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警花同居：逆天學(xué)生,第一卷 236.真相待揭（4）

    真心？

    素珊苦笑。茇阺畱尚她想起浣衣局里馨兒代她頂罪，差點(diǎn)命喪鞭刑之下，想起昌南宮里她們互相鼓勵(lì)，病榻交心。她想起馨兒眼中的真誠，想起馨兒曾讓她相信善良。

    可現(xiàn)在，她還該不該相信？

    “馨兒，本宮曾說，若以真心，不問。你假借本宮之口支開亓官統(tǒng)領(lǐng)，只為讓本宮與公子曄相識，本宮如你所愿?！避皟嚎谥械恼嫘?，靖辭雪自然也感覺得到，不然她早在猜透馨兒的細(xì)作身份時(shí)就已將她拿下。

    “可是夙青門在宮門口設(shè)下埋伏，若非皇上舍命相救，本宮恐怕早已身亡?！本皋o雪的口吻忽而轉(zhuǎn)厲。

    素珊渾身一顫，隱約覺得這事恐怕與馨兒脫不了干系，于是看向馨兒的目光中又增加了難以置信。

    果然靖辭雪繼續(xù)道：“可是本宮看得很清楚，夙青門要?dú)⒌娜瞬皇潜緦m而是皇上！馨兒，現(xiàn)在本宮只問你，那夙青門門主與公子曄究竟是何關(guān)系？”

    “門主與公子是表兄妹?！避皟簾o意再隱瞞。

    靖辭雪一怔。

    素珊猜到大小姐肯定已經(jīng)和小姐說明了身世，于是解釋道：“小姐與大小姐并非一母同胞。”

    “奴婢授命于公子潛入斕瓴國，再經(jīng)相爺安排入宮?！避皟核餍匀拱琢耍稽c(diǎn)也不慌張，壓根不擔(dān)心她細(xì)作的身份暴露會帶來的后果，“先時(shí)受相爺之托待在浣衣局，在各宮娘娘的衣服上下復(fù)離花粉，以免妃嬪先娘娘一步誕下皇子。后來相府覆滅，奴婢便又重新聽命于公子。門主一心復(fù)仇，公子命我助她一臂之力，把宮里的消息傳出宮去?！?br/>
    “娘娘，您曾說‘各為其主’，對公子，奴婢算得忠心二字，可對娘娘，奴婢……”她忽然有些哽咽，“奴婢愧對娘娘！”說著，滿懷愧疚地磕了一個(gè)頭，眼淚滴在地上。

    靖辭雪沒再說話，示意素珊過來給她更衣。然后走到馨兒身邊，彎腰扶起馨兒。望著馨兒流淚的雙眼，她也有些感傷，嘆道：“馨兒，本宮不想看到你死。”

    馨兒的眼淚流得更兇。靖辭雪放開她的手，往外邊走去：“本宮累了，你們不必跟來。”

    “你要?dú)⑺?，我無所謂?？墒悄悴辉搫有〗?。”素珊眼中的傷感褪盡，只余下淡漠，“小姐或能原諒你，我卻不知能還是不能?！?br/>
    再真的心也抵不過‘背叛’二字。

    素珊也走了?？帐幨幍镍P池只剩下馨兒一人。她抱膝坐在墻角，無聲慟哭。

    她最怕發(fā)生的事情還是發(fā)生?。?br/>
    她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靖辭雪歇息了個(gè)把時(shí)辰，醒后，馨兒頂著哭得通紅的眼睛伺候她洗漱更衣。看著馨兒兔子似的紅眼睛，靖辭雪暗自一嘆，卻問她：“素珊呢？”

    “她在房里。”馨兒垂頭回道，好在聲音并不沙啞。

    靖辭雪頓時(shí)明白了。素珊看著冷情，其實(shí)她的真心并不比馨兒少半分。此時(shí)，應(yīng)該正難受著吧。

    頓了頓，靖辭雪還是說：“你去把眼睛敷一敷，待會隨本宮去紫宸殿?！?br/>
    “好。”馨兒展顏，莞爾一笑，眼中閃著漣漣淚光。

    也不知馨兒用了什么方子，不到半個(gè)時(shí)辰，她的眼睛就不紅腫了。然后陪著靖辭雪去了紫宸殿。

    未免打擾殿內(nèi)人，靖辭雪在宮人行禮前就免了他們的禮，只低聲詢問：“皇上醒了嗎？”

    “回稟皇后娘娘，皇上還沒醒?！毙√O(jiān)回道，“洛貴妃還在屋里守著呢?！?br/>
    正巧，曹公公端著藥碗從殿里出來，聽到小太監(jiān)的回話，臉色變了一變，然后恭敬地朝靖辭雪輕聲請安。見皇后要進(jìn)去，他欲言又止。待殿門關(guān)上后，曹公公連瞪了那小太監(jiān)好幾眼。

    內(nèi)寢的門沒關(guān)嚴(yán)實(shí)，透過門縫，靖辭雪清楚地看到昏迷中的祁詺承正用力地抓著洛繆瑩的手腕，而洛繆瑩幾乎整個(gè)人都貼在他身上，溫柔地安撫著祁詺承。

    靖辭雪停留了片刻，轉(zhuǎn)身離開。馨兒也看到了門縫里的場景，沉默地跟上皇后。

    那日傍晚，祁詺承終于醒來，入眼的卻是淚盈盈的洛繆瑩，掃了一圈，仍不見那人身影，不由覺得失落，亮起的眸光又暗去。

    昏迷前，雪兒為他流下的眼淚是幻覺嗎？

    恍惚中，那雙溫?zé)岬氖质菈艟硢幔?br/>
    手？他急切地抬手一看，扯到背上的傷口卻眉頭都不皺一下。他只想驗(yàn)證自己的猜想，可是，他緊握著另一雙手的主人卻不是靖辭雪。

