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水香不知又看到什么了,這丫頭對什么都充滿好奇心,很小的事情到她這里都會變成很大的大事。
看到大小姐坐了起來,水香立刻拿著她手里的東西走到她床前,“大小姐,這是繡的什么呀?從來沒見過,不過真的很可愛呢?!?br/>
林暮煙接過她手里的繡品一看,是幾只小企鵝。那企鵝的樣子形態(tài)各異,憨態(tài)可掬,就像活在了那塊絲絹布上一樣,很是招人喜歡。
“大小姐,自從您上次昏迷醒過來之后,這還是第一次拿針呢,要知道以前要是有一天不繡點東西,你都手癢得難受呢。沒想到這么長時間之后繡的東西,果然是跟以前不太一樣呢。”水香繼續(xù)呱噪著。
“水香,這是我昏迷后繡的嗎?我怎么不太記得了,或許是以前繡的呢?!绷帜簾煂嵲谑怯悬c迷糊了,就算是不會繡,以前也看過很多繡品,像這樣的,無論是針腳還是手法,都可以看得出來是一流的。這……怎么可能是自己這種從未拿過繡花針的人能繡得出來的呢。
“可春桃說,這是您在睡之前,她親眼看著你繡的呢,肯定不會錯的。春桃那個人又細心,說話又謹慎,不會隨便亂說的?!彼阌掷^續(xù)肯定道。
說到這里,正好春桃端了藥進來,“大小姐,該喝藥了。”
“春桃姐,這個繡品是你親眼看見大小姐繡的,沒搞錯吧?”水香立刻問道。
“沒錯啊,我親眼看見大小姐繡的,繡完之后就放在床頭睡了。怎么了,有什么不對的嗎?”春桃說道。
既然春桃這么肯定了,如果再繼續(xù)追問,恐怕就要漏出什么破綻了。雖然心里還是沒搞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還是把這件事搪塞了過去。有什么問題,還是自己慢慢去想吧。
“春桃,你去給我多拿一些以前的繡品,和新的繡布過來?!绷帜簾煼愿赖?。
拿到空白的繡布后,林暮煙的腦子里同樣是一片空白。剛剛的那個繡品怎么可能是自己繡的呢,可如果不是自己繡的,在這個年代,又有誰會知道企鵝?
印象當(dāng)中,自己好像是拿過針的。難道這些記憶是原來殘留在腦中的?
看了看以前繡的一些東西,都是些簡單的小樣。可能那些比較好的繡品,都已經(jīng)被拿去賣了吧。
由于以前有很好的繪畫基礎(chǔ),要理解繡藝作品中的意境還是比較容易的。從那些繡品中,挑了一塊“殘荷圖”,依葫蘆畫樣地在空白繡布上繡了起來。
說來也怪,當(dāng)真的拿起針來的時候,腦子里就什么雜念都沒了。手上就像注入了一種力量一樣,只管一針一針地繡著。
一個小樣繡好,收了針之后,才好像回過神來。
看著手中新的繡品,這哪還是什么“殘荷圖”,就是夏日池塘邊的并蒂蓮花。那蓮花上還殘留著雨后的水珠,池塘一邊還有幾只鴨子在戲水。鴨子身上的毛,都是那么地栩栩如生。池塘上空,早晨初升的太陽又是那么地生機勃勃。
這副景象怎么感覺那么熟悉?是在哪里見過嗎?怎么看到這副圖,心里會有一種暖暖的感覺?
