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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作者菌清理了讀者群,新的入群標準是v文截圖,沒有交截圖的姑娘被刪除了,群里邊公告放了一周,不過因為是開學季,可能有買v文的姑娘沒看到公告被清理掉了,這里作者菌先表示十萬分的抱歉。
如果有誤傷的姑娘請重新申請加群,暗號是作者菌文里任意角色名字,不過加群以后要交買v截圖,不然會被刪除哦~
么么噠~~~
午后日光正烈, 夜晚才開始營業(yè)的塞壬難得熱鬧。
平時大白天里會略顯冷清的門前這會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原本只在華燈初上時才會打開的大門早早開啟,一架架來自商業(yè)街的車架逗留片刻又緩緩駛離,留下來的商人們衣冠楚楚笑容可掬, 彼此間打量的眼神卻帶著些矜持,與淺淺的疏離。
經營奢侈品的商家素來歷史悠久, 更有許多與各國王室多少有些瓜葛,這樣有背景的同行之間, 王不見王差不多是一項心知肚明的潛規(guī)則,所以啊~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同一目的的同行聚首, 心里邊不是滋味很正常。
不過今天是例外, 哪怕心里不是滋味,這些商人們面上仍是擺出無比榮幸的姿態(tài),因為他們等著覲見的那位,在場沒有人得罪得起, 甚至別說得不得罪,有資格前來的商行根本想也沒想過要得罪那位,他們恨不得竭盡所能的討好對方。
海軍大將,世界最高戰(zhàn)力之一,饒是他們這些商會背后的勢力盤根錯節(jié),討好了海軍大將, 未來的好處仍是不可估量。
商人追逐利益,當然沒有誰會和自己的利益過不去。
…………
片刻過后,各懷心思的商人們被海軍士兵帶領著進入塞壬, 一行人穿過花木扶蘇庭院,陸陸續(xù)續(xù)登上朱紅木階,進入珠簾擺動重紗帷幕的樓宇。
…………
皮鞋鞋底碾過實木地板,踩著階梯發(fā)出細微的咯吱聲,一行人走過,又一行人走過,行進間衣角布料摩挲,饒是所有人的動作都小心謹慎,細微聲響匯合起來仍是叫人無法忽略。
這般動靜鬧得樓里的夜行美人們被驚醒了睡眠,位于各個樓層的窗戶被一扇扇推開,含怒帶嗔的一雙雙美眸看向樓下園子里擾人清夢的吵鬧來源。
不多時,那些打開的窗戶又一扇扇闔上,不為別的,因為美人們被告誡‘不要太好奇’。
不要太好奇————可惜,年輕女孩子都好奇心旺盛,越是禁止的東西越是容易引人去打探,所以,沒多久一些裹挾著各種難言心思的八卦就飛速流傳開來。
那些短時間內就散播開的耳語,主題是今日這番熱鬧的來龍去脈:
此刻登門拜訪的是商業(yè)街所有經營奢侈品的商家,甚至還有那些往日里隱身在幕/后的商行主事們,哪怕經營的產業(yè)與奢侈品無關,這些雙子島商業(yè)圈有頭有臉的人物也還是匯集到這里,如朝圣般的去往頂層拜訪新近入住的那位大人。
因為那位大人上午說了,要‘給我的女人買點首飾衣裳。’。
話說得隨性,只是那輕描淡寫一句就令得駐扎此地的商行駐傾巢而出,帶著鎖在保險柜或展覽櫥窗里的珍寶美飾誠惶誠恐前來,為的是供那位大人心愛的女子挑選。
毫不夸張的說,雙子島現有的全部頑器寶物,此時此刻都匯集于此,雖說塞壬是雙子島風月場上的第一銷金窟,可饒是如此,這樣大的手筆也還是聞所未聞。
并且,也只有位高權重如那位大人,才能一句話就使得商業(yè)街那些背后有各地商會支持的老牌商行店家趨之若鶩。
那位大人,海軍本部大將,黃猿波魯薩利諾,今早忽然抵達雙子島,為的是他心愛的寶貝兒等在這里,他迫不及待的前來相會。
耳語飛速流傳開的同時,還伴隨著少許揣測,比如,能得到那位閣下如斯寵愛的幸運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她該是何等貌美如花才會得到海軍大將的寵幸珍愛?
