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田扶著剛才混亂中被那群人趁機踹了好幾腳的屁股,姿勢有些別扭地往后面走。
因為今天第一輪的挑戰(zhàn)賽已經(jīng)結(jié)束,所以剛才還聚在大廳中的成員全部都陸陸續(xù)續(xù)離開,而在這一片混亂的時候,也沒有人去過多地關注那個逆著人流臉上還用一塊黃色的三角巾遮住了大半張臉的男人。畢竟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黃巾賊中也有想到一部分脾氣古怪的成員,反正他們將軍從來沒有規(guī)定過標志性的黃布要戴在身體哪個部位,所以既然這個人喜歡蒙臉那就蒙臉吧。
但是如果有人仔細觀察一下,就會發(fā)現(xiàn)那個男人臉上的黃布巾并不是普通的布料,而是專供將軍使用的,與他脖子上圍著的領巾一模一樣的黃綢,甚至如果他們能夠翻看,就能看到那里面還有一個手工繡的“紀田”兩個字。
這個人就是折原臨也,事實上最近手頭暫時沒有其他工作而且池袋難得出現(xiàn)了平和的日常讓他覺得很寂寞啊很寂寞,所以在內(nèi)線把這次挑戰(zhàn)賽的消息透露給他后,他就打算過來找有一段日子沒見的小正臣好好談論一下人♂生,嗯,順便觀察一下已經(jīng)暗中搭上黃巾賊這條線的大財閥獨子好了,再怎么說這位小少爺?shù)挠H叔叔目前也算是他的一名大、顧、客啊~
眼角余光掃到正從樓梯上下來的少年,那一頭鮮明的紅色發(fā)絲就算是在燈光昏暗的地下也依舊無比顯眼,與他自己和大多數(shù)日本人無異的黑色短發(fā)不同,那種明紅的發(fā)色能夠讓人第一眼就被牢牢吸引住,囂張地在人群中獨立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這樣的人進入了黃巾賊,在紀田正臣身邊。
臨也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但是心里卻冒出了一種無法說明的不悅感。
兩秒鐘后,認為這大概是一種無聊情緒的他立刻毫不猶豫地拋開,長腿一邁朝著原定目標走過去。
……
走了幾步,紀田敏銳地察覺到似乎有什么人在跟著他,因為是在自家地盤所以完全沒有擔心是什么不懷好意潛進來的人,他以為是那群還不死心的家伙想要捉弄他,于是暗暗地笑了笑,一邊當作沒有發(fā)現(xiàn),一邊快步往前走,直到來到一處拐角的地方,身影一閃就失去了蹤跡。
臨也在他之前那不自然的停頓動作中就發(fā)現(xiàn)了他的心思,既然小正臣想玩,那他就陪他玩玩~
伸手拉下蒙在臉上的布巾掛在脖子上,他腳步輕快地走過去,同時配合著節(jié)奏伸出右手食指憑空打著圈圈,完全一副自娛自樂的模樣。
噠嗒、噠嗒、噠嗒~
紀田雖然有些奇怪那人的腳步聲怎么那么奇怪,但也只是想了想而已,惡作劇即將成功的喜悅讓他屏住呼吸,耐心地等在那個燈光完全無法照到的角落中。
腳步聲近了,更近了……
臨也故作毫無防備地在紀田藏身的地方停下來,背對著他左看看右看看,還疑惑地“咔”了一聲。
紀田在心中叉腰大笑,得意地想著對付我你還嫩了點,以極其迅速的動作撲出去,踮起腳一把箍住那個目測比他高小半個腦袋的身影,大聲喊著,“被我抓到了吧,哈!”
然而才剛喊完,他就發(fā)現(xiàn)了好像有哪里不對。
這個味道……下意識地湊近過去在被他抓住的那人脖頸處嗅了嗅,臉色立刻一變——
“臨、臨也先生?!”為什么會在這里?
