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說的有情況要跟本將匯報?”黑臉將軍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沈泥一眼。
就這一眼,嚇得沈泥差點沒癱坐在地上。
久經(jīng)沙場的人,身上總會不經(jīng)意間就流露出一股駭人的氣勢,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煞氣,哪怕不是刻意的,也難免讓人心生畏懼。
強忍著沒有倒下,沈泥深施一禮后,緊攥著衣角說:“回稟將軍,馬上就要到晌午了,俺娘叫我過來問問將軍,是否會留下吃午飯,我們也好早做準(zhǔn)備”。
“哦?”黑臉將軍有些意外,沒想到她是來說這個的。
倒也不是奇怪,村民畏懼官兵,主動討好這不難以理解,只是以往安排這些的,都是當(dāng)?shù)氐拇彘L一類人,讓一個小姑娘來報信的,還是第一次見。
再看這個小姑娘,他的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抹贊許,暗道一聲好樣的。
這位黑臉將軍可不是無名之輩,正是當(dāng)今大周朝內(nèi)鼎鼎大名,有黑閻羅之稱的大將范黑炎,當(dāng)年平定匈奴,他可是功不可沒。
這個黑閻羅,當(dāng)年百戰(zhàn)匈奴,鐵騎踐踏八百里,打下了赫赫兇名。
別說是尋常人,就連一些久經(jīng)沙場的士卒,見到他都難以保持冷靜。
而這個小姑娘,眼神中雖有畏懼,但言語間不卑不亢,倒有些巾幗不讓須眉的意思。
范黑炎今年五十二歲,一聲征戰(zhàn)無妻無子,能入他法眼的人,可實在不多。
見沈泥的態(tài)度還算誠懇,范黑炎心想倒也未嘗不可,就算他不餓,手底下的這群士兵也要吃東西。
“既然是這樣,那你就準(zhǔn)備去吧!”沖她揮了揮手,范黑炎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沈泥再次行禮,緩緩地退了出去。
臨走時,她又看了一眼王雙的神情,這一次沒了怨毒,眉頭也舒展開了。
很顯然,這小子誤會了沈泥,還以為她是來舉報溫小樓的呢,現(xiàn)在真相大白,態(tài)度自然就好轉(zhuǎn)了。
離開王雙家,沈泥小跑著回了家。
見到方才那個士兵,沈泥沖他笑了笑,“官爺,那位將軍準(zhǔn)了,您稍等片刻,飯菜馬上就好”。
“咦?老將軍就沒有說些別的?”士兵倍感詫異,范老將軍的脾氣可是出了名的差,匯報這種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他竟然沒罵人?
“沒有??!不過這位將軍好嚇人??!”
“哈哈哈,那就對了,姑娘倒是個熱心腸,有心了”。
士兵大笑了兩聲,態(tài)度比以前和善了許多。
這正是沈泥要的效果,她不是那些能想出大道理和好辦法的男兒郎,她只是一個會耍些小聰明的弱女子,要是能靠小聰明救下相公一命,她覺得那就值得了。
拜別了士兵,沈泥趕緊跑回屋里。
屋里的這群人都快急死了,見沈泥平安無事這才松了一口氣。
往窗外看了看,確定沒有士兵在偷聽后,沈泥讓一家人圍在一起,小聲地說出了她的想法。
一干人等頻頻點頭,大致了解了沈泥的意圖,雖說不是很成熟,但也未嘗不是個辦法。
還是那句話,死馬當(dāng)作活馬醫(yī),事在人為,聽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