揣測的同時,更有許多關注視線明里暗里投向了樓宇頂層那間,如今已經被海軍基地警衛(wèi)部隊重重拱衛(wèi)起來的酒室,那些目光除了好奇與羨慕,也藏著不為人知的謀算。
…………
混亂開始之前,一切都顯得風平浪靜,沒有人能知道,這個陽光燦爛的午后,令得許多人嘖嘖贊嘆的場面竟是一個開端。
…………
…………
商業(yè)街那些老牌商行到來的這番動靜在塞壬,甚至雙子島全島造成的震蕩,黃猿心知肚明,甚至,今日之后可能會出現的預料中和預料外的發(fā)展,他也一一盤算過。
因為這一切原本就是他有意為之。
上午巴士底中將來訪之后,黃猿吩咐的,‘雖然不是嫡系用著可能不順手,可到底身邊沒個傳話的人不行’,這件事很快有了著落。
雖然雙子島這里駐守的將領和黃猿沒有太多瓜葛,斬鯊.巴士底本人和他私交不錯,公事上卻并非他的派系,不過————海軍大將手中的權力,已經足夠黃猿接手雙子島海軍基地的部分兵力。
當然,黃猿沒興趣染指自己學弟的勢力,他到這里為的不是爭權奪利,人手只要夠用就好,至少不能讓他買東西都得自己親自跑腿,不是嗎?
至于安全方面更是無稽之談,身為世界最高戰(zhàn)力之一還需要部隊保護,那他也可以直接退休,這會拱衛(wèi)塞壬的警備部隊,在黃猿看來就是個花架子,順帶拿來當一當傳聲筒。
比如…
專門跑腿辦事的人很快隨著海軍基地最高指揮官一聲令下而到來。
黃猿吩咐的第一件事,就是按照他先前說的,讓商業(yè)街送東西來給他的寶貝兒選些首飾衣裳,現在午后,該來的人就到了。
‘該來’的人,除了販售奢侈品的商行,更也囊括了整個雙子島商業(yè)區(qū)有頭有臉的人物。
如此聞風而動的盛況早在黃猿的預料之中,因為哪怕只是一句話,從海軍大將口中說出來,也沒有誰敢置若罔聞。
這點黃猿知道,他身居高位多年,哪里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會造成什么樣的效果,即使不是為著奉承他借此攀上關系,也不會有商行敢不到場,哪怕只是為了不被記上一筆日后被找麻煩。
海軍本部大將,最高戰(zhàn)力之一,饒是新世界的勢力劃分中海軍趨于劣勢,海軍大將手中的權勢武力,仍然不是任何一個商會得罪得起,即使某些商會的背后有大海賊支持。
往日里黃猿不會象今天這樣,他手握權柄多年,卻也沒有被迷了眼睛,到底還是知道自律,他這一番作為是煙/霧/彈。
此時塞壬這樣的動靜,除了會造成雙子島商業(yè)圈和風月場的小規(guī)模轟動,更也會驚醒藏在暗處的某些耳目。
而那些暗處的耳目,才是黃猿此番看似奢侈**行徑的背后目的,一池水只有攪混了掀起浪花,才可能讓水里沉淀的淤泥爛葉浮起來。
當然,所謂‘找出間諜拔除釘子’這件事并不是黃猿的來意,那是個臨時找的借口,弗里茨被毒殺一事雖然是交由他負責,不過,秘密調查是手下做的事,他只需要最后看報告就好。
那是小事來著,對日理萬機的海軍大將黃猿來說,一個準將被暗殺的調查如果要他親自出手,那么他的嫡系心腹們就都可以去死了,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哪里還能指望將來成什么大氣候。
他會來到雙子島是意外,昨日之前他根本也料不到能幸運的定位到她所在的位置,不過…既然來了,而來了之后也恰好要找借口迷惑外界,那么,順便查一查間諜也沒什么。
所謂‘虛則實之,實則虛之’,兵行詭道,真假難辨,如此才好掩人耳目。
他的真正目的是要帶回她,安娜,而她的存在又實在敏感,出一星半點差錯后果都無法預料。
…………
安娜的重要性,黃猿沒有對雙子島這邊的任何人透露過口風,甚至連斬鯊巴士底都瞞著,不是他信不過誰,實在是今時不同往日。
