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淼眉頭輕輕一挑,一臉呆愣:“呃,少爺!你說什么?。磕X子被門夾了吧。”她怎么可能是你的老婆。
冥夜撥開兩人看了看那個不敢上前的人,笑笑的問道:“她是我老婆對不對。”只一眼我就能認出她。
北淼眼神一轉,不再逃避,而是順口回道:“少爺,她不是”不能把梁幽陷進去,不然后面這個情況就難以收尾了。
南焱也搖了搖頭:“少爺你昏頭啦,她怎么可能是。”
現在這個情況一定要以一種平常心來面對,要心平氣和才行。
“不對,她就是”他又開口說了一句話,嗓音是那樣的低沉沙啞。
南焱、北淼對視一眼,有些尷尬的說道:“少爺,她真不是?!?br/>
冥夜卻忽然孩子氣的拉過被子蓋在自己的臉上,聲音從被子里悶悶的傳出來:“你們走開,我說是就是,休想騙我?!?br/>
南焱拉著他的被子:“少爺……少爺你不要這樣,會缺氧的!”
北淼上前拍了拍梁幽肩:“好啦,今天你就先回去吧,明天也麻煩你了。”
梁幽望了一眼埋在被子里的人:“少爺他……”
順著她的視線,北淼也望了過去:“放心吧,沒事的?!?br/>
梁幽咬著唇:“真的沒事嗎?我覺得少爺有些不正常?!毖劬€是那雙眼睛,可是眼里那沁滿溫情的樣子是自己不認識的。
北淼訝然梁幽的直覺,搖了搖頭:“他今天剛醒,是這樣的……明天再過來吧?!?br/>
梁幽聽他說完收回視線,點了點頭,轉過身,朝著樓梯方向走去。
其實,她知道,北淼有事瞞著她,可她不在意了,僅僅就是看到冥夜那個樣子就已經讓她很浮躁了?不過,她也不想追究,他能醒過來就說明沒事了。
被子里的人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有人上前,他拉開被子,飄忽的目光難過的凝視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病房門口。
那時他才緩緩的說了一句:“不要走?!?br/>
南焱一聽艱難的看了北淼一眼,用著口語說道:‘怎么辦?’
北淼只是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在言語。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只是一個晚上就發(fā)生了讓人難以招架的事情,他們也沒想到這次會那么的快,而每次這都會是冥家最為沉默和最悲傷的日子!冥夜發(fā)病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忘記的事情也越來越多,這樣的日子讓北淼和南焱既心疼又難捱。
北淼看著床上沉睡的人問著一旁的人:“怎么樣?”
“脈象平緩,應該進入深度睡眠了?!?br/>
“我們今晚就不要睡了,得好好看著他才行”
南焱早就準備好了鎮(zhèn)定劑,拿出醫(yī)藥箱放到了最為顯眼的地方:“我知道。”
“這次的劑量是多少??”北淼謹慎的問道。
南焱微微一嘆:“哎!自然是比往年大??!他的身體早就產生了抗體,計量少了壓制不住他的?!?br/>
“這也是沒有辦法啊?!?br/>
“都那么多年了?杰克都研究了些什么?”南焱的聲音里有些許責怪。
“沒有病原體!他也很難計算出那些病菌的實際配搭數據”北淼也很是無奈。
南焱抬手看了看手上的手表:“算了!時間不早了,我會看著他的,你先休息一下,白天換班?!?br/>
“南焱!”北淼的語氣里有一絲擔憂:“我們現在都受傷了,你的四肢根本就不能使力,而我連下床都還很困難,要是少爺真的醒過來發(fā)病的話,我們根本就控制不住他?!?br/>
南焱贊同的點了點頭:“那你說怎么辦?”
“不如,我們就把他綁在床上吧?”
每年少爺發(fā)病的時候都會變成一場戰(zhàn)爭,每個人身上都會不同程度的受傷,關鍵是能真正跟少爺抗衡的人又都不在他的身邊,每次都是我們三人在受虐,關鍵少爺發(fā)病的時候力氣比以前大了不知幾倍,出手也沒了輕重,我們幾人根本就打不過他,可那個時候還有冥家保鏢,現在只有我們兩人要是他真的發(fā)起火來我們根本就招架不住。
南焱望了一眼床上沉睡的人,點了一下頭:“我知道了?!?br/>
鹿特丹真的是個美麗的地方,到處都是漂亮的風景,特別是有陽光的天氣,藍天白云就像是觸手可及一樣讓人忍不住心情好。
北淼拍了拍南焱的背:“你去休息吧,接下來我來看著他?!?br/>
南焱擔憂的看他一眼,不放心的說道:“一有動靜你就叫醒我?!?br/>
“嗯?!?br/>
站在冥夜的床邊,眼睛直直的看著這個隨時都可能倒下的人,眼里滿是疼惜:“少爺,你一定要堅強啊?!?br/>
梁幽一進病房就發(fā)現了病房的低氣壓,她看了看躺在沙發(fā)上沉睡的人,走到一動不動的北淼身邊:“你們怎么了?”
