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樣的人眼睛是紅色的。
熬夜,害眼病,又或者,根本就不是人。
對方裹的很緊,低著頭,我看不清它的樣子,只見她貓著身子,張開雙手,一副隨時都會攻擊的模樣。
“你是什么人,是不是朱帝派你來的,冤有頭,債有主,你們要找的人是我,不要傷及無辜?!?br/>
我連聲招呼都不打,右手一揮,一枚銅錢彈射出去,在夜空中留下一道白色的弧線。
噗!
一招得手,銅錢命中對方肩頭,閃著白光,嵌入肉中。
得手是好事,但未免太過奇怪。
我的銅錢又不是子彈,竟然能打進肉中,更關鍵的是,對方竟然一絲一毫痛苦的反應都沒。
不對勁,很不對勁,我暗自警覺起來。
我攻了一招,原本目的是吸引對方注意,誰知它根本就不理我,反而繼續(xù)盯著清姐看。
“把,東西,還給,我!”
女人的聲音!
說話的聲音很僵硬,不連貫,仿佛多年沒說過話一般。
她不是來找圣女的,也不是來找我的,目的很明確,似乎就是為了清姐來的。
我緩緩移動,攔在清姐身前。
“你是什么人,你到底想要什么東西!”
我一邊詢問,一邊揮手示意清姐出去。
清姐是個聰明人,頓時會意,她剛起身往外跑,窗口的黑袍女人同時行動,跳了過來。
她的動作同樣很僵硬,雙腿硬直,不能彎曲,不過雙手倒是行動自如,凌空張開。
我哪能讓她趕上清姐,情急之下,又甩出三枚銅錢。
銅錢一字排開,全部命中,一個不落,全部卡在黑袍女人的血肉之中。
我自認沒有留手,但黑袍女人不管不顧,攻勢不減,眼看著就要落在清姐身前。
“道法無常,天罡有序,氣動乾坤!”
我迅速念動發(fā)訣,操控銅錢,黑袍女人體內的銅錢產(chǎn)生共鳴,極速的震動起來,發(fā)出嗡,嗡的聲音。
這一招成功攔住了黑袍女人,硬生生的把她從半空中拽了下來,離清姐只有一步之遙。
清姐一聲驚呼,及時脫身。
堂哥聽到聲音,總算是姍姍來遲,他剛探頭看了一眼,喊了一聲打擾了,又迅速把房門給關上。
黑袍女惱羞成怒,跳轉身子,眼中依然冒著紅光。
她的個子不算高,一米六左右,似乎戴了口罩。
“你是誰?”
我大喝一聲,把潛入她體內的銅錢收回去。
黑袍女一點知覺都沒,高高一躍,朝我撲了過來。
話不投機半句多,打就是了。
糟老頭雖然厲害,但是拳腳功夫不行,所以我這個徒弟也是三腳貓的功夫,沒什么拿的出手的招式,只有三板斧。
糟老頭說過,大唐時的武將程咬金就只有三板斧,三招走遍天下,足矣,打的過就打,打不過就投降。
就這三板斧,我都沒練好,就只會一招太子望月。
太子登月和海底撈月差不多,但是逼格要高,同樣是攻擊要害的動作,一個用手,一個用膝蓋。
黑袍女動作僵硬,這一招很難躲過去,她雖然不是男的,但這一招可是男女通吃的。
喝!
黑袍女一落地,雙手超我揮舞,我也沒跟她客氣,低頭閃過她的爪子,以極快的速度頂了一腳。
“太子登月!”
一招得手,黑袍女明顯愣了一下。
不過她也只是愣了一下,似乎并沒有造成實質傷害,一點異常的反應都沒有。
太子登月是有講究的,以天罡元力為輔,只要是活的,不管人還是妖,不會一點反應都沒。
“流氓!”
黑袍女總算反應過來,雙手一陣猛攻,她的力氣好大,我胡亂的擋了兩下,竟然被她一招掀飛了出去。
她眼中的紅光閃了好幾下,連續(xù)跳動,竟然一頭從窗戶跳了出去,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幾個意思?