原本也沒什么,因為‘安娜’籍籍無名,哪怕是流落到外邊,只要身份沒有曝光,她就是安全的,哪怕是頂著海軍高層將領的情婦這種頭銜,也不會有什么針對她個人的陰謀。
可糟糕的是近期開始,海軍陣營丟失了守護者,這樣一件情報不知怎么依稀仿佛開始流傳,雖然外界還不知道‘守護者’究竟是哪一個,可到底是有風聲。
海軍陣營的守護者,這件情報不知內里的大部分人聽了只會當成是一個比喻,然而知曉秘聞的另外一小部分人卻一定會明白那不是比喻,而是特指一個人。
一個對海軍極為重要的人。
因為‘守護者’這個詞太過具有針對性————有門路知曉秘聞的人都知道,自然系的島島果實,正是別名‘守護者’。
能力者即是島嶼的具現化,等同于大地的島島果實不具備強大攻擊力,然而,其能力者的防御,稱得上舉世無雙。
擁有島島果實能力者,相當于所在的島嶼從此固若金湯————這對海上各方勢力來說,是何等巨大的誘惑。
尤其是新世界這邊,絕大部分島嶼被海賊割據占領,這些梟雄們的勢力分布圖當中,都有一個重心,相當于心臟。
如果得到島島果實能力者,將其安置在‘心臟’…
海軍陣營丟失了守護者,情報真假難辨,可饒是如此,仍有許多勢力暗地里蠢蠢欲動。
更糟糕的是,她的存在引起了唐吉訶德家族的注意。
在水之都群島她甚至和唐吉訶德家族幾位干部有過正面接觸和沖突交鋒,以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的精明,黃猿相信,查出她正是‘守護者’一事,對那位王下七武海來說只是時間問題。
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是相當棘手的人物,如果只查出她是島島果實能力者還好,她到底是海軍的人,要想改變立場很難,王下七武海雖然是世界局勢的三大平衡之一,至少表面上,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不會直接與海軍為敵。
黃猿擔心的是她的另一重身份被人查出來,異種蒼龍,鬼族女王,若是消息泄露————屆時可不是一個麻煩可以形容。
那簡直后患無窮。
…………
帶著奢侈品前來的商行主事們抵達的時候,黃猿正在心里盤算‘剿滅唐吉訶德家族的一百零一種方案’,從部署到執(zhí)行,以及事后如何應對世界政府,這些問題都逐一考慮過去。
雙子島這邊的間諜徹查計劃,反而被黃猿暫時拋諸腦后,因為對他來說,間諜真的只是小事,捉不捉得到其實無所謂,只要剿滅了源頭,那些心懷不軌的潛伏者自然就成為棄子,掀不起大風浪,等一切塵埃落定了再收拾也來得及。
然后,唐吉訶德家族究竟是不是在雙子島安/插/了間諜,那也不重要。
海流氓近段時間小動作不停,無論是在后半段大張旗鼓收集和安娜容貌相似的女人,還是在水之都群島家族干部和她發(fā)生沖突,甚至把手伸進馬林弗德,這些都是證據確鑿的事。
黃猿認為自己出手對付那位王下七武海的理由非常正當,他沒冤枉那只火烈鳥。
而世界政府會對此的反應————誰管那幫被黑金喂得腦滿腸肥卻還是欲壑難填的政客。
唯一難對付的是五老星,或者該說赤土大陸方面對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的態(tài)度曖昧不明————只有這點需要慎重。
不過,在黃猿看來,或者該說,通過海軍歷年來秘密收集的線索分析之后,黃猿認為,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與其說是依仗天龍人,倒不如說是手中握有把柄借此威脅。
如果是后者,那倒是好辦許多,把柄嘛~握在別人手上總是心腹大患,黃猿可不信,若是海流氓被打敗了關進深海大監(jiān)獄,赤土大陸方面還會肯保他,怕是屆時要用盡手段消除隱患吧?
