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所幸侯爺識得貴人,連夜趕了回來,才能保陛下無憂啊?!碧驳钔?,國師齊天塵抱著拂塵,沖著蘭月侯微微一垂首說道。
蘭月侯回了個禮:“國師過獎了,就算我沒有帶回小神醫(yī),國師想必也有自己的辦法。”
齊天塵點了點頭,倒沒有謙虛:“不過還有一件事,可能又要蘭月侯跑一趟了?”
蘭月侯愣道:“怎么我又要出去?我才剛回來啊。我可是陛下親點的監(jiān)國,我不在天啟城監(jiān)理國事,我這個時候往外面跑什么?”
“那個人,離開雪月城了?!饼R天塵緩緩說道。
蘭月侯一驚:“什么?他離開了?”
“而且好像是一個人獨自離開的?!饼R天塵補充道,“雪月城的人并沒有陪伴他?!?br/>
蘭月侯又驚了一下。
“然后不論是江湖,還是朝堂,很多人都悄悄地動了。”齊天塵說了最后一句話。
蘭月侯終于忍不住了,大喝一聲:“黎長青!”
聽到他的呼喊,隨侍皇帝左右的貼身護衛(wèi),大內(nèi)虎賁上尉黎長青從太安殿內(nèi)走了出來,惑道:“侯爺,忽然叫我,所為何事?陛下還在沉睡,切勿驚擾了他?!?br/>
“黎長青,我問你?;①S郎,現(xiàn)在一共有多少人?”蘭月侯問道。
“虎賁郎精衛(wèi)一百十二人,虎賁郎一千三百人?!崩栝L青答道。
蘭月侯點點頭:“禁軍呢?”
“禁軍三千人。”黎長青再答。
蘭月侯想了一番后,點了點頭:“好。借我八百虎賁郎,我要出城一趟?!?br/>
“八百虎賁郎?”黎長青驚了一下,“侯爺可知自己在說什么?”
“禁軍三千,虎賁郎五百,精衛(wèi)一百十二人,夠你護衛(wèi)天啟安全了?!碧m月侯拍了拍黎長青的肩膀,“你放心,你借我八百虎賁郎,我保證陛下醒來后,你加官晉爵?!?br/>
“這……”黎長青仍在猶豫。
齊天塵忽然開口道:“放心吧。金衣蘭月侯,金口玉言,天啟城皆知。騙不了你?!?br/>
黎長青思慮了一番后點了點頭,將一枚虎首符交到了蘭月侯的手中:“侯爺,去虎賁營點兵吧。說好了八百……可千萬記得留五百……”
“知道了,瞧你這小氣的勁。難怪這么多年一直是虎賁上尉、禁軍大都統(tǒng),當(dāng)不上三軍統(tǒng)帥。就八百,一個不多,一個不少?!碧m月侯接過了虎首符,沒有再回頭,立刻往宮外趕去。
瑾宣公公走了出來,望著蘭月侯的背影,喃喃道:“蘭月侯這是又要出城了?”
齊天塵笑道:“大監(jiān)可知為何當(dāng)年所有的王子都被封了王,派去了封地。卻留下了這位最小的弟弟?”
“陛下自小疼愛這個幼弟,天下皆知?!辫鸬?。
“那陛下又為何疼愛他呢?”齊天塵繼續(xù)追問道。
瑾宣公公望向齊天塵:“國師此話的意思是……”
“因為蘭月侯真的是,一點也不想當(dāng)皇帝啊?!饼R天塵甩了一下拂塵,意味深長地說道。
虎賁兵營。
蘭月侯拔出那柄長刀,那是一柄造型華美的長刀,日光照射之下,長刀之上,竟然有隱隱的幽藍之光。蘭月侯將長刀舉起:“眾虎賁郎聽命?!?br/>
兵營中的虎賁郎長槍拄地,單膝跪了下來。
“二十三年前,你們的先祖護衛(wèi)陛下一路血戰(zhàn)殺到了太安殿。他們中的很多人在那場血戰(zhàn)中死了,但是榮耀卻留了下來?,F(xiàn)在那種榮耀,就流淌在你們的血液之中?!碧m月侯望著眾虎賁郎,高喝道,“你們的先祖為陛下殺出了那一條血路,而你們是否愿意,為了未來的天子闖出一條血路!”
在當(dāng)今天子還健在并且還尚未冊立儲君的情況下,蘭月侯所說的這句話乃是十分大逆不道的話,論罪當(dāng)誅!可是蘭月侯并不在意,就算明德帝清醒著的時候,他也敢胡亂說話,更何況現(xiàn)在他還在昏迷不醒,自己是堂堂監(jiān)國,北離第一人。更重要的是,他非常清楚,這樣的話更容易讓那些虎賁郎的血液沸騰。
“你們是否愿意,為未來的天子闖出一條血路!”蘭月侯再次高呼道。
“吾等,愿意!”所有的虎賁郎舉起右手,放在了他們的右肩之上。
那里繡著一只虎首,那是虎賁郎的象征,他們榮譽的象征。
蘭月侯調(diào)轉(zhuǎn)了馬頭:“全軍整備,半個時辰后,出發(fā)!”
半個時辰后,一隊虎賁郎全副武裝,打開天啟城門離去。
為首之人,手持長刀,面目俊秀如天上皓月。他在心中輕輕地嘆了一聲:皇帝哥哥,瑯琊王兄,當(dāng)年你們就是這樣騙得那一百將士為你們拼命的嗎?
他的身后。虎賁郎,一千三百人,一個都沒有少。
聽到消息后的黎長青差點把手中的刀柄給握碎了:“就不該相信他的!”
官道之上。
一隊人馬正在急速地前進著。
“大師兄,還要多久?”有人小聲問道,他們已經(jīng)連續(xù)趕了三日的路,如今都已經(jīng)疲憊不堪。
“累了嗎?”為首的人搖頭道,“但是不能停,片刻也不能停?!笨傻人麆傉f完這句話,他就忽然勒馬停住了,他摘下了風(fēng)帽,望著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那個人,低聲惑道:“是你?”
所有的人都緊跟著停了下來。
他們的面前,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個一身紅衣的少年。少年拿著劍,一身紅衣在風(fēng)中像是火焰一樣燃燒著,胸口大剌剌地敞開著,露出虬結(jié)的肌肉。少年微微笑著,望向為首之人:“我認得你,你是無雙城的大弟子盧玉翟?!?br/>
盧玉翟提起長槍:“我也記得你。你是雪月城的,雷無桀?!?br/>
“你說錯了?!崩谉o桀搖頭道。
“哪里錯了?我不是我那個白癡師弟,我的記性好得很,見過一次的人一直都會記得?!北R玉翟認真地說道。
雷無桀拔出了劍:“名字對了,稱號不對。”
“你離開雪月城了?”盧玉翟問道。
“倒也不是,但我不是因為雪月城而來的?!崩谉o桀以劍抵地,“天啟四守護,列東方位,青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