嬌羞?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長呼了一口氣,打開房間。
清姐手里拿著菜刀,一臉驚恐的表情,堂哥縮在清姐后面,緊緊抓著她的衣服。
兩人看到我出來,異口同聲的問我怎么樣了。
我把大燈打開,說對方已經(jīng)走了,看樣子不會回來了,就問清姐到底怎么回事。
清姐在房間轉了一會,總算松了口氣。
她說她剛才躺在床頭玩手機,突然聽到窗外有奇怪的聲音,她就起床去看,就看到窗外有一雙血紅的眼睛。
我們住的地方是三樓,以黑袍女的身手,跳上來不是難事。
清姐問我對付是什么人,堂哥問我是不是朱帝派來的。
我吃不準,便把四枚銅錢拿了出來。
沒有血跡,沒有粘液,倒是沾了一些紫色的毛發(fā)。
我知道她是什么了,難怪剛才姿勢那么怪異。
如果我沒猜錯,黑袍女應該是紅僵。
僵尸有先天和后天之分,先天僵尸乃天地孕育,不老不死,需要埋在地下數(shù)百年演化。
后天僵尸簡單的多,通常都是被先天僵尸所妖,吸光體內的血液,在反哺生命活力,變成更低級別的僵尸。
黑袍女就是典型的后天僵尸,腳不能彎曲,行動靠跳,說話也說不清楚,但是思想意識很清晰。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打不過我。
糟老頭說過,僵尸分好幾個級別,通常按毛發(fā)的顏色區(qū)分。
紫僵算是很低級,張嬸所化的白僵就厲害的多。
朱帝是天師道名門,不會惹上僵尸,更不會派這么低級的。
所以說,僵尸是清姐引來的。
不對,不止是清姐,還有她老公劉康。
不好,劉康危險了。
我把情況簡單說明,我說對方是僵尸,趕緊去看看劉康。
清姐噢了一聲,并不是太在意,倒是堂哥緊張兮兮的,非要跟著我一起去看劉康。
我們趕到車庫的時候,已經(jīng)滿了一拍。
車庫的大門被破壞,里面混雜著血腥和惡臭。
劉康倒是沒死,依然瞪大了眼睛,但是肚皮高高隆起,仿佛懷孕數(shù)月的孕婦一般,里面似乎還有東西在蠕動。
“趙炎,他怎么回事,你不是接陰公嘛,要不你試試把肚子里的玩意給掏出來!”
我是接陰公,但我他媽是給女人接生的,男人讓我怎么掏,而且我也不會干這么惡心的事。
我說我也不清楚什么情況,不如送醫(yī)院把,讓醫(yī)生檢查一下,看看是不是腫瘤之類的。
清姐說什么都不同意,說反正救不活了,不要浪費錢了。
我懂清姐的心思,但是人命關天。
不過我沒爭論多久,劉康突然爆了。
沒錯,他爆了,肚子爆炸,血肉橫飛,從里面滾出一只渾身漆黑的怪異肉團。
胎尸!
我聽糟老頭提過,說僵尸和鬼物,本身不能人道,所以會用類似產(chǎn)卵的方式,在人體內播種。
中招的人就和劉康一樣,肚子變大,爆炸,生出胎尸。
胎尸非人非尸,卻是生靈,妙用無窮,據(jù)說可以食用。
我很震驚,劉康當時不單單被咬那么簡單,還被干了。
當然了,這種干,不是通常意義的干,畫面只會更惡心。
“趙炎,這是什么玩意,老劉怎么生了這么個怪胎!”
劉康死了,雖然死有余辜,但我卻高興不起來。
我跟糟老頭學藝,不止是想救圣女,更想行走江湖,行俠仗義,斬妖除魔,拯救眾生。
只可惜,我連劉康都救活了。
“胎尸,大補的,壯陽,堂哥,你要不要帶回去下酒吃?!?br/>
我是故意調侃堂哥的,他竟然當真了,就地找了個黑色塑料袋,真把胎尸給裝了進去。
我也懶得管他,建議清姐好聚好散,把劉康送去燒了。
僵尸既然找上門,這件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盯著清姐的胸口,一字一句的喊道:“清姐,別藏著了,你不想跟劉康一個下場,就把東西給我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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