————然后,全盤考慮中的黃猿大將就聽得衛(wèi)兵通報,該來的人已經抵達,正在等候覲見。
于是,黃猿迅速收攏心思,把那些嚴肅的事情暫時擱置,注意力隨之轉向較為放松的地方,也就是即將上場的,半真半假的,為他的寶貝兒挑選首飾衣裳,好博取美人一笑的事。
所謂‘半真半假’,黃猿的心意是真的,不過可惜他得告訴她,一切都是假的。
可惜了。
想了想忍不住就嘆了聲,隨即放松下來,以最舒適的角度靠到身后的沙發(fā)背上,雙腳抬高了架到茶幾邊緣,一瞬間,周身的凜冽氣息變得懶散又愜意。
完成前奏,黃猿抬了抬下巴,曼聲開口道,“讓他們進來。”
…………
片刻過后,門被得到許可的衛(wèi)兵打開,外邊走廊上等候的商行一行人魚貫而入,無聲的行過禮,隨即讓落在身后的隨從將手中捧著的東西奉上。
大件占位置的東西都沒有進屋,反正衣裳一類的擺在那事后找個地方歸置,等她從目錄里看中意了直接穿上就好,合不合/體的細節(jié)則是有那些店家自行解決。
商行那些人懂規(guī)矩得很,這會到黃猿面前的都是小件又精致,需要他親自挑選的東西。
描金的珠寶匣子逐一打開,絲絨軟墊托著的首飾套裝展露在空氣里,純銀、鉑金、黃金底托,鑲嵌的彩色寶石折射天光映得室內寶光氤氳。
黃猿漫不經心的瞥了幾眼,將這些小玩意粗粗看過一圈,目光復又停在其中幾樣上邊,始終毫無變化的面色總算好了幾分。
他發(fā)了話下去,該送來過目的東西卻比預想的好一些,原本沒想要買粗制濫造的大路貨色,不過現在看到的,倒是有幾件能配得上那人。
短暫的靜默過后,視線停留超過十秒鐘的那幾個匣子,很快被捧著它們的人送到茶幾上,黃猿收起架著的腿,坐起身,略略探出手去,口中同時說道,“耶~新世界雖然不是什么好地方,該有的東西倒也不比香波地遜色。”
擺在最中央的這個匣子里僅僅是一枚壓梳,比起邊上其它幾個全套的寶石首飾,這壓梳乍一眼看真真不起眼,不過黃猿首先拿起的卻是它。
純銀質地,裝飾部分是一枝蔓藤纏繞,襯著幾朵粉色玫瑰花————指腹輕輕摩挲這幾朵小小的玫瑰花瓣,細細品了品這些拼嵌花瓣的寶石質地,黃猿的眉梢微微一挑,“螺珠?”
開口的瞬間眼皮低垂,目光飛快掃過珠寶匣子內襯上的燙金紋案標識,頓了頓,復又抬高視線,沉聲道,“它出自西苔島?倒是難得。”
以巧奪天工手藝著稱的西苔島出品的首飾,這樣一枚看似不起眼的小玩意,怕是要比邊上任何一匣子的全套頭面貴重許多。
聽得他這般開口,帶來珠寶匣子的商行主事應聲笑道,“黃猿大將的眼光真是獨到,它確實出自西苔島,是那邊頂級珠寶匠人的封山之作呢~”
“與厄洛斯之眼齊名的深海玫瑰,女王螺孕育的海螺珍珠,只有西苔島的珠寶匠人才能讓它們的美艷發(fā)揮到極致?!?br/>
“耶~倒不是我眼光獨到,而是我曾經駐守的地方恰好離西苔島不遠。”黃猿施施然開口打斷對方的話,手中漫不經心把玩著這柄壓梳,“玫瑰嗎?倒是…”
最后的‘合心意’含在嘴里沒有真正說出口,黃猿的眼底漸漸浮出幾絲笑意來。
西苔島的女王螺珍珠,與深海精靈厄洛斯之眼不相上下————比起曾經備受赤土大陸皇城內院推崇的愛欲/女神之眼,別名深海玫瑰的女王螺珍珠更受到女性貴族的青睞。
深海玫瑰,其名源自于女王螺珠表面下蘊含的別具一格的紋路,這些紋路很有意思,每顆珠子的紋路獨一無二,奇妙的是經過某些巧手藝人拼鑲,它們能夠隨著那件首飾的樣式變得天/衣無縫。
最常見,也最受追捧的就是玫瑰,這種象征愛情的花朵被巧手工匠以珍貴寶石拼鑲成永恒。
此刻拿在他手上這壓梳,幾朵玫瑰花或盛放或含苞,淺淺的嫣粉,看起來就象剛剛才從枝頭折下似的,隨著角度變化,珠子紋路仿佛流動的露珠。
如果戴在她的發(fā)鬢上…
…………
想了想壓梳戴在那人發(fā)鬢上又被他抽/出,隨后墨黑發(fā)絲披散開來纏在他指尖的情景…
指尖的把玩動作微微一頓,黃猿起身離開沙發(fā),轉過幾架隔斷的屏風————撥開垂低的幔簾,走進分作兩重的屋宇內一重。
先前巴士底走了之后,驚聞他真的大張旗鼓要給‘寶貝兒’買東西,她就躲起來死活不肯出去見人,理由倒是冠冕堂皇:
既然是寶貝兒,哪里會隨隨便便和一堆不相干的男人見面,難道不是應該藏得嚴嚴實實,除了您之外看不見任何一個男人嗎?
