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默存，我現(xiàn)在明白，你一共盜得黃魚五條，金項鏈一根，金戒指一個，丁默存，老實(shí)回答我，這個數(shù)目對不對？”警長喝問。

    “對，警長，你說的完全對，可以得滿分?！倍∧鎻?qiáng)忍著疼，在自己的臉上擠出一點(diǎn)笑容，

    “丁默存，你真是不知死活呀，我跟你核對贓物，你還不忘綴上一句譏笑警察的話，你的屁股又不疼了不是？”

    “疼，疼，剛才疼痛開小差了，現(xiàn)在又被抓回來了?！?br/>
    “丁默存，你給我老實(shí)點(diǎn)，你所盜竊的財物，藏在何處？從實(shí)招來！免得受皮肉之苦，說藏在何處？丁默存——”警長喝問?，F(xiàn)在，警長不問別的，開門見山直接問贓物。

    “花了，全花了，小偷的性格，警長，你還不知道？你和小偷不是打一天兩天的交道，那個小偷今天有錢今天花，吃早不問晚的事，只要偷到了錢，就要花天酒地，海吃海喝，早就花光了。剛準(zhǔn)備再干一票，就被你們抓了，”丁默存東南西北地扯了起來。

    “胡說八道，丁默存，你還是不老實(shí)，這次，你們盜竊的可都是金子呀？不是票子，我問你，一根金項鏈賣多少大洋？”警長在心里說，別想哄我，我對金子的價格，我是了如指掌哦。

    “八十塊大洋？”丁默存順口就說，

    “什么？價值一百五十塊大洋的金項鏈，你就賣八十塊大洋？”警長有些吃驚。

    “真的就賣八十塊大洋，小偷的貨誰給你全款呀？就賣這一點(diǎn)錢，騙你是小狗，”丁默存的話是一語相關(guān)，我如果騙你，你是小狗。

    警長并沒有聽出丁默存的畫外之音，只是順著丁默存的意思往下說：“好，我就算賣了八十塊大洋，那么我問你，這四天時間，你們一共下了幾次館子？”

    “八次，真的是八次，我沒有騙你，騙你是小狗，”

    “別句句都小狗，小狗的，小狗能當(dāng)飯吃？我問你，每次花了幾塊大洋？”警長在心里說，你們花多少，我能算出來的，別想哄我。

    “兩塊大洋?！倍∧骐S口就說了兩塊，其實(shí)連一塊大洋都沒有到。那個時候一塊大洋能置辦兩桌菜的，

    “你******，真是花別人的錢不心疼啊，一塊大洋可以整兩桌菜，你們一桌花了兩塊？”警長真的有些心疼了，被小偷花掉的大洋了，

    “警長，我真的是花兩塊大洋一桌菜，騙你是小狗?！倍∧胬^續(xù)罵警長，現(xiàn)在，丁默存知道，警長原來是個大****，罵他都不知道。

    “別小狗小狗的，你別想岔開話題，就算你兩塊大洋一桌菜，下了八次館子，才花十六塊大洋啊，一根金項鏈也沒花完哪，余下的呢？給我老實(shí)交代，”警長拍了一下桌子。警長終于把賬目算清楚了，

    “哎呀，我說警長，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們不買衣服呀，不開葷??？”

    “我他媽問你：一根金項鏈的錢都沒有花完，還有戒指呢？還有五條黃魚呢？藏到哪兒了？說，藏哪兒了？”警長氣勢洶洶地吼道，

    “對呀，五條黃魚呢？到哪去了？還有戒指呢？我怎么不知道他們到哪里了？”丁默存故作糊涂，還轉(zhuǎn)身問其他兄弟，就是想糊弄警長，他認(rèn)為這個警長好糊弄：“你們說，那五條黃魚是不是游走了？”

    “老大，五條黃魚真的游走了，”六個兄弟跟丁默存一唱一和。

    “裝，你使勁給我裝，我讓你裝足了，來呀，大刑伺候——”警長急忙大叫一聲，

    “慢——”丁默存連忙制止：“警長，你不能太心急啊，你得讓我想想，別急，別急，”

    “我不急，你今天五條黃魚的下落交代出來，你就別想過關(guān)，”警長得意地說：“快說，五條黃魚藏哪兒了？”

    “黃魚？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那些都交給大哥了，他是頭啊，收入肯定要交給大哥管理?。啃值軅兡銈冋f，是不是呀？”丁默存轉(zhuǎn)臉看了看他的幾個兄弟。他一望，六個小偷就明白了，老大要栽贓了，到了這個時候，要保的就是自己，

    “對，五條黃魚交給大哥了，”六個人一齊手指辛苦：“交給他了，”

    “交給我——”辛苦詫異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非常詫異地說：“你們說，那些東西都交給我了？你們就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栽贓他人，要罪加一等的。”