    “皇上，你終于醒了，臣妾……臣妾好怕啊……”洛繆瑩伏在他胸口嚶嚶哭泣。

    所以，一直守在他床前的是洛繆瑩嗎？

    手無力地?fù)嵘下蹇姮擃澏兜暮蟊?，他啞聲問道：“雪兒呢？?br/>
    洛繆瑩忽然停止哭泣，抬起頭怔怔地將他望著，兩只大眼哭得血紅，淚水還在不停地流著。

    “皇后在凡靈宮?！?br/>
    他的心稍微定了定，又問：“她還好嗎？她……有沒有被嚇到？”

    “皇后她很好，皇上不必?fù)?dān)心?！甭蹇姮摐芈暟矒幔蹨I卻一直不停。

    “不行！朕得去看她……”祁詺承猛一坐起來，后背傷口裂開，霎時(shí)疼白了臉，還是咬牙準(zhǔn)備站起來。

    “皇上！??！血！”洛繆瑩扶住他，手觸到他黏糊的后背，頓時(shí)嚇傻了，哭道，“皇上，您若想見皇后娘娘，臣妾替你去請！臣妾可以去請皇后過來！”

    祁詺承緩了緩氣，拉住她，搖頭道：“算了。遇到這樣的事，她想必也嚇壞了，就讓她好好休息吧……”

    一通掙扎，他體內(nèi)的氣息又紊亂了，本來就無血色的臉變得更加煞白。數(shù)日昏迷，他還瘦了許多，兩頰都有些凹陷下去了。

    “皇上，臣妾去請?zhí)t(yī)。”洛繆瑩小心地扶著他躺下，他疲憊地合上了眼。

    洛繆瑩拐出去，背對內(nèi)寢站定，深吸一氣，緩緩合上雙眼，擠下兩串來不及哭出來的淚珠。

    她不想告訴祁詺承，遇襲那晚是皇后一路抱著他回宮，任憑亓官懿怎么勸說皇后都不愿松手。

    她不想告訴祁詺承，其實(shí)日夜守在他床前的一直都是皇后，而不是她。

    雪兒，雪兒……皇上，你口中的雪兒，究竟是殘雪，還是靖辭雪？

    回想起祁詺承昏迷期間抓住她的手聲聲喚著“雪兒”，她的心就疼得難以抑制。

    又休養(yǎng)了數(shù)日，他終于可以下床走動了。

    期間，后.宮妃嬪們來探望，無一不拭著錦帕，淚眼汪汪。除了羽妃，見他面色蒼白地靠在床上看奏折，搖頭嘆息道：“皇上的武功修為還需加強(qiáng)啊?！?br/>
    “是啊，給你花家失了臉面?！逼钤毘休p笑，心間郁悶稍稍散去。他的劍法來自皇族，內(nèi)功心法卻是承蒙花將軍的暗中點(diǎn)撥，所以從某種角度來看，花將軍算是他的師父。

    那幾日，來紫宸殿的人很多，就連久不入宮的川王都來了。唯獨(dú)不見靖辭雪。祁詺承心下郁結(jié)難消，于是下令靜養(yǎng)，不受任何人的請安問候，如有重大事情，以奏折形式上奏。

    他立在桌案前，信手翻著這日的奏折，看到謝復(fù)在奏折中提及斕瓴彌月聯(lián)姻期限將近，斕瓴國是時(shí)候應(yīng)按禮制向彌月公主下聘了。

    “皇后近日在做些什么？”祁詺承放下奏折，召來曹公公問道。

    “娘娘多在忙著籌備給彌月國的聘禮。今早，娘娘又清點(diǎn)了一遍，還定下了迎親隊(duì)伍的隨侍宮婢?！?br/>
    “這事她倒還記得！”祁詺承重重一嘆，披上狐裘披風(fēng)，出了紫宸殿。

    既然雪兒不來看他，那他就去找她。

    可是，他看到的卻是，茫茫雪地里，靖辭雪與亓官懿在梅樹下堆砌雪人。那邊人影雙雙，而他卻形單影只，重傷初愈。

    披風(fēng)下的手指寸寸發(fā)涼。

    “心痛么？”

    目光毫無溫度地掠了突然來到他身邊的素珊一眼，祁詺承冷聲道：“朕說過，不要一而再地挑釁朕?！?br/>
    “朕不是不殺你，而是不想雪兒傷心?！?br/>
    “你是不敢！”素珊唇含冷笑，堅(jiān)定道，目無畏懼地直直對上祁詺承陰鷙的雙眸，“因?yàn)槟阋坏⒘宋?，就再也得不到小姐的心。你怕她恨你！?br/>
    呼吸一滯，手指驟然緊握。他別開眼繼續(xù)看向雪地里的那兩人，渾身散發(fā)著懾人的寒氣。

    素珊卻不怕。

    “我們賭一局，如何？”素珊也望向靖辭雪和亓官懿，語氣森然道，“就賭我們在小姐心里的地位?！?br/>
    “你拿什么跟朕打賭？你的命嗎？”祁詺承斜眸睨了她一眼，冷嗤不屑，抬步離開。

    身后卻傳來素珊涼涼的聲音。

    “皇上難道不想知道自己在皇后心里的地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