↑↑↑她的原話就是這樣說,不過黃猿相信,她其實就是懶,怕麻煩,所以她寧可躲在重重紗幔深處扮演一個只生活在臥室里的女人。
她的決定得到了他深深的贊同,現在這樣,他正好可以扮演一個‘拿到好東西就迫不及待要獻給寶貝兒以博取歡心’的,被女色/迷惑,奢靡又**的海軍大將。
雖然扮演墮落的海軍大將,對計劃沒有什么太大的幫助,不過,她也入了場,與他一起身在局中…
…………
撩開的重重紗幔緩緩落下,重新將一切窺探視線隔絕在身后,皮鞋鞋底踩著綿軟地毯,黃猿不疾不徐的靠上前去。
那人聽得動靜就抬起臉,目光對上他的,也不說話,許是擔心象他說的那樣開口了就露餡,所以她只拿詢問的眼神看他。
也因為這里隔著紗幔和屏風,外邊等著的人看不到里邊,她沒必要擺出心肝寶貝兒的架勢,面色也就不太好看。
對此,黃猿視而不見,幾步上前去,笑吟吟的開口,并且將聲線刻意提高些,說道,“寶貝兒你喜歡這個嗎?戴起來讓我看看?!?br/>
說話的同時將手中的壓梳遞過去————他是故意的,音量放大些是提醒她要做戲給外邊等著的人看,不過,他的目的可不是麻痹送來奢侈品的家伙們。
他真正想的是,這樣她就不能抗拒他的親近。
哪怕現在是做戲,等她習慣了他,之后可就說不定了啊~
溫水煮青蛙,可是相當好用的策略呢~
…………
隔了會,恰如他所預料的那樣,她抬手接過他遞給她的東西,隨即撩高眼皮又看了他一眼,神色仿佛有些無奈,可到底還是順著他的話去做。
雙臂抬高,纖細指尖挽起披散的發(fā)絲露出一截素白脖頸————重重紗幔隔絕的內室靜謐安詳,略略昏沉的光線里,這人低眉垂眼的模樣…
可真美。
黃猿有些著迷的盯著她看,她挽發(fā)的動作不疾不徐,他也不催促,耐心十足等著,目光從她的指尖挪移到她的臉上,之后又往下,在淺色雙唇上流連片刻。
品了品幻想中的滋味,眼睛微微瞇了瞇,又在她察覺到他的眼神太過具有侵略性之前,飛快的轉開了視線,將注意力隨便投在一角,作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她人在咫尺間,他伸出手或者就可以做點什么,這里是海軍基地,他一個海軍大將想做什么可沒有誰敢攔他————可他不會做,至少不會在這時候。
說了要認真追求她,這句話沒有半點虛偽,不過,追求嘛~哪里有還沒過程就直接跳到床上去的,對不對?
想了想,緊接著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鼻子,黃猿在心里嗤笑一聲,這樣象個連女人的手指也沒碰過的毛頭小子反應,可是生平頭一遭呢~
想要一個女人又忍著不敢出手,說出去誰信?
他,鬼蜘蛛,薩卡斯基,供職本部位高權重,這些年來在女人方面別說求而不得,連拒絕都鮮少碰上,只有她一個,讓他們都栽了跟頭,并且還是掉進去就舍不得爬起來。
真是…令人甘之若飴的沒出息。
…………
渙散的目光在室內慢吞吞游移,黃猿試圖借著轉移注意力來分散某些心思,心不在焉可不能怪他,實在是這人太…香了。
她的味道在逼闕的室內顯得格外誘人,簡直勾得他‘饑腸轆轆’,某些念頭瞬間死灰復燃,不由得心里又動了一下。
忍不住再次把視線投向她,不過好在她恰好做完了正在做的事,盤好的發(fā)絲上壓著玫瑰發(fā)梳,視線抬高了對上他的眼睛。
被她透澈若水晶的眸子盯著,他心頭剛剛升起的那點火熱就象被一盆冷水當頭潑上來,她淺笑相望,只是眼底深處的冷淡與疏離彷如浮冰般隱隱可見。
這一刻,黃猿不期然想起當初,在馬林弗德,她對待旁人也是如此,看似溫柔實則無情。
他早該得到教訓,從她當初對待鬼蜘蛛的情形就可以看出來,她是個極慢熱,甚至可以說冷情的女人…
她這樣的女人,男人太過熱烈怕是收不到任何效果。
或許,那也是長生種獨有的冷漠吧?
