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聽完這個美好的故事后,不禁感嘆出聲,“真是個美好的約定啊,我們當初怎么就沒想到約定時間呢?”
她語氣中帶著些羨慕,可周子珩聽完后卻只是露出一個苦笑,沉默半晌后才悶悶的說道:“不要隨便立下約定,如果不能夠?qū)崿F(xiàn)的話……”
“我們當時信心滿滿的立下那個約定,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各自奔赴不同的方向,可結(jié)果……卻不盡人意?!?br/>
“我當時那樣堅定的答應,心中也覺得我們一定可以,可是現(xiàn)在……現(xiàn)在我們連人都湊不齊,雖然我知道世事無常,也知道生活終究都要往前看,可夢醒時分想起曾經(jīng),還是會覺得很遺憾?!?br/>
溫婉聽著他失落的話語,也忍不住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輕聲安慰道:“哥哥不必太過介懷,人生總是充滿遺憾?!?br/>
“我想喬前輩他一定也很想赴約,但就算他現(xiàn)在不在了,他的精神也永遠都在,只要你們都好好的,那比什么都強?!?br/>
她說完后頓了頓,半仰著頭在心中算了下,又道:“說起來……五年應該也快到了吧?”
“嗯?!敝茏隅衩鏌o表情的點點頭,失落的回答道:“等過年以后就到了。”
溫婉默不作聲的點點頭,可心中的想法卻如雨后春筍一般,一個一個的不停往外冒。
“說起來……喬前輩離世我知道,可是陳前輩呢?我怎么從來都沒聽說過啊?”她強行按捺住心中的想法,不解的詢問道。
娛樂圈是個真正的圈,只要都在圈子里發(fā)展,多多少少都聽說過一點,可她從出道到現(xiàn)在這么久,怎么從來就沒聽過陳醉的消息呢?周子珩如果不提,她甚至都不知道有陳醉這個人……
周子珩無奈的嘆息一聲,接著提點道:“離別并不是只有死別這一種……”
“所以……你們是生離了嗎?”溫婉猜測著問道。
“算是吧。”周子珩情緒低落的回答,然后仔細解釋道:“我們剛解散沒多久,陳醉就突然宣布退出娛樂圈?!?br/>
“而且在他宣布之前,根本就沒有跟我們提過這件事,就連我們都是在微博上知道的這個消息,這個消息發(fā)布后,他就直接消失不見了。”
“我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給他發(fā)信息打電話一直都沒人回應,然后過了沒多久,網(wǎng)上關于他的消息,突然之間就變少了,就像是有人在故意刪除一樣。”
“他就那樣突然消失了,就像從沒有來過一樣,一開始粉絲們也著急,天天想著念著他能回來,后來還是許久都沒有動靜,漸漸的……談論他的人就少了。”
溫婉聽得忍不住皺眉,一聲不吭就退圈失聯(lián),這……也太詭異了吧?
她絞盡腦汁的思索著,半晌后提出一個想法,“他不會是被人綁架了吧?要不我給他算一卦?”
周子珩認真的解釋道:“綁架這個可能性,我們之前也有想過,我們當時直接報警了,后來警察告訴我們,他是自己出的國?!?br/>
他說完后稍微頓了頓,又低下頭道:“算……還是算了吧,他既然沒有告訴我們,選擇一個人出國,應該就是不想跟我們聯(lián)系吧?!?br/>
“既然他不想,那我還是不要去打擾他了,大家只要都還好好活著,我就真的很開心了?!?br/>
既然周子珩說不用,溫婉也不再繼續(xù)堅持,直接點點頭回應道:“好?!?br/>
然后又好奇的詢問道:“所以喬前輩到底是怎么離世的呢?真的是……跳樓自殺嗎?”
周子珩聽到“跳樓自殺”二字后,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呼吸也不自覺的變得沉重起來。
溫婉立刻察覺到他有些不對,連忙雙手交叉搖擺起來,“額……我就是隨便問問,哥哥你要是實在不想說話,那大可不必勉強自己,你怎么舒服就怎么來。”
她說完后才想起尹景爍之前的話,喬天睿跳樓這件事,對周子珩當時的影響很大,最后甚至發(fā)展出了……心理疾病。
她懊惱的伸出手拍了下自己的頭,瞧她這張嘴,怎么就沒個把門的呢?沒事瞎問什么呢?
就在她悔不當言的時候,周子珩卻突然伸出手幫她揉了揉頭,面色如常的說,“你不必自責,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都好了?!?br/>
“之前只要一提起來,我就總會感到難過,所以景爍他也不敢問我,當初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這件事情已經(jīng)憋在我心里很久了,今天能跟你傾訴一下也挺好的?!?br/>
“哥哥?!睖赝褚荒槗鷳n的看著他,“你……真的可以嗎?”
周子珩認真的對她點點頭,然后回憶著講述道:“陳醉默不作聲的離開以后,我們剩下的三個人,雖然平時工作很忙,但還是會時不時的聚一聚?!?br/>
“一開始也都挺好的,大家喝點小酒說說笑笑的都挺開心,可漸漸的我卻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
“我之前跟你說過,天睿他是一個很陽光很元氣的人,不管每天的工作有多累,他永遠都是開開心心的,就像你平時一樣。”
“可后來他卻突然變了,笑容越來越少,話也越來越少,每次見我們都是強顏歡笑,我跟景爍發(fā)現(xiàn)他的變化后都很擔心,就問他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
“他也借坡下驢的說,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所以我們也沒有當一回事,但他后來的狀態(tài)肉眼可見的越變越差?!?br/>
溫婉聽得忍不住皺眉,默默的在心中猜測著所有可能,可到底也是沒能想明白。
周子珩眉頭緊緊的皺著,顫抖著唇繼續(xù)道:“然后有一天我正好休息,他就發(fā)微信約我出去喝酒,說是有些事情想對我說?!?br/>
“我自然是一口答應了,可就在我準備出門的時候,我的經(jīng)紀人說臨時有個試鏡,讓我趕緊過去參加,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br/>
“我當時……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打電話跟他說,我有個臨時的試鏡,不能跟他出去吃飯了,他雖然有些失落,但也并沒有說什么?!?br/>
“他只是問我什么時候能結(jié)束,我認真的預估了一下,然后告訴了他一個時間,約定好結(jié)束后再聯(lián)系,然后就掛斷了電話?!?br/>
“可誰知道……這是我們最后一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