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壇院中眾人眼見兩個人緊貼在一起耳鬢廝磨,如此香艷情景,既不忍直視,又期待后續(xù),簡直讓人不堪忍受。
“再不放開我,院子里的人可就都被你惹火了!”
羊子鵬這才放開蕭茜娘。
蕭茜娘依依不舍,離開羊子鵬,走到寶瓊法師身前。
“可否借師兄這對獅子頭一用?”蕭茜娘道。
寶瓊面有難色,道:“我這對獅子頭…”
蕭茜娘笑語玲瓏,道:“師兄放心,肯定弄不壞!”
寶瓊還是有些不情愿,也不好推脫,只得道:“好吧!務必當心!”
這才把手中這對核桃遞給蕭茜娘。
蕭茜娘接過核桃,走回羊子鵬身邊。
“這婆娘要玩什么?!”
“不愧是大羅公主!”
庭院里的眾人血脈噴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有些人已經噴出了鼻血。
蕭茜娘拿起羊子鵬手中紅綢的一頭展開,把一個核桃放在中間,用紅綢裹住打個結,又把另一個核桃綁在紅綢的另一端。
羊子鵬頓時明了,紅綢把核桃綁在兩端,便增加了兩端的重量,變得容易控制。
蕭茜娘又把紅綢整條纏在羊子鵬的右臂上,邊纏著便道:“公子還記得佛牙宴上,東海四子辱罵孫玉燭,孫尚子給孫玉燭出氣嗎?”
“記得!”
蕭茜娘道:“他們兩個剛才對我不敬,公子也給奴家出出氣,狠狠抽他們幾下!”
羊子鵬點點頭,心道給她出口氣也無妨,但馬上意識到,蕭茜娘在占他便宜。
羊子鵬道:“你還真是處處不饒人!”
蕭茜娘纏好了紅綢,抬起頭來看著羊子鵬,眼神中蘊含著滿滿的滿足,再次把嘴湊近羊子鵬耳邊,道:“乖乖叫聲娘,娘饒你不死!”
羊子鵬渾身一陣。
這是在佛牙宴上,蕭茜娘用紅綢綁住他后,跟他說的話。那是他們還是勢不兩立的敵人。
此時再聽這句話,依然能聽到話里的殺機。
或許蕭茜娘在提醒羊子鵬,永遠不要完全信任她。
或許蕭茜娘幫他謀劃對戰(zhàn)武氏兄弟的方法,其實是在騙他,正是要置他于死地!
蕭茜娘就是蕭茜娘,永遠猜不透。
羊子鵬微微一笑,沒有再說什么,走出屋檐,走過五派眾人,走上戒壇,向武氏兄弟抱一個拳,道:“請吧!”
戒壇院內五大門派的弟子被羊子鵬和蕭茜娘一場纏綿勾的欲火難平,不想二人突然打住,羊子鵬登上戒壇,都覺失望掃興了。
“殺了他!”
“殺了這個臭小子!”
眾人紛紛呼喊泄憤。
武登峰和武造極面對右臂上縛著紅綢的羊子鵬,既好氣又好笑。
“大羅公主給你出的什么主意,這不是明擺著讓你來送死嗎?”武登峰道。
“大羅公主想要謀害親夫,咱們就賣她這個人情!”武造極道。
武登峰武造極不與羊子鵬客氣,登峰造極劍飛刺羊子鵬。
天都派在新安郡黟山天都峰上。黟,音‘一’,即為黑之意。因此天都派崇尚黑色,門派弟子都穿黑衣。
武登峰和武造極是親生兄弟,為現(xiàn)任天都派的大掌門和二掌門,武登峰使登峰劍,武造極使造極劍,同練登峰造極劍法,兄弟同心,把天都派發(fā)展地十分壯大,在當地勢力興盛,因此兄弟二人常常得意忘形,不可一世。
登峰劍和造極劍都是長三尺六寸寬一寸的長劍,劍身黑而泛青,如兩條黑水蛟龍,十分駭人。
武氏兄弟出劍向前,羊子鵬拔腿向左側飛閃。
武氏兄弟長劍擊空,摸不著頭腦,腳上卻不猶豫,追擊羊子鵬。
羊子鵬尚未閃到戒壇邊緣,登峰劍便已逼近后背。
羊子鵬向左再閃,剛邁兩步,造極劍已截在身前。
武登峰和武造極兄弟的身法之快,實在超出了羊子鵬的預料。
羊子鵬心中一慌,再向左閃,卻迎面撞向登峰劍劍尖。
驚慌之下,羊子鵬急轉身,避過劍尖,右手抓成蒼鷲爪,抓在登峰劍劍鋒之上。
與此同時,造極劍也從側面襲來,突刺羊子鵬胸前。
羊子鵬他左手成抓,抓住造極劍。
武氏兄弟的內力在蘇秋二人之上,也不像蘇秋二人一樣心有忌憚,登峰劍造極劍被抓中,只是稍稍滯緩,再加幾分力道,便攻破兩抓之力,登峰劍斬向羊子鵬脖頸,造極劍突刺羊子鵬胸口。
羊子鵬的身體本在旋轉之中,兩劍劍勢又凌厲,只得借著手上劍勢,飛身躲避。
只見羊子鵬疾速飛旋開去,摔落戒壇之上,仍在不停翻轉,一直滾到戒壇邊緣,方才停住。
武氏兄弟面面相覷,而后放聲大笑。
戒壇之下的五派之人也都大笑起來。
“小子!你剛才的霸氣到哪去了?”
