br/>
邪天感慨,后昊卻嘆道:“祭司教化引導(dǎo),法巫卻貪婪控制,法巫那邊的情形,和我們這邊差不多,但那邊部落中的巫,全是被法巫控制,生死存亡,皆在法巫一手。”
“我們的信念,是讓族人生活得更好,”刑劫冷哼道,“而那幫迷失自我的法巫,卻想毀滅一切,只為心中貪欲。”
“貪欲?”邪天看向后昊。
后昊微一猶豫,掃了眼后碩等人。
后碩會意,帶著不相關(guān)的人離開了石屋。
“他們的貪欲,與祖巫有關(guān)?!焙箨煌鲁鲶@人之語。
邪天卻不驚訝。
上次后昊介紹法巫時,他就隱隱有所猜測。
十二祖巫,可能并非全是好的,否則類似法巫這種異類,根本沒有生存的土壤。
見后昊還要說,他擺擺手打斷了對方。
雖然喜歡巫之大陸的恬靜生活,他卻不想和巫走得太近。
知道這種關(guān)系到祖巫的丑聞,對他來說不是好事,只可能是麻煩。
“這個巫法交給我?!毙疤炜聪虬宋患浪?,“至于計劃,你們商量?!?br/>
刑劫問道:“你有把握?”
邪天想了想,起身道:“我去修煉?!?br/>
八大祭司:“……”
問你有沒把握。
你來一句我去修煉……
這算臨陣磨槍么?
“看來他也沒十足的把握抵擋巫法……”風(fēng)部落祭司嘆道。
刑劫搖頭道:“即使刑殺遇到巫法,也殺不死對方,哎,若無信念束縛,強大的祭司之力,反倒成了巫的災(zāi)難,后土祖巫沒說錯,能毀滅巫的,只可能是巫自身……”
八位老人神情黯淡,似乎又陷入了他們?nèi)唛L人生中,那些無法承受的痛。
“老了,就是愛回憶啊……”后昊率先清醒,沉聲道,“不用想都知道,他們會在祭拜祖巫的關(guān)鍵時刻降臨,大家都說說自己的想法吧……”
八大祭司繼續(xù)商討補充之前的計劃。
邪天來到了小嬋的院落。
武商修為早已鞏固,小嬋業(yè)已虛圣巔峰。
邪天來時,正見武商對小嬋闡述突破涅圣的感悟。
“你們繼續(xù)。”
邪天打了個招呼,進了存放石料的屋子。
“好多石料……”
比起石部落,刑部落的石料顯然更加高級。
而邪天的目標,就是這些高級石料。
揮揮手,所有頂階以上的石料被他一掃而空。
他還不滿足,又找到刑殺。
“干啥?”
刑殺如今見邪天如見蛇蝎。
不是他打不過邪天,論戰(zhàn)力他一拳就能崩死邪天。
然而在得知巫法的可怕之后,他才明白邪天有多可怕。
這種可怕,不在于戰(zhàn)力。
“要點兒石料,頂階以上?!?br/>
邪天很清楚刑殺怕什么,哈哈一笑,手中刻刀凌空劃了幾刀。
刑殺登時感覺邪天這幾刀又刻了個自己出來,當即甩出自己的大長老令牌。
“滾!”
半個時辰后……
刑殺得知邪天把刑部落頂階以上的石料全部搬空……
另外,還把一座高逾萬丈的絕階石料山,給搶走了。
“邪天我干你大爺!”
石部落。
邪天再次化凡,雕刻石料。
他雕刻的速度有多快,煉化力量的速度就有多快。
然而再快,對于他體內(nèi)浩如煙海的力量來說,也只是杯水車薪。
但他一點兒也不急,甚至還在分神思考其他事。
時間流逝。
邪天身旁的石雕越來越多。
直到某日,他忽然發(fā)現(xiàn)周圍聚集了不少人。
“祭司?!毙疤旆畔挛赐瓿傻氖?,起身看向石圈。
石圈看著不再那般無恥的邪天,欣慰道:“今日正式開始祭拜,走吧?!?br/>
邪天點點頭,掃了眼滿地石雕,離去。
盛裝的祭拜隊伍出發(fā)。
倆小被邪天狠狠拍了一下,獲得了扛著石部落祖像緩緩前行的力量。
沿路同樣有不少其他部落的隊伍。
但這次沒有喧囂,只有一種平靜的肅穆。
每只隊伍都有一尊祖像。
仿佛祖像感受到了什么,越是接近巨大的廣場,越滾燙。
這種滾燙不傷人,卻熱血。
無論用何種方式承載背負祖像的巫,都忍不住熱淚長涌,發(fā)出一聲聲邪天聽不懂卻又能感受的巫號。
沒有任何引導(dǎo),此起彼伏的巫號,就匯聚成了最完美的祭拜之曲。
邪天抬頭,廣場上空的蒼穹,那片因祭拜而漸漸滋生的影像,此刻已經(jīng)殷實。
巫魂。
和他在葬土下見到的巫魂有些類似,卻更大、更宏偉、更觸人心神。
唯獨,很是死寂。
比石頭雕刻的祖像還死寂。
石部落和八大部落的祖像,是眾人關(guān)注的焦點。
石圈石蒙等人很自豪。
刑部落眾人卻很是羞愧。
邪天更是能感覺到兩雙惡狠狠的眼神瞪著自己。
一雙屬于刑殺,一雙屬于小朋友。
隨著所有部落的祭司開始頌吟,一道道光芒從祖像中射向蒼穹。
其中九道光芒最為粗壯。
而九道光芒之中,來自刑部落三寸祖像的光芒,甚至壓了后部落祖像一頭。
頓時,邪天感受到無數(shù)震驚的眼神,驚喜地看著自己。
光芒大盛。
萬道射向蒼穹的光芒,仿若給死寂的巫魂注入了活力。
活過來的巫魂開始變幻,變幻中,來自上古洪荒的巫頌突兀出現(xiàn)。
邪天側(cè)耳一聽,巫之大陸的風(fēng),似乎都變成了巫頌。
“請巫骨令符!”
圍成一圈的八大祭司一把扯開胸襟,骨刀插入心口、扯出,熱血飚空。
嗖!
刑劫右手一拋,血色的巫骨令符飛空,八道心血同時澆在巫骨令符之上。
嗡……
宛若洪荒蘇醒,天地震鳴,一道血光從巫骨令符中沖出,直射蒼穹!
就在此時,邪天消失。
再次出現(xiàn)時,他來到了萬山盆地的邊緣。
對面,三位法巫,其中一個正是巫法。
除三人外,邪天還看到一團團兇殘氣息,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沖入盆地。
他沒有阻止。
看了眼天上的巫魂,他邁出一步。
一步,萬具頭領(lǐng)巫的尸體從土中破出,尸花絕命陣再現(xiàn)。
三位法巫中的兩位,森寒一笑。
笑容戛然而止。
因為邪天出乎意料地,邁出了絕不可能的第二步。
“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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