北淼抬頭給她一個不自然的笑:“沒事?!?br/>
梁幽失神的看著床上的人,為什么?為什么你會變成這樣?你不是應該是幸福的嗎?怎么感覺你活的有些累。
就這樣兩人在他的床前足足站立了兩個小時!期間兩人一句話也沒有說,直到梁幽感覺冥夜的身體開始發(fā)抖,她一把掀開他的被子。
當北淼看見冥夜身體發(fā)生變化立即轉身叫醒南焱:“南焱,快起來?!?br/>
轉過身看見冥夜那微變的眼神時,暗叫不好,立刻給梁幽一個眼色上前按住了那個想要起身的人:“艾米,快幫忙把他綁起來?!?br/>
在梁幽還未反應過來北淼是什么意思的時候,床上的人已經開始劇烈反抗:“嗯!我好難過?!?br/>
南焱上前按住冥夜的肩膀,虛弱的說到:“我沒事少爺,忍一下就好了?!?br/>
北淼也在安慰:“會沒事的少爺,忍一忍,再忍一忍?!?br/>
冥夜整個人就像是毒癮犯了的癮君子一樣,顫抖的不行,很快他的額頭上就滿是汗水,梁幽難以置信的看兩人的動作:“你們在干嘛?為什么綁住他?!?br/>
“不幫忙就滾”南焱語氣瞬間變得冰冷。
北淼的身體根本一點勁兒都使不上,本還雪白干凈的紗布也因為他過大的動作變得血紅,他急切的大喊:“艾米,求你,幫我們把他給綁起來”說完全身癱軟下去,不住的喘氣。
他知道這是少爺發(fā)病的前兆,如果現在不控制住他,那后果不堪設想。
梁幽蹙起了她好看的眉,看了看床上奮力反抗的人,那痛苦的表情讓她下不去手,可又看了看一旁南焱吃力的樣子,她翻身而起,跨坐在冥夜的身上,用她的腿鉗住冥夜擺動的雙手,從南焱手中拿過繩子,快速的將他的雙手綁在了床頭,然后轉身將他的雙腿綁在了床尾的柱子上。
翻身下床她摸了摸他的臉,安慰道:“沒事了,你會沒事的,忍一忍就過去了。”
幾人過大的動作還是驚動了醫(yī)院的醫(yī)護人員,當幾人趕到的時候,就看見他們將人綁在床上,醫(yī)生靠近大聲問道:“你們在干什么,為什么這么對待病人?!?br/>
北淼上前對著醫(yī)生耳語幾句,醫(yī)生就帶著護士人員離開了。
南焱打開醫(yī)藥箱,問著北淼:“要加大劑量嗎?”
“嗯。”
梁幽看著兩人的動作很是不解,直到南焱將藥劑推進冥夜的身體,她才諾諾問道:“少爺到底怎么了?”
北淼癱坐在床上,一副毫無辦法的樣子:“我不管你是艾米還是梁幽,我都求你,求你幫幫我們,我們兩個現在這個樣子完全沒有力能與少爺抗衡,要是你的一定可以幫到我們?!?br/>
“可你們得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br/>
“少爺的身體里有一種病菌,以前還可以自身控制住,可這幾年他越來越控制不住了,被病菌控制的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變得暴躁易怒,沒人敢跟他說一句話,為了尋找到合適的病原體,少爺已經找了快十年了?!?br/>
“什么病菌?在哪里感染的?到哪里找回病原體不就行了嗎。”
“冥家繼承人的闖關,那里除了第一代繼承人,還沒有能全關通過的繼承人出現……但也正是因為這樣它很有權威性,少爺為了一個人18歲的時候就去闖關了,可是沒有通過,還中了毒,這件事情也沒告訴老爺,這些年也一直是少爺在自己尋早配方。”
“冥家的關卡,直接找老爺不就行了嗎?”
“你以為老爺不知道?老爺早就知道了,可他還是看著少爺自身自滅,你讓少爺怎么去說?”
“什么人值得他那么的拼命。”
北淼冷冷一笑:“我們也很想知道,想知道他為什么為了她那樣做?!?br/>
南焱更是一臉憎惡的看著梁幽:“對啊,那個人根本就不值得。”
感受到南焱的敵意,梁幽轉身看著床上的人,伸手本想著幫他把被子蓋上,不想床上的人忽然睜開眼睛,伸出不知什么時候掙脫繩索的手一把擒住梁幽的手臂,將她按在了床上。
南焱見狀想上前阻止,卻被北淼吼道:“南焱,把門和窗戶全部鎖上,全快點。”
南焱立刻照做,可還是不放心的回頭:“北淼!接下來怎么辦?!?br/>
冰冷的聲音響起:“為什么綁著我?”
梁幽此刻才發(fā)現她根本就動彈不得,少爺的力氣太大了,她根本不知如何翻身。
“少爺!我是北淼??!你看得清我嗎”
“滾開”依舊是冷冷的聲音。
然后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問著身下的人:“你是誰?!?br/>
身下響起了忍痛的聲音:“少爺,我是梁幽啊?!?br/>
梁幽?
感覺身上人停頓,梁幽反手一帶就順利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臂,轉身面對著他。
只見此刻的冥夜雙眸刺紅,眼里滿是無情!是的!是無情!現在的他似乎誰都不認識,他的眼里除了一片火紅什么也看不見,什么也聽不見!即使他的自律性那么好,還是不能控制住。
此時的南焱手里正拿著一個針筒,他的眼里滿是戒備!慢慢的向著他靠近。
冥夜似乎早已看穿他的動作上前一腳就將他踢到一旁。
然后向著北淼靠近,南焱和北淼心里同時響起警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