“早早跪地磕頭,爺爺還能饒你一命!”
武氏兄弟肆意嘲笑。
羊子鵬站起身來,抖落衣衫上的灰塵。
心中想到:你們剛才沒有乘勝追擊,將是你們所犯的最大的錯誤!
羊子鵬閉起眼,左掌托著右掌,掌心向天。
小無相功和先天無相功的內功心法在腦海浮現(xiàn)。身體穴位如星斗散開,羊子鵬仰望星空,浩如煙海。
“這小子搞什么鬼?”
“黔驢技窮,閉目受死?!”
武氏兄弟低聲議論。
漫天繁星中出現(xiàn)一個身影,正是孫尚子。
孫尚子如一條小白龍,在宇宙之中遨游。
孫尚子腳底變幻莫測,每一步都十分精妙,每一步都有玄奧,所過之處,虛空泛起波瀾,星海隨之浮動。
孫尚子的步法太快,羊子鵬看不清楚。
但孫尚子的步法落處,卻與小天無相功和先天無相功的運氣路徑暗暗相合!
片刻之間,孫尚子踩著漫天星辰,走完一圈。
羊子鵬體內的真氣也按小無相功的運氣法門運行了一個大周天!
羊子鵬以前運氣,從未如此流暢無阻,從未如此淋漓盡致。
“這小子在弄神!”武登峰看見羊子鵬眼睛閉著,眼珠卻在不停地轉動,心中隱隱覺得不安。
“殺了他!”武造極也意識不妥,殺心頓起。
武登峰和武造極同時暴起,登峰造極兩劍在空中耍出劍花,刺出登峰造極劍法的絕招,遮天蔽日,一左一右,把羊子鵬封堵在劍勢之下,羊子鵬前方無所遁形,后方再無壇面,況且以羊子鵬的身法,即便跳下戒壇逃走,武氏兄弟也有足夠把握在羊子鵬落地之前將他擊殺。
武氏兄弟冷冷一笑,羊子鵬必死無疑。
遮天蔽日落地的一瞬間,登峰造極劍插進羊子鵬左右鎖骨凹陷。
一陣疾風從兩人之間掠過。
叮的一聲。
登峰造極兩劍的劍尖相觸。
武登峰和武造極落地,冷笑慢慢僵住。
登峰造極兩劍木然地立在虛空。
不見羊子鵬身影。
只見戒壇之下五大門派弟子的呆口瞪目。
“我們刺中他沒有?”
“他避開了?”
那陣疾風,難道是羊鵬?
戒壇另一側傳來大聲驚呼。
武氏兄弟猛然轉身回頭。
羊子鵬立在戒壇另一側的邊緣,與他二人相對。
羊子鵬依舊閉著眼,掌心合抱向天,正身而立。
“他是怎么過去的?”武登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難道他會妖法?”武造極后背鉆進冷風。
他二人自恃武功高強,縱使相信樣子鵬的會使妖法,也絕不相信羊子鵬的步法能達到他們看不清的境界。
“那就領教領教他的妖法!”
“敢在我們面前裝神弄鬼,他也太小瞧我們了!”
他二人向來心性高傲,雖被一時震懾,但絕不會就此低頭。
“上!”武登峰一聲大喝,武氏兄弟再度并肩擊向羊子鵬。
直至兩人再次迫近羊子鵬,羊子鵬仍沒有動。
登峰劍和造極劍同時刺向羊子鵬脖頸。
又是一陣疾風從橫向掠過。
二人再度擊空,再次回頭。
羊子鵬正站在戒壇中心,背對著二人,仍是閉目抱掌。
“好快的步法!”
武氏兄弟這次留心,分辨出羊子鵬是以極快的步法避開他二人的攻擊。
“不是妖法!是步法!”武登峰道。
“云海仙游,跟他較量較量!”武造極道。
“我去戰(zhàn)他,你在壇邊掠陣!”武登峰道。
“好!”
武氏兄弟腳底生云,武登峰劍指羊子鵬,向羊子鵬飄飛,武造極劍垂壇內,沿戒壇邊緣游走。
武登峰飄得雖慢,但他身形恍惚,劍鋒閃爍,讓人琢磨透。
武造極卻在戒壇邊緣疾速游走,很快便走出一道黑風屏障,戒壇之下的五派弟子都被這道屏障擋住目光,不知壇內情形。
武登峰近到羊子鵬后背時,羊子鵬向前飄動。
“就怕你不動,你動便是死!”武登峰一笑,目光盯緊羊子鵬,劍鋒追擊羊子鵬。
羊子鵬上身平直,左右手掌始終合抱向天,兩腳踏步,身形疾閃轉折,每次都會劍鋒即將刺中時以毫厘之差避開。
武登峰每次出劍都會失手,不由得惱怒,便放棄出劍,只把功力專注在腳下,全力追趕羊子鵬。
武登峰越走越快,羊子鵬也越走越快。
武登峰追在羊子鵬身后,漸漸發(fā)現(xiàn),羊子鵬的腳步有明確的落地方位,他恍然大悟,這是周易六十四卦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