因為太過驚訝,所以他一不小心忘記了放開還箍在對方脖子上,臉上表情陰晴不定。
對于這種喜聞樂見的發(fā)展,臨也當然毫不介意,甚至他還更進一步抓住了那條手臂防止紀田退開,然后轉(zhuǎn)過腦袋,低下去用自己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瞇起眼睛笑道,“小正臣好熱情啊~”
紀田聽到后瞬間反應過來,立刻像是被火燒了一樣想要把他的手甩開,但就算身材纖瘦,他面對的也是一個成年的男人,甚至還是一個武力值比他只高不低的男人,所以甩不開是必然的。
紀田喘了口氣,很不客氣地問道,“臨也先生到我們黃巾賊來有何貴干?”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聲音一下子沉了下去,“如果讓我發(fā)現(xiàn)你想做什么對黃巾賊不利的事情的話——”
“呣~真讓人傷心吶,小正臣?!痹谕槪m然知道對于這個男人沒有什么用)的話還沒說完之前,就被對方抱怨著打斷了,“難道我就不能因為想你所以來看你了嗎,小正臣?!?br/>
最后三個字,被男人貼著他的耳朵說完。溫熱的吐息讓敏感的耳垂一下子變得通紅,紀田氣惱地把頭能挪多開挪多開,跳開之前那句明顯帶有挑逗意味(惡寒!)的話,惡聲惡氣地說道,“臨也先生把脖子扭到這個角度就不難受嗎?”
“好像是呢?!闭l知道那個男人真的擺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拽著他的手臂用力往前一拉,又在他踉蹌著剛要站穩(wěn)的時候被大力一推,結(jié)結(jié)實實地撞在鐵絲網(wǎng)上。
背上被擱的生疼,紀田強忍著即將脫口而出的呼痛聲,睜大眼睛瞪著面前這個近在咫尺的黑發(fā)青年。
臨也輕輕一笑,眼角愉悅地微微上挑。為了防止紀田逃脫,他故意曲起一條腿插.進對方分開站立的兩條腿之間,右手撐在他臉龐的鐵絲網(wǎng)上,左手挑起稍長的茶色劉海,繞在手指上卷著玩。
“現(xiàn)在是你被我抓到了,小正臣~”
紀田聞言沒有接話,而是揚起頭,眼神不善地戳著他,“你想要干什么?”
臨也作勢把頭低下去,意料之中地發(fā)現(xiàn)對方下意識地把身體更加往鐵絲網(wǎng)上貼緊了一些,眼神有些慌亂。
暗紅的眼睛微微瞇起,露出仿佛在逗弄獵物一般的神色,“你說呢?”
遠遠看去,兩個人的身體緊密地交疊在一起,一個仰面一個低頭,無比親密的姿勢。
剛找到這里的赤司眼神一暗,本就表情寡淡的臉上更加冰冷了一些,隨即又回復至不動聲色,快步走過去在那只繞著紀田頭發(fā)的手即將更加得寸進尺地去摸他的臉頰的時候一把握住,以不容反抗的力道拉開。
“到此為止了?!逼降穆曇袈牪怀銮榫w,但紀田卻發(fā)現(xiàn),赤司在他面前一直有意識地收斂著的壓迫感一下子釋放了出來。
那種仿佛無法讓人違抗的氣勢,本不應該出現(xiàn)在一個僅僅十幾歲的少年身上,但如果那個人是赤司征十郎的話,卻反而讓人覺得沒有違和感。
“這可真是……讓人意外呢。”明明說著這種話,但臨也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意外的表情,而是一如既往的一切都在計算中。
兩年前的紀田很喜歡他的這種表情,因為那能讓他安心,但是兩年后的現(xiàn)在,他非常討厭這種表情,因為這會讓他想起一些不該想起的事情。
臨也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閃現(xiàn)的異常,微微勾起唇角,不甚明顯地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絲隱隱透出殘酷的愉悅。
看來小正臣還記得那些事情呢~說白了他今天來這里的主要目的也只有這個而已,在確認了這一點之后,那么他就不用擔心棋子會脫離掌控,就算已經(jīng)跳出棋盤,但依舊徘徊在他所規(guī)劃的格局中。
——紀田正臣這個人對于他來說,只是這點價值而已。寫作折原臨也讀作情報販子的中二黑發(fā)青年一直是這么認為的。
赤司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他在自顧自地樂個什么勁兒,只有一點,這個男人看著紀田的眼神讓他覺得很刺眼。
表情冷淡地把人拉到自己身邊,赤司目光微微上移,與臨也平視,“雖然對于客人要好好招待,但不請自來的客人就要另當別論,你說是不是,新宿的情報販子先生?!?br/>
關于這個男人的第一手資料,他在尋找紀田的途中已經(jīng)通過綠間獲得,說實話稍微有些出乎意料,在他的認知中,“情報販子”這一游走于危險邊緣的職業(yè)不應當是越隱蔽越好么,畢竟“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可說是常理,但這個男人卻一反常態(tài)高調(diào)得可以。
