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打包回來的午飯,蒙異搬了張椅子,坐在庭院里,拿出那個人偶繼續(xù)他的雕刻。
那是一個練魂的過程,而且在這過程中,蒙異發(fā)現法力的恢復奇快,比平常足足快了十倍不止,只是能支撐的時間有限。
同時,練魂也能助他修復損傷的靈魂,只是比起那什么天材地寶慢了許多罷了。
對于建孤兒院的事,他放手索銘去干,反正他娘給了他命令,也不怕他逃了。
左手拿著木偶,又嘆了口氣,鄭剛兩夫妻硬是要住在這,還罷占了他的房間,他只能做廳長了。不過也好,看不出來兩夫妻樸素的外表,還挺有錢的,給聞素買車買房就知道了。
這不,為了在這里生活幾天,倒是將全家電器家私什么的都換了新的,一應俱全,就是少了廚具,按聞巧巧的說法,她不會做懶得買。
只是廁所嘛,咳咳,就先讓他們將就下吧,好像買個木馬桶也不貴,或是有空種下花花草草,省了肥料錢,都是打發(fā)時間嘛!老是盯著人,他蒙異也不好下手“保身大法”??!
現在兩夫妻在里面對聞素看得緊緊的,生怕聞素會出現什么異樣似的。
邵敏上她的閑班去了,而張萍也被索銘趕著走了,臨走前,蒙異還是給了她支招。
不知道什么時候,索銘送他老媽出去后,又折返回來,指著蒙異臭罵:“我說燜牛,你就不能少出點餿主意,又是拆輪子拆方向盤,又是在床頂裝攝影頭大喇叭的,嚇得了他一次能嚇第二次?”
看著他晦氣的樣子,蒙異笑得很燦爛:“要不你來出出主意?”
“你就不能說些好的,讓我老媽轉給我不就行了嗎?到時候咱們就可以開著去旅游了,多拉風,又可以帶上嬌嬌,嘿嘿”
那個豬哥相,蒙異漢顏不已,果然是父子倆。
“那是你老爸的專用炮房,我可用不起,你自己拖妞帶把去吧!”
索銘還真沒辦法,只好耷拉著腦袋回去干他的正事。
他走了,蒙異總算是清靜了,轉動幾下人偶,右手拿起刻刀,摒除雜念,又開始完成的他作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蒙異全神雕刻,雕出了鼻子嘴巴,那種昏昏沉沉的感覺涌上來,蒙異直感眼皮沉重,眨了幾下后,不知不覺間居然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傳來了微弱就像蚊子般的聲音:“想吃早餐,又不買一套廚具,叫人家怎么做嘛”
蒙異眉頭皺了皺,女聲,好像是邵敏的,不禁笑了笑,緩緩醒來。
睜開眼時才發(fā)現自己居然就這么坐在椅子上睡著了,邵敏站在他身前不遠處,望著他旁邊的位置。
蒙異轉頭才發(fā)現,不知何時,聞巧巧站在他的身側,手拿著他的人偶在細細觀看。
見蒙異醒來,聞巧巧笑了笑:“這是你雕的?不錯,你還真是不簡單。”
似贊似套話,蒙異總覺得她才不簡單,似乎是看透什么!
禮貌地笑了笑,接過她遞回來的人偶收拾一下。
邵敏揚了揚手中幾個盒飯:“天才剛黑,你就睡醒了,開飯了,聞姨,我們開飯去?!?br/>
說罷,不理蒙異,拉著聞巧巧的手進屋里去了,同時還叫喊著鄭剛出來吃飯。
蒙異很愕然,看看手機,六點多了,他睡覺的時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怎么邵敏好像跟他們很熟的樣子?
越想越不解,看著邵敏甜笑的樣子,還不時給鄭剛和聞巧巧夾菜,干脆拿著一盒飯,夾了一塊肉兩根菜,蹲到角落里吃去,眼不見為凈。關鍵是鄭剛看他的眼神,滿滿的不善。
一頓飯下來對同嚼蠟,完了以后,邵敏主動收拾,而蒙異則是繼續(xù)他的雕刻,其實也是在等時間哪!
