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垂死的呻吟一陣陣傳來,還不時的夾雜的那種利刃刮骨的奇怪聲音,直讓龜縮在車子內(nèi)部的雷家老小渾身發(fā)抖,半天沒了聲息后才有幾個小心的拉開車棚,盯著那些原本耀武揚威的殺手們尸橫遍野。
天,居然又是黑衣。
雖然渾身浴血,不少的人還是身上帶傷,可是仍然氣定神閑,默默的包扎傷口和清理現(xiàn)場,動作之熟練讓他們不能不懷疑這些人是不是經(jīng)常做這個的,不多會現(xiàn)場的痕跡就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雷震在車廂里面神色憔悴的看著面無人色的妻子和兒女,神色不停的變幻,很明顯外面這些人又是沖著他們來的,照現(xiàn)在的情況看來,激烈沖突后留下來的勝利一方就在外面。
自嘲的笑了笑,現(xiàn)在自己這個戰(zhàn)利品是不是需要出去交涉下。
忽然車簾掀開,刺目的陽光沖進了車內(nèi),讓里面的幾個人不由的晃花了眼,看不清楚來人的狀況。
景象漸漸的清晰,妻子和兒女驚叫一聲,緊緊的抱成一團。
一個通體黑色的騎士,身上還沾著幾處的血跡向他們靠近了過來,雷震雖然感覺到了他身上無比的血腥味和沖天殺氣,可是也無可奈何,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也再無處可退,只能鼓足勇氣和那雙冷冷的眼光對視。
輕輕地摘去面巾,一個年輕的臉龐露了出來,卻有著和他年紀(jì)所并不相稱的冷漠,嘴角一扯,一個應(yīng)該還算笑容的表情浮現(xiàn),讓里面的人倒抽了口氣。
“可是雷堂主大駕?”淡淡的不帶一絲感情。
雷震心道果然,可是也躲不過去,硬著頭皮說道:“正是在下?!?br/>
“我家主人有請——”側(cè)身就手一抬冷冷道。
雷震無奈,這種方式請人絕對說不上恭敬,可是現(xiàn)在身在砧板上容不得他選擇,就算是漠視自己的性命,可是也得為了其他的家人著想,抬步就要跟上。
夫人輕輕的拉住他的衣角,仿佛在哀求他不要離開,雷震苦笑,除了任人宰割,現(xiàn)在還有其他的辦法么?
……
君劍輕輕的給自己斟了杯酒,慢慢的品著,回味無窮,真不愧為魔宮上百年珍藏的佳釀。
本來是下定決心再也不受女人所左右,可是剛自己的心神悸動,震驚下強自壓抑,細感玉芝身體極是贏弱,決裂的話沖不出口,真的要是原諒的話,自己這一關(guān)恐怕就過不了。
甚有主見的女人啊,你既然當(dāng)年不聲不想的擅下決定,現(xiàn)在就由你自己選擇吧,如果真的有心,難道還真的能為自己的一句緣分給擋住,這,也就算男人小小的懲罰,不過自己既然幫她療傷,也算間接的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不過要是真的連這關(guān)都過不了,那確實也就無所謂,不過剛才好象太急了,忘了什么事情。
女兒么,有了玉芝那就是自己的女兒,沒了玉芝,自己還能再去制造一場家庭慘劇不成。不過看她的表現(xiàn)差不多那女孩和自己有關(guān)系,君劍嘆口氣,眼下還是你帶著吧。
猛的干了一杯,真是期待,你能做出什么來呢……
車門上輕輕的響了幾聲,“雷堂主已經(jīng)請到。“
君劍淡淡道:“進來吧?!?br/>
雷震驚異的看著在上面端坐的少年,難道這就是主事的人么,不過多年的經(jīng)驗讓他很快的冷靜了下來,仔細的打量著馬車內(nèi)部的一切,自出豪華之家的他也不禁倒抽了口氣,只是簡單的幾樣擺設(shè),在他這行家的眼中卻遠不是那么回事。
空中掛著的一盞水晶燈,散發(fā)著陣陣悠藍的光芒,水晶本就稀有,如果他么記錯的話,這種藍色的更是萬中無一;那厚實的紫色案幾,好似非常的平凡,可是他以前在一個圣京的朋友家見過,應(yīng)該是萬年沉香木。
想起沉香,他猛吸了幾口空氣,沁入心脾的幽香醒人心神,里面還夾雜著一股陳年酒的芳香,大概有幾百年歷史的仙人醉吧,雷震暗嘆,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人家能有這般的身家。
“你就是霹靂堂的主人?”君劍把玩著酒杯,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聽說你現(xiàn)在風(fēng)光無限啊,在各個勢力間由走有余?!?br/>
雷震慘然道:“哪里還有什么風(fēng)光,眼下不過是暫保性命而已。真的不知道是什么讓我家遭此大禍。”
君劍似笑非笑:“真的不知道?”見他干噎了下,又道:“你既然知道他們都是為了你們雷家的火yao而來,何不干脆點直接找個勢力投靠,拖到現(xiàn)在恐怕任誰也都沒了耐心?!?br/>
雷震的老臉紅了紅:“這個……”
“奇貨可居吧?”
“……”
雷震也把眼下的情勢看透,既然現(xiàn)在受他的控制,還不如光棍點,看他們的實力應(yīng)該能保自己雷家的周全,抱拳道:“多謝尊駕救了我們一家老小,若有差遣,但憑吩咐?!?br/>
君劍道:“你大概還沒明白,火器只有在戰(zhàn)場的上面才能派上最大的用場,那些要你們雷家效命的勢力都在想些什么?今日你若是被其他的勢力擄走,那你們雷家恐怕也逃脫不了一個亂民賊子的罪名?!?br/>
雷震額頭冷汗津津,躬身道:“請少俠指一條生路,我等愿效犬馬之勞?!?br/>
君劍嗤之以鼻:“什么少俠,本座從來也沒什么俠字的稱號。”
見雷震張口結(jié)舌,君劍又道:“犬馬就不必了,到時候你做的好的話自然會給你個交代。”
雷震吶吶道:“不知……”君劍笑笑,拋過了一個令牌。
“你是遼西巡撫的人,”雷震又驚又喜,官方什么時候能有如此強悍的江湖勢力,這批人恐怕沒個幾十年也培養(yǎng)不出來,不過現(xiàn)在遼西正如日中天,甚至給整個沒落的王朝帶來了一絲生氣,南宮百勝將軍名震天下,如果是真的要投身于他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何況他自聽聞遼西大炮天下無雙,早已想去探究一番。
不過又猶疑道:“前日有幾個官員曾經(jīng)透露點說朝廷也……這樣會不會遭成不便?”
君劍冷冷道:“那有什么關(guān)系,朝廷現(xiàn)在能顧到了自己就不錯了,哪里還能來管這等小事,只要稍微的瞞一下隱藏身份決不會有什么后果?!?br/>
雷震驚道:“難道要我們一輩子隱姓埋名不成?”
“何況,”君劍輕輕的拉開窗簾,瞧著外面壯麗的山色,“幾年后朝廷還能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