    “大哥，別推辭了，我們每次的收入不都是交給你保管的嗎？別到了警察這兒，就不承認(rèn)了，這樣不好，人就要敢作敢當(dāng)，大哥，你就認(rèn)了吧?！闭f這個話，丁默存好像成了局外人了，好像幫警長說話那個樣子了。

    “丁默存，你這個混蛋，你們什么時候交給我黃魚了？別把我扯進(jìn)來好不好？”辛苦氣得渾身哆嗦起來，

    “哎呀，你就認(rèn)了吧，那幾條黃魚就算充公了，以后，我們不會在再你們索取了，我們就兩清了。該承認(rèn)就要承認(rèn)，不要抵賴了，我們已經(jīng)替你瞞了這么長時間了，實(shí)在瞞不過了，不得不說了，大哥，你也別恨我們了，身不由己啊，”丁默存說的就跟真的一樣，由不得你不信，

    警長說：“這位小老大你沒有參與盜竊，你只要把贓物交出來就行了，我們也就不追究你的刑事責(zé)任了，你的年齡又不大，不要執(zhí)迷不悟了，”

    “警長，你要明察秋毫，根本不懂什么黃魚不黃魚，他們完全在陷害我，你難道看不出來么？”

    “想不到，小小年紀(jì)，也挺嘴硬的，看樣子不讓你喝點(diǎn)辣酸湯，你是不會承認(rèn)的，來呀，三鮮湯伺候！”

    何為三鮮湯，原料即為：洋油（煤油），大蒜汁，辣椒水三種材料配制而成，這種三鮮湯要是喝下去，五臟六腑不翻江倒海才怪呢，像丁默存這些老油條，寧愿被施大刑，那不過是疼，三鮮湯讓人受不了那種滋味的。辛苦哪里懂啊，他不知道三鮮湯是什么玩意呢。

    “就是灌我三鮮湯，我也還是那句話，我不懂什么黃魚不黃魚的，根本沒人交給我什么黃魚，”辛苦咬著牙說，

    “辛苦啊，小小年紀(jì)嘴還挺硬，我看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來呀準(zhǔn)備上湯?！?br/>
    立即有人，搬上來一條長凳子，一人多長，專門用來灌三鮮湯的，行刑前，就把人綁在長凳上，平躺的時候灌一口，然后就把長凳子猛地往起一掀，咕嚕一口，不怕你不喝，你自己根本控制不了，三鮮湯就被灌到了肚子里了，，然后人就連聲咳嗽，想吐又吐不出來，

    不等你平穩(wěn)，平復(fù)，再放平了長凳子，再灌第二口，再把長凳子掀起來，咕嚕一顆，就咽下去，如此反復(fù)進(jìn)行，直到你招供為止。

    辛苦沒有聽說過三鮮湯的厲害，當(dāng)然無所謂了，

    辛苦被兩個警察綁到了長凳子上，辛苦還是無所謂的樣子，第一口三鮮湯倒到了辛苦的嘴里，辛苦害怕了，我的媽呀，這是什么味??？辣的難受，熏的難受，燒的難受，什么是五味雜陳？這才叫五味雜陳，

    辛苦拼命地憋住氣，認(rèn)為憋住氣就可以不咽下三鮮湯，辛苦不想咽下去，哪知道長凳子被人一掀，長凳子“咣當(dāng)”一聲猛地落地，辛苦被一震動，嘴巴就一松，咕嚕一口，三鮮湯就咽了下去，

    就在要灌第三遍時，辛苦覺得實(shí)在不能再喝了，他會被折磨死的，辛苦有氣無力地說：“別灌了，我招了還不行么？”

    “對了，早該如此了，早承認(rèn)，就不受這份洋罪了。”警長驚喜地說，“辛苦，你一共受到多少根金條？”

    “我不知道，他們說多少就多少，”辛苦艱難地說，肚子里太難受了，早點(diǎn)結(jié)案對他來說，就是早點(diǎn)解脫了。

    “丁默存，你一共給了辛苦多少金條？”警長轉(zhuǎn)臉問丁默存。

    “五根，五根金燦燦的黃魚?。俊倍∧娴淖旖锹冻隽宋⑿?，辛苦啊，真的對不起，我想減輕自己的罪行，只能拿你開刀了。

    “辛苦，丁默存說交給你五根金條?！本L又向辛苦落實(shí)一下，

    “他們說交五根就五根吧。我承認(rèn)了，五根金條?！毙量嗖幌朐贍庌q什么了。

    “黃魚藏在什么地方了？”警長繼續(xù)深入問辛苦，

    “他們說藏在什么地方，就藏什么地方。”辛苦有氣無力地說，他現(xiàn)在巴不得立即結(jié)案，他受不了了，覺得快要死了。

    “丁默存，金條藏在什么地方？”警長又問丁默存：“辛苦問你呢?！?br/>
    “在菩薩肚子里——”丁默存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