九點了,邵敏跟夫妻倆聊得很開心,然后回去隔壁睡覺去了,她明天可是還要上班。
十點了,鄭剛夫妻咋還不去洗澡睡覺,還在客廳里說話,而鄭剛還拿出筆記本電腦,也不知道在看啥,大老遠跑來不累嗎?
十一點了,夫妻總有些悄悄話嘛,還年輕不是嗎,怎么還不去睡?
蒙異幾乎時度秒如年,拿著刻刀的手冒了一盤子的汗,心里在數落著鄭剛夫妻無數遍,昨晚可是差不多這個時間給聞素做“保身大法”的,要是時間過了無法續(xù)上就麻麻個屁了。
可這,該如何開口?
當真是一項學問!
還好,王天不負有心人,等到十一點半,夫妻倆總算入房說悄悄話。
十二點已經傳出鼻鼾聲,雖然很細微,但是蒙異耳朵靈得很,這么均勻,應該是睡下了。
當下時間不等人,連忙放下手中的刻刀和人偶,捏手捏腳地走進聞素房間。
眼看著聞素的皮膚又出現慘白的跡象,想也不想,擼起左手袖子,那里露出一道傷口,還是昨天毛瑋替處理過,一根根線條就像是蜈蚣趴在手上。
取出血月刀,就在旁邊割下一刀,現在沒昨晚的匆忙,容易把握,割得很細,就讓血慢慢流出來。
然后抹了一把鮮血,又給聞素身體上色。
從頭到腳,慢慢來,不敢有任何遺漏。
只是今天有些不一樣,當抹到聞素腹時,她臉上的鮮血便開始滲透吸收,轉眼就沒了,開始重現那嬌嫩而白里透紅的肌膚。
“渡血還魂?”
就在這時,蒙異耳邊傳來了一聲女人的驚乎,或許是感覺聲音有點大,連忙捂住嘴。
可蒙異就不淡定了,關鍵是他正做的事情可是提心吊膽的,冷不防被嚇了一大跳,整個人彈了起來,蹬蹬蹬后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當轉頭看到來人時,心臟忍不住顫抖,就連左手還在流著血都忘了,她娘到底來多久了?怎么走路不帶聲音的。
還是忍不住往她腳下看了一眼,有倒影的。
聞巧巧比蒙異更緊張,聲提醒道:“快,她手上的血快沒了,不要停?。∪羰峭O戮屯炅?!”
蒙異這才意識到嚴重,連忙站起來,抹了把鮮血正想繼續(xù),可是怎么下手啊?
一咬牙,甭管了,先救了再說。
又開始嘩嘩嘩地抹了起來,或許是有家長監(jiān)督,賣力地抹,也抹得特別快。
終于結束了,蒙異深深地呼了一口氣,但是眼睛里明顯有些星星冒出來了。
這是失血過多的現象,已經開始有些頭暈了。
身體不自然的晃了晃,還是坐到了床邊才穩(wěn)定了許多。
聞巧巧遞過來一條布碎,蒙異也不客氣,接過包扎,一只手沒那么便利,想用口時,一雙玉手又伸了過來,幫他扎好結。
蒙異實在太多的不好意思,太多的難為情,這事若是換作誰,哪有不尷尬的?
千言萬語,就只吐出一句話:“這是別人讓我這么做的,你若覺得不妥,便將她帶走就是!”
其實蒙異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支撐到第七天,連續(xù)這樣放血,現在才第二天就已經開始暈了,到第七天,會不會是以命換命的結果,還真是兩說。
聞巧巧并沒有回答,而是靜靜地看著床上的聞素,時而皺眉,時而舒展,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股子嚴肅的表情,蒙異看著,感覺后背直冒冷汗,如坐針氈。
當看到腳上的鮮血全部消失后,聞巧巧才緩緩舒了一口氣,轉過頭對蒙異道:“你跟我出來一下?!?br/>
說罷,轉身離開了房間。
蒙異聳聳肩,踏著虛浮的腳步,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