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時那場景,老奴一輩子也忘不了,就那么點(diǎn)大的小院上下哭聲震天,李氏站在門口破口大罵,兩個孩子跪在門口,渾身是泥,那閆智鋮就站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喘?!鳖伖f道,故意眉頭緊皺,似乎是又看到了那個場景,讓他忍不住想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
“李氏…閆智鋮的母親?以前怎么沒聽說過她脾氣如此之大?!毙』实劾湫Φ?。
“何止是脾氣大,簡直就是囂張至極。那金小姐也是被金大人護(hù)在身上的,跪在李氏面前頭都不敢抬起來,任由李氏破口大罵,把金府上下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鳖伖f道,“兩個孩子跪在雨里瑟瑟發(fā)抖,后來閆智鋮為了讓李氏高興,直接把兩個孩子趕了出去?!?br/>
小皇帝邁著小步子,在整個房間轉(zhuǎn)悠,“你等著瞧,明天早朝竟然要被掀翻了天,金??曲可不會只要和離書那么簡單。”
“閆智鋮估計快到城內(nèi)了,陛下您看如何安排?”
“弄進(jìn)宮吧,朕擔(dān)心被金家給弄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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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一大早金焱曲身披孝服揚(yáng)言卻要給姐姐金??守孝。引來了不少大臣的好奇,紛紛向知情的人打探情況。
李總督是個有名的八卦精,在金府門口直接呆著整整一下午。要說情況他比誰都知道得多。
李總督也是出了名的大舌頭,還等不及別人來問他,自己就主動拉了一群人說了起來,“昨天下午,那金家那大夫人哭得眼睛都快瞎了。那老祖宗誰說是不愛著姑娘,但是聽說荒蕪那邊李氏這個粗婆子把那家二小姐給趕了出去,而且那三個孩子也一并扔了出去,罵他們金家是掃把星?!?br/>
“唉,你別停???后面怎么樣了?那金老太太出了名的寵二小姐,那她不得氣死。還有還有那金??咋昨夜就斷氣了?”這李大嘴久久不說話,可把后面的官員給急死,一個勁地拽他衣服。
李總督有時候真的是嫌棄他們,轉(zhuǎn)過頭狠狠地說了一句“傻子,攝政王來了。你們狗眼都放哪去了?”
“金大人,這一大清早的您這是整什么妖蛾子呢?”時禪心雖說是明白金焱曲想要干什么,但是他這又是真那一出。
金焱曲聞聲抬起頭,小皇帝已入座,時禪心這個老和尚也到位。皇帝已經(jīng)端坐于龍椅上,那張稚嫩的臉龐上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戲謔。時禪心這個老和尚,則是悠哉地端著一杯茶,眼神中透著一絲玩味。
金焱曲深吸一口氣,似乎在調(diào)整著自己的情緒。
“求陛下和攝政王還臣一個真相!昨夜大姐剛斷氣,就聽到傳言閆家把我那二姐和三個侄子侄女全趕出家門了!大罵我金家是掃把星!”金焱曲哽咽道,就差哭出來。
金焱曲的哭訴還在繼續(xù),朝廷所有人都沉浸在他那聲淚俱下的控訴中。金焱曲那滿臉的悲憤和委屈,仿佛是刻在他骨子里的痛。
“陛下,攝政王,我金家雖未與先帝共創(chuàng)天下,但在朝中,我家族人始終秉持忠誠,為朝廷盡心盡力。如今,我們卻遭受到如此不公的待遇,怎能不讓人心寒?”金焱曲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凄涼,每一句話都仿佛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入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中。
小皇帝眉頭緊皺,面露不悅。他心中清楚,金焱曲此舉,無非是想借此事引起朝廷的關(guān)注,給閆智鋮施壓。但同時,他也感到一絲無奈。畢竟,金焱曲所言非虛,閆智鋮的行為確實(shí)有失公允。
“金愛卿,朕知道。如今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閆家已經(jīng)被放逐。要不兩家各一步……”小皇帝試著從中調(diào)節(jié)。
金焱曲可不吃他這一套,繼續(xù)大聲高喊道:“我知道陛下您護(hù)著閆智誠,昨夜召他入宮??墒潜菹挛掖蠼愕拿彩敲?,我二姐和三個孩子尚且不知生死!那也是四條人命??!他閆智誠死不足惜!莫非陛下和攝政王是寒了我們金家人的心?!?br/>
金焱曲的話一落,整個朝堂一片寂靜。小皇帝的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他看著金焱曲心中不禁有些惱火。自己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金焱曲打斷。只見他雙拳緊握,眼中閃過一絲怒意這個金焱曲,真是太不識抬舉了。他都已經(jīng)拉下面子他竟然還是如此不知足。
“金焱曲,你好大的膽子,敢如此跟陛下說話!”原大學(xué)士提高聲音,怒斥道。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絲陰狠,他知道金焱曲此事絕不會退讓,但是他的學(xué)生不管如何都得保。
金焱曲卻毫無懼色,直視著原衛(wèi)的眼睛,冷笑道:“原大學(xué)士,我金家的事,你一個外人插什么嘴!只有你的學(xué)生閆智誠的命是命,我大姐和二姐還有那三孩子的命就是草!如果你真是要這樣,我這官大可不當(dāng),我也得給二個姐姐爭出這一番公道來?!?br/>
金焱曲把矛頭對準(zhǔn)時禪心,聲音也變得有些顫抖,“攝政王大人,閆智鋮的行為令人發(fā)指,他不僅害了我大姐,還讓我金家顏面掃地。如今,我二姐和三個孩子生死未卜,難道攝政王就忍心看著我們金家人遭此一劫嗎?”
金焱曲的言辭激烈,聲音響徹整個朝堂。他的情緒激動,仿佛要將心中的憤怒和悲痛都傾泄出來。在他的話語中,仿佛可以看到閆智鋮那冷漠無情的面容,金家大姐最后慘死的樣子以及金家二姐和孩子們在雨中顫抖的身影。
時禪心看向小皇帝,淡淡的出聲道:“閆智誠現(xiàn)在是不是就在皇宮里?”
“皇叔閆智誠不能殺!就是讓他寫和離書也和給金??送葬下跪也罷,他不能死!”小皇帝還在努力為閆智誠辯解。
時禪心閉上眼,最后保持平靜地對小皇帝問道:“我問你的是閆智誠是不是在你的皇宮里面!別讓我再說第三遍!”
“是……可是閆家先輩……先爺爺在世的時候特地交代過……”小皇帝到底還是不甘心,甚至還搬出先帝。
“夠了!是你讓人把他帶出來,還是本王讓人把他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