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草叢里的顧楠,此時分不出東南西北。
她憑著逃出來的記憶,摸著方向,微微的挪動身體,盡量不讓自己發(fā)出太大的聲音。
遠處不時傳來暴怒的叫罵聲。
此時夜色正濃。
皎潔的月光灑在黑漆漆的夜里顯得格外的明亮。
顧楠借著淡淡的亮光,小心翼翼撥開眼前阻擋著的荒草,匍匐地往前挪。
“你們仔細給我找,一定要給抓住她,不然一分錢你們都別想分到!”
“是!”
“是!”
叫大哥的男人,一手按住突突跳的前額。
真是一群飯桶!
照看個小女人都看不住,如果讓她跑出去,壞了事,他可怎么跟金主交代?
顧楠則一刻都不敢停下來,聽到叫囂聲越來越近,她的心就跳動得越厲害,連手掌心不自主的沁出汗來。
怎么辦?
要是被抓回去,他們還會放過她嗎?
顧楠頓了頓,緊貼著地面。
好不容易的才逃了出來,她是不會就這么給抓回去的。
她要拖延時間,說不定溫馨和北冀風他們會很快找到她呢。
想到北冀風,她咬了咬牙,繼續(xù)趴著,身體向前挪。
地上凹凸不平的石子,磨破了她身上的襯衣,嗑著肉,硌得生疼。
在快爬到草從盡頭,微微見到一絲寬闊,顧楠以為擺脫了他們,誰知,她正準備站立起來,眼前突兀出現(xiàn)一雙男式的黑皮鞋。
顧楠心里咯噔一聲。
糟了!
隨即,她頭頂響起一聲陰森森的帶著怒意的聲音。
“還想去哪里?嗯?”之前她見過的叫‘大哥’的男人正挑著眉,看著垂著腦袋的顧楠。
語氣里警告的意味很重。
顧楠頂著發(fā)麻的頭皮,將頭硬生生的抬起。
一雙驚恐萬分的黑眸子對上眼前那個死死的盯著自己,臉色黑沉的男人。
那個壯漢朝地下啐了一口唾沫,眼睛瞪著顧楠像是要剝了她的架勢。
“跑啊,看你多能跑……”
顧楠垂下的雙手緊緊的攥著,尖銳的指甲深深的嵌入她的手掌心,那刺痛感暫時緩和了些她緊張不已的內(nèi)心。
她深呼吸一口氣。
眼神凌厲的瞪著眼前,貌似叫大哥的人,冷冷的說:“你們到底想著怎么樣?”
“別急,金主都沒指示,只要你乖乖的,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是暫時不會動你的?!?br/>
暫時?
哼
顧楠盯著他似笑非笑的樣子,說真的,她一點也不相信他們會不動她。
還說暫時?
剛剛他的人差點就動了她了。
這做強盜的人能信得過么!
金主?
究竟他們口中的金主是誰?
顧楠心中一邊盤算,一邊盯著他們的反應。
“這位大哥,我看您也是個好人,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誰要把我抓起來?”
顧楠裝起可憐來。
“你少來這一套,媽的,剛剛老子就給你這么給騙了!”
剛才的那個壯漢睨了睨那個大哥一眼,不滿的說。
顧楠看得出他還是有些顧忌,可能是怕她說出他剛才想動她的事,所以他說話有些隱隱,不敢直說剛才是怎么個騙他的。
叫大哥的,對顧楠挑了挑眉,“這個你就甭管,過了明天,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