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幾天嚴苛的訓練,第一批新進的新兵早已經習慣了令行禁止。突來的集合聲,并沒有打亂他們早已經養(yǎng)成的習慣,所有伏地射擊的新兵迅速起身將步槍背在背后,然后跑到韓森面前整齊的站成一排。
“1”
“2”
“3”
。。。
“26”
“報告隊長,新兵隊應到27人,實到26人!一人病假!請隊長指示??!”
所有新兵報完數(shù)目以后,鐵柱上前一步給韓森敬了一個禮請示下一步的指示!
看著指示經過幾天訓練就有模有樣的新兵隊伍,韓森說不滿意那是假的!想著二十幾個人中有幾個剛開始連左右都分不清楚,現(xiàn)在卻能快速有效的集結成標準的隊列,可見這短短幾天時間里他們是真得下了功夫的。
可是滿意歸滿意,但是在軍隊里面永遠是不能夠將人情世故的額,規(guī)則就是規(guī)則,永遠都不能打破,任何人都不行!
韓森板著臉回了一個禮。
“大聲告訴我,你們一共幾個人?”
“報告隊長,新訓人員一共二十七個人!實到二十六人,有一人生病休假!”
一看見韓森面色不對,柱子打了個寒戰(zhàn)立馬并攏雙腿向韓森報告。
“生病不一定會死人,但是懈怠訓練是絕對會死人的!你馬上去把他給我叫出來,如果真的動不了拖也得給我拖出來??!”
一見韓森火冒三丈都快吃人的樣子,原本鐵柱努了努嘴還想說些啥,現(xiàn)在他哪里還敢插嘴!只有應了一聲然后小跑著朝遠處樹枝搭成的簡易營房跑去。
“是??!”
等鐵柱小跑著離開射擊場地以后,韓森面無表情的看著面面相覷的隊員!
“你們度給我聽清楚了,現(xiàn)在你們在訓練營里多流十分汗,以后在戰(zhàn)場上就少流一滴血!如果你們以后不想家里人哭喊著給你上墳,那就給我往死里訓練?!?br/>
“不要他娘的一天天因為些雞毛大的事情就這樣那樣逃避訓練!如果吃不了這個苦就早點給我說,自己滾蛋!”
“我不希望自己的弟兄因為自己技不如人死在鬼子的手里,如果被我發(fā)現(xiàn)有人在訓練的時候弄虛作假,不管是誰一律滾回家種地去!”
“聽見了嗎???!”
“聽到了?。 ?br/>
“大聲點,沒吃飯嗎?”
“聽到了?。 ?br/>
看著面前的隊員一個個嚎得臉紅脖子粗的樣子,韓森才滿意的點點頭讓他們繼續(xù)訓練。
“隊長,不好了??!”
人還沒到,鐵柱那驚慌失措的事情就傳到韓森的耳朵里。
韓森循著聲音回過頭去一看,就看見鐵柱面紅耳赤上氣不接下氣的朝自己跑了過來。
“不好?。 ?br/>
一見鐵柱這火急忙慌的樣子韓森就暗自揣揣,難道愣子真的出問題了?
韓森非常了解鐵柱的性格,如果不是遇見特別遭急的事情他永遠都是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
可是現(xiàn)在他剛去叫愣子,就這個樣子肯定是真的出事了!
“鐵柱,愣子出什么事了?”
韓森立馬迎了上去!
鐵柱跑到韓森跟前還來不及喘氣,就指著愣子休息的營房,
“森。。。森哥,你快去看看愣子哥,他渾身滾燙發(fā)高燒,我怎么叫他都叫不醒!”
“艸,昨天晚上還好好兒的??!怎么今天突然就這個樣子了?”
雖然內心無法理解,但是韓森還是擔心愣子燒出什么毛病來,他撒腿就往營房跑去。
韓森三步并作兩步,馬不停蹄的穿過廣場跑到愣子的營房前。
剛一進門,就聽見在嘟嘟啷啷的說個不停,可是又聽不清楚他在說什么!
這怕不是燒糊涂了吧?
韓森快步走了進去!
就看見愣子一張臉燒得面紅耳赤的跟喝醉了酒一樣,他馬上摸了摸了愣子的額頭,頓時一股濃烈的灼熱感爬滿了韓森的手背。
怎么會突然這高的溫度!成年人如果不是感染上特別的病毒是不會有這么高溫度的發(fā)熱現(xiàn)象的。
這混小子該不會是昨天受傷感染了吧??
突然,一個不好的念頭涌上韓森心頭??!
“鐵柱,你馬上去打一盆冷水過來!”
“???好的!”
待在一旁直喘粗氣的鐵柱一愣,瞬間回過神來明白韓森叫他打水干嘛!
等鐵柱離開后韓森掀開愣子那厚厚的棉被。
棉被剛一掀開,韓森就看見愣子的右肩膀鎖骨下五公分的位置高高的鼓起一塊,在那個位置上還有一團偌大的血跡格外刺眼!
一看到這刺眼的血跡和浮腫的創(chuàng)口,韓森立刻回想起昨天晚上自己還拍了他的肩膀,自己竟然都沒發(fā)現(xiàn)!