恰如某句古代詩歌描繪的那樣,任是無情也動人。
一切還需從長計議。
…………
短暫的靜默過后,黃猿攸然作出決定,并且立刻付諸行動。
他故作輕松的對她提出要求,“晚上戴著它陪我出席晚宴。”說話的時候細細的觀察她的反應,見她眉心皺了皺,他就接著往下說道,“我邀請了雙子島所有有名的姑娘呢~”
有名的姑娘,指的可不是良家————此類夜宴也不會讓良家出席。
隔了會,她點了點頭,顯然是聽懂了他的一語雙關,并且因此看向他的目光里摻進了些…不太好形容的奇怪感覺,面上的神色更是似笑非笑,仿佛別有深意。
靜靜的盯著她看了會,黃猿忍不住再次抬手摸了摸鼻子,這次也還是掩飾心虛,和不久前心思浮動渾身發(fā)熱不一樣,現在他是被她有點兒唾棄的眼神盯得有點尷尬。
不是良家自然就是交際花…她這是…在馬林弗德那邊曾經聽說過呃~不過游女町…不像是她這種只喜歡呆在家里的女人會涉足的地方呀?
電光火石間心念飛轉,驚覺自己在酒寮倡館的舊事可能被知道的瞬間,黃猿忙不迭開口,替自己挽回點名聲,“耶~今晚安娜可要替我多留意些?!?br/>
擺出一副非常非常正經的表情,口吻也相當的正式,就象在對心腹手下布置任務那樣,不過話說得必須隱晦,因為外邊還有人:
“尤其是特別有魅力的年輕姑娘?!薄貏e有魅力到能夠從海軍將官口中套取情報。
美人計一直都是特別奏效的手段,海軍更針對這點特別加強各級將官的訓練,要不然,將領層怎么會那么多單身漢呢?還不是觀念被帶歪了,碰上漂亮女人首先會懷疑對方。
懷疑一切,這點無可厚非,可也正是如此,太過警醒的同時失去許多良緣,再如何美好的邂逅,也抵不過千萬遍的懷疑與試探。
然后,偏題了。
“耶~”先發(fā)出一記毫無意義的習慣性擬音詞,以此來掩飾自己又一次糟糕的心思渙散行徑,之后,黃猿笑瞇瞇的在她沒發(fā)現之前,低聲說道,“除了特別有魅力的姑娘,最好還要留意幾個氣質和安娜相仿的美人?!?br/>
“薩卡斯基可能快回來了呢~替他留意一下合他口味的?!?br/>
說完又故作驚訝的挑高眉梢,看著她瞪圓眼睛一臉震驚的模樣,黃猿慢條斯理的往,目前下落不明的同僚兼同窗兼情敵的身上抹了把黑泥:
“聽說薩卡斯基上次到雙子島,島上有個姑娘很榮幸的陪他渡過一個美好夜晚呢~”
“也不知道那姑娘還在不在,如果不在,這次可得換個人來撫慰他的疲憊身心呢~”
所謂‘上次’是兩年前,這點,黃猿才不會特地說明,反正他沒冤枉薩卡斯基,說的都是實話。
薩卡斯基那家伙幸運的能和她一起掉進異界,整整一個月,誰知道那期間發(fā)生過什么,以他們海軍赤犬大將的行動力,黃猿覺得自己很應該擔心。
所以啊~
‘好心’讓她深刻認識到海軍大將赤犬薩卡斯基的糟糕程度,其實和其他將領沒多大差別,這種事,黃猿覺得責無旁貸。
要死大家一起死,糟糕男人的真面目全部曝光了,他們這種追求者不就是又站在同一起跑線上了?薩卡斯基那混蛋別想仗著和她有過一段舊事就領先一步。
情場如戰(zhàn)場,計謀百出是理所當然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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