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夫人坐在花廳內(nèi),品了品茶,看了眼對面低眉順眼的宋怡,嘴角帶著一抹冷笑,開口說道:
“怎么沒見老夫人呢,她可是身體不好,要不二夫人帶我去瞧瞧吧?!?br/>
宋怡心中正心中思慮呢,家里昨日剛出了事,這個時候卻給子熏議親,卻是不怎么合適,可是不議親,又不知道這婚事脫到什么時候呢。
這么一想,心中不免有些糾結(jié)起來,猛然間聽到曹夫人的話,忙抬起頭來,臉上略勾了一抹笑容,開口說道:
“母親昨日傷了風(fēng)寒,正臥床養(yǎng)病呢,此時怕是不能見夫人,還是改日吧?!?br/>
“是嗎,那還真是可惜了,我這連彩禮都抬來了,本想著今日把日子定下來呢。”
曹夫人一邊說著,一邊撫摸著汝窯青花茶杯,也不知道言瑜那邊的事情辦得怎么樣了,這茶都喝了小半個時辰了。
提到成婚的事情,宋怡沉默了半響,她不能在這個時候把親事定下來,要真是結(jié)親,也要半年以后。
想了許久,宋怡看著曹夫人,臉色有些為難,思忖了許久,欲言又止的開口說道:
“夫人,是這樣的,這年關(guān)將至,說起議親這件事,其實…其實可以不必這么急,而且…”
“行了,二夫人,什么都不用說,我們曹家和秦家這門親事訂了許多年,我們呢,也從沒有要悔婚的意思,而且兩個孩子都大了,這成婚的事情,還是宜早不宜遲的。”
曹夫人聽到宋怡的話,心中一喜,莫不是這事情已經(jīng)成了,所以宋怡才會忽然推遲了婚事,她想都沒想,忙一口回絕了。
宋怡愣了一下,明明前兩天的時候,看著曹夫人還一副不怎么情愿的樣子,怎么今日反倒這么急切了。
“不是,曹夫人,是這樣的,我們家昨個兒出了一些狀況,所以成婚的事情可能要暫時擱置?!?br/>
“二夫人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子熏出了什么不光彩的事情,想要掩蓋真相,所以才要這般推脫?!?br/>
曹夫人臉上一板,聲音帶著冰冷的指責(zé)起來。
這番話可就嚴(yán)重了,關(guān)乎到秦子熏的名譽,宋怡頓時就急了,開口慌亂的解釋道:
“不是的,曹夫人,你可千萬別誤會,雖然這件事不好說,但是和子熏一點都沒關(guān)系,您怎么會這么認(rèn)為呢,子熏一直是個潔身自好的好孩子的?!?br/>
“既然和秦子熏沒關(guān)系,你倒是說說,什么事情,就要推遲婚期了,我這東西都抬來了,你是瞧不起我的誠意,還是對我們曹家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
曹夫人看著宋怡,頗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
“這….曹夫人,這家事,實在是不方便與你細(xì)說,只是我們家現(xiàn)在不適合辦喜事,婚期….還是推一推吧。”
宋怡想到這起離奇的綁架案,到底是怎么回事還不清楚呢,哪里就能到處說去。
“不適合辦喜事,難不成你們秦家是死了人怎地,這借口可是找的好的很?!?br/>
曹夫人看著宋怡吞吞吐吐的,越發(fā)的厭煩起來,再加上莫玉蘭不在,說話的態(tài)度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了。
“是,曹夫人說的沒錯,所以舅母說的推遲婚期也沒什么不對的,若是曹夫人和曹公子不滿意,我們秦家可以直接退婚,這婚事不成也罷?!?br/>
秦邦屏冷冽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站在身邊穿著青藍(lán)色錦袍的人,明顯就是曹皋。
見到自己的兒子,曹夫人忙站起身,沖著他眨了眨眼睛,開口問道:
“言瑜,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有什么委屈的,和娘說,娘給你做主?!?br/>
宋怡也跟著站起身來,走到秦邦屏身邊,輕輕的拉了拉他的袖口,開口說道:
“邦屏,你這胡說什么呢,推遲是推遲,哪能說退婚就退婚不是,你又是胡說了?!?br/>
“胡不胡說,想來曹公子是知曉的,今天的事情我不想說出去壞了誰的名聲,說句不好聽的,就單憑曹公子的品行,曹家我就瞧不上?!?br/>
秦邦屏卻半點面子都不給,甩了甩袖子,看了眼曹皋和曹夫人。
“秦邦屏,你好大的膽子,你這是說誰呢,我家言瑜怎么了,你這番說法,你們秦家做出不要臉的事情,與我兒何干?!?br/>
剛走到曹皋身邊的曹夫人,臉色瞬間就變得陰沉如水,說話也犀利了很多。
“不要臉?我想曹夫人是不是對這個詞有什么誤解啊,曹公子才叫不要臉,曹夫人或許也與這個詞掛鉤?!?br/>
秦邦屏冷笑了一聲,從昨天開始,因為沒有保護(hù)好表妹和表弟,他心里面就窩著火氣。
如今曹皋更是膽大,當(dāng)著自己的面前先是調(diào)戲表妹,后又嫌棄堂妹,他真把自己當(dāng)頭蒜了,不打他都是看在曹秦兩家世交的面子上。
“你…宋怡,你們秦家都是這樣的是吧,好,真是好樣的,我….”
曹夫人氣的胸口起伏,指著秦邦屏和宋怡兩個人開口罵了起來。
“南風(fēng),送客?!?br/>
秦邦屏冷眼瞧著唇角還帶著笑容的曹皋,顯然是沒把自己的話放在眼里,頓時氣的一甩袖子,開口說道。
“你….”
曹夫人被秦邦屏的態(tài)度氣的夠嗆,在京城這么長時間,她什么時候遇到這種待遇,實在是太難堪了。
“娘,咱們先別急了,秦家出了點事情,大舅哥心情不怎么好,也是可以理解的,咱們過兩日再過來吧。”
曹皋一邊說著,一邊眉眼帶笑,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內(nèi)院的方向,轉(zhuǎn)身向著外面走去。
“言瑜,今天到底怎么樣啊,這婚還能不能退了,這彩禮還在秦家呢,抬回去?”
曹夫人一邊往外走,一邊絮絮叨叨的開口問道,剛剛急急忙忙的,她一時間都沒問清楚。
聽到這話,曹皋笑了笑,開口說道:
“不用了,娘,這婚不用退了,你回去準(zhǔn)備婚禮吧?!?br/>
“什么?不是說好了嗎?那個秦子熏根本就配不上你,我不同意,這門婚事必須退,必須退?!?br/>
曹夫人這下子不干了,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好的了,突然說就不退了,她怎么都不同意。
“不是秦子熏,是江芷,這丫頭,兒子我很有興趣。”
說這句話的時候,曹皋唇角的笑容就沒斷過,他是真的從沒見過這么特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