來不及多想,韓森掏出隨身的軍刀將愣子的上衣隔開就看見一塊厚厚的浸滿血液的粗布胡亂的纏繞在肩頭上面。
這滿是血液胡亂纏繞的粗布,一看就知道是愣子自己纏的!可想當時愣子自己纏繞傷口時那痛楚的樣子,韓森就忍不住暗自后悔!
他為了救自己冒險朝鬼子開槍,而自己非但不領情還痛罵了他一頓!還不知道他這槍傷是之前受傷的還是為了為了救自己時受的傷。
頓時,韓森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甚至一度覺得自己對愣子這一批新兵實在太嚴格了,甚至嚴格的都有些過分了。
韓森顫抖著雙手將愣子肩膀上的粗布一層層的揭了下來,當他揭開最會一層麻布看見愣子肩頭上那大拇指粗的槍眼已經發(fā)黑發(fā)紫,還在不停的往外滲黑紫色的血液的時候,他在也忍不住了。
可以想象從來沒有受過這么嚴重的傷的愣子,在遭受如此重擊的情況下還強忍著疼痛躲在山坳里等自己回來,就是不想自己回來看不見他而擔心。
而自己在他重傷苦等自己的情況下不但沒有關心過一句有沒有受傷嗎,反而因為心中的怒火將氣撒在他的身上,他一定是因為怕自己生氣才不敢將自己的受傷的事情說出來。
頓時滿含愧疚與后悔的眼淚瞬間打濕了韓森的眼眶,從他鼻翼滑落滴灑在愣子的衣服上面。
他一想到全然因為自己的發(fā)泄才造成如今這樣的局面,韓森在心底暗自祈求.
兄弟,你千萬不能有事啊!不然我會愧疚一輩子的!
韓森一邊暗自祈求,一邊給愣子處理傷口!
因為愣子的傷口是子彈穿過形成的貫穿傷,再加上他的傷口已經發(fā)炎發(fā)膿,不許將傷口里的腐肉清理干凈還有將他傷口周邊的膿血排干凈才行,處理起來非常的麻煩!
哪怕韓森精通戰(zhàn)地醫(yī)療、救護,可是當他動起手來的時候也忍不住兩手發(fā)抖!
他先將兌換來的麻藥以靜脈注射的方式給愣子注射了進去,不等麻藥生效,他又掏出一小卷紗布放到了愣子的嘴里以防他在創(chuàng)口清理的時候咬傷舌頭。
因為醫(yī)療條件有限,哪怕他兌換了現(xiàn)代麻醉藥劑也無法將愣子完全的麻醉過去,所以必須讓他咬著東西以防藥效不到位產生疼痛讓他咬傷自己的舌頭。
做好前期的準備工作以后,又叫來鐵柱將愣子按住以防不測!
等所有準備工作完成以后,他才拿出手術刀沿著愣子右肩的槍口一道一道的將周邊的病變腐肉一點點切除。
就在韓森動手的同時,愣子哪怕在深度昏迷中也忍不住低聲悶哼!
可是麻醉劑加上鐵柱的雙臂讓他機體失能,根本無法動彈!只有在深度昏迷直中不停悶哼還緩解自己的痛苦!
看著愣子這想動又動不了,想躲也躲不掉的樣子,韓森和一旁幫忙的鐵柱別提有多心酸了!
可是眼前的情況又讓他們不得不動手,他們至于強忍著自己內心的酸楚繼續(xù)手里的動作。
隨著韓森手里的的刀口越發(fā)的深入,愣子的痛苦也越發(fā)的強烈。他口里的悶哼聲早已經變成了慘叫!
身體也強行抗拒的麻醉劑帶來的麻痹效果,不停的扭動著想要躲避韓森手里鋒利的刀口刮骨剔肉!
“鐵柱,給我摁住他!千萬不能讓他動彈!”
不忍直視愣子凄慘樣的鐵柱將扭在一旁得腦袋轉了回來,然后閉著眼睛死死的摁住愣子不讓他動彈!
“啊。。。啊。。。。啊。。。”
慘叫聲中,韓森用手里的刀鋒將愣子右肩上子彈形成的貫穿傷里里外外都刮了一遍,知道整個腔體都呈現(xiàn)正常的鮮紅色才罷休!
等他停下手里的刀時,愣子在劇烈的疼痛中早已經消耗所有體力!就連慘叫的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他因為疼痛而扭曲變形的臉可以看得出他還有知覺!
“放開他把!”
這是韓森給鐵柱打招呼讓他放開按住愣子的雙手!
“哦!”
鐵柱一放開愣子就拿起自己的雙手在褲腿上不停地摩擦,剛剛按著愣子的時候聽著愣子的慘叫他嚇得滿手都是汗水,就連后背濕透了他毫不知情。一聽韓森說可以松手了,他才趕緊擦了擦汗!
等鐵柱松開摁著愣子的雙手,韓森重重的喘了口氣!給愣子的傷口上好藥又給他纏好紗布才一屁股坐在愣子的床前。
剛剛的手術不但耗盡了愣子的體力,連韓森自己也快沒力氣。
“晚一點,你帶幾個人去將我舅爺爺和他那些家當全接到山上來??!不要帶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