“那么,情報販子先生‘私底下’找我們總將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赤司繼續(xù)握著主動權(quán)發(fā)問,完全是以主人方的口吻說話。
臨也聽到后不由得揚了揚眉毛,收回還撐在鐵絲網(wǎng)上的手插.進外套口袋中,歪著腦袋一副非常疑惑的模樣,“日本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財閥家少爺竟然甘愿屈居于人下,這還真是相當令人驚訝?!?br/>
對方能夠一眼就戳穿自己的身份赤司并沒有意外,怎么說也是圈子里有名的情報販子,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那么他也沒必要對這個人予以重視了。
而對于他話語中所埋的挑撥點,也只是揚起唇角,沒有溫度地笑了,“這是我們內(nèi)部的事情,作為外人的情報販子先生想來沒有知道的必要?!?br/>
說到“我們”的時候,他特意拉過紀田的手腕讓他和自己更加靠近了一些,直接肩并肩地站著,而且也不著痕跡地加重了“外人”這個字眼。
臨也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郁,很快又恢復成原來那種標志性的仿佛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有趣的東西的笑容,不,甚至更加深了一些。
紀田站在旁邊,總覺得明明是三個人的場合,卻似乎變成了他們兩個人的戰(zhàn)場,要說他為什么會得出這個結(jié)論,很簡單,因為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是在太過古怪了,好像在隱隱較量著什么。
想不通就暫時不要去想,抱著這種心態(tài),紀田從旁邊走出去站在赤司和臨也中間,張開雙臂一手抵著一個人的胸膛,仰頭大聲喊道,“Stop!”
原本正面對面站直身體飆壓迫感的兩人同時一愣,不約而同地把視線集中到了站在中間的那個人身上。
紀田忽然覺得脊椎骨一涼,眨眨眼睛把這種奇怪的感覺忽略掉,他對著赤司笑了笑示意他暫時不要開口后,轉(zhuǎn)過去面無表情地看著臨也,“關于臨也先生你到底是怎么進來的我現(xiàn)在不想追究,那么你還有別的什么事嗎?”
臨也定定地看著他,突然毫無預兆地捧著肚子笑了起來,紀田不小心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要往后退,被他自己給硬生生止住了。
“有什么好笑的?”滿腦袋黑線,他從來沒能正確理解過這個男人的腦回路。
臨也伸手擦了擦因為笑得太厲害稍微有點濕潤了的眼角,用極快的速度伸手摩挲著他的側(cè)臉和耳朵,站直身體用從上往下的視角看著他,別有意味地笑著,“還是一樣有趣呢,小正臣,所以我才……”這么喜歡你啊……
當然,后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其中一個原因是由于在他說到一半的時候,被毫不留情地啪一下拍掉了他的手。
耳垂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紀田捂著耳朵氣惱地瞪過去,“臨也先生!”
臨也哈哈哈地笑著,蹦蹦跳跳地跑到了幾米遠的地方,因為逆光的原因,無法看清他臉上的表情。
他一手插在褲袋中,一手攤開,然后把手掌心中的東西輕輕往上一拋再接住,炫耀似的晃了晃,“那么這個我就收下了,小正臣~”
從紀田說話開始就一直沉默地站在一邊的赤司突然向前走了一步,輕輕拂掉他的手后,揉了揉有些發(fā)紅的耳垂,淡淡地問道,“疼?”
明明說話的語氣很平淡,但那雙漂亮的異色眼眸卻無比專注,仿佛僅僅只是看著他一個人而已。
紀田狠狠一愣,無意識地脫口而出,“不,沒什么……”
成功吸引到對方的注意力后,赤司的視線微微偏移,銳利的目光直直對上那雙同樣晦暗不清的暗紅色眼睛,然后——
一點點勾起唇角。
【Target16·完】
作者有話要說:王見王的場景好難寫,各種OOC神馬的……【躺】
果然中二之王的世界不是吾等凡人所能理解的【繼續(xù)躺】
順便推薦一下,勾引本攻從靜臨黨爬墻到折紀黨的神M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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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