對了!林暮煙使勁拍了一下腦袋。這不是小時候住的院子前的池塘嗎,這個景象是自己小時候每年夏日的早晨都會看到的景象。那蓮花的荷葉上還有一個缺角,那是小時候頑皮,用石頭給砸出來的。還有其中一只灰毛鴨子的頭頂上少了一小撮毛,那是被鄰家的小男孩給拔掉的。
舉起右手,手指上還殘留有被針壓過的痕跡。
“水香,春桃,你們在府里看到過這個池塘嗎?”林暮煙還是有些不敢確信。
水香和春桃趕緊接過林暮煙手里的繡品,兩個人仔仔細細地看了又看。先是春桃搖了搖頭,表示沒有見過。
接著又聽到水香的大嗓門叫到:“大小姐,要說到對這個府里,肯定是沒有人比我更熟悉的了,府里絕對沒有跟這個一模一樣的池塘。”
要說水香說的其它的話得好好考慮一下是否可靠,她說的這句話確是無可否認的,對這個府里的熟悉程度,確實是沒有人能比得過她的。
“你們以前見我繡過手里的這個繡品嗎?”林暮煙還是最后確認了一下。
誰知兩人想都沒想,異口同聲地說道:“沒有”。
看來這真的是自己剛剛給繡出來的了,這一切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從未拿過繡花針的人,竟然能夠繡出這樣的東西。
她不由舉起自己的手,仔細看了起來,十指纖纖,手指的骨節(jié)都是那么柔軟,一看就知道是經(jīng)常做纖細活的手。
有可能就是因為這雙手保留了原來的活動能力,那走路快得把秋燕和水香都甩得老遠,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副身子還有著自己想不到的秘密?
想到這里,林暮煙只覺得心頭一陣陣地激動。要說得了這副好身體,能蹦能跳,就已經(jīng)夠謝天謝地的了,誰知道身體素質(zhì)還比一般人都要好。而且,還能有這樣的好手藝,以后就算離了這個大宅院,也不怕餓著了。
只是要保護好娘親和弟弟,有這些恐怕還是不夠的,得讓自己不斷地強大起來才行。
“春桃,你去看看,秋燕去大夫人和大少爺那兒,怎么這半天了都沒回來?!绷帜簾煂Υ禾艺f道。
春桃也出去了半天后,才見她和秋燕匆匆忙忙地回來了,“大小姐,不好了,二姨娘……”,從未見過秋燕如此的驚慌。
“秋燕,先喝口水,慢慢說,到底怎么了?”
“二姨娘……現(xiàn)在正在讓人給大夫人,大少爺硬灌藥呢,大小姐這可怎么辦啊?!鼻镅嗷呕艔垙埖卣f道。
“還有這樣的事,這二姨娘也太囂張、欺人太甚了?!绷帜簾煔獾煤薏坏盟ち耸掷锏耐?,可還是馬上吩咐道:“春桃,你趕緊去老太太那邊報信,把老太太先帶到大少爺那邊去。秋燕,你去大少爺那邊,無論如何要想辦法拖住她們。水香,你跟我去大夫人院里?!?br/>
說完,林暮煙自己就先急沖沖地走了出去,水香緊趕慢趕,還是被遠遠地甩在了后面。
趕到大夫人的荷香院時,只聽見里面丫頭們的爭吵聲,雞飛狗跳的。
走到大夫人住的屋子外,只見大夫人的兩個貼身丫頭正堵在房門外,另外的兩個丫頭則硬是要往里面創(chuàng)。因此,四個人撕扯成了一團。頭發(fā)亂成了雞窩,衣服也扯破了。
“你們這是在干什么,要造反了嗎!”林暮煙大喝一聲,聲音就像一顆地雷一樣炸在了院子中。
撕扯的四個人都立刻停止了動作,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大小姐。
那兩個人中的其中一個立時反應(yīng)過來,說道:“大小姐,我們要給大夫人送藥,這兩個丫頭硬是不讓,這讓我們怎么向二姨娘交待?”
這丫頭明目張膽地搬出了二姨娘,就好像二姨娘是比大夫人更要高貴的存在。
“哦,那你們是哪個院子的人?”林暮煙不緊不慢地問道。
“我們是大夫人院子里的,是專門服侍大夫人的飲食和煎藥的?!蹦茄绢^回答道。
“好個吃里爬外的奴才,既然你們是大夫人院子里的人,為什么要向二姨娘交代?這是哪里的規(guī)矩!”林暮煙斷喝一聲。
不過那兩個丫頭這次好像沒被嚇到,又好像正因為她們說出了二姨娘,就有了靠山一樣。
“大小姐,今天我們是一定要把藥給大夫人送進去的,要不然二姨娘怪罪下來,我們可擔(dān)當(dāng)不起?!蹦莻€丫頭顯然沒把眼前的大小姐放在眼里。
“那好,既然你們那么聽二姨娘的話,這個院子你們也就別待了,我替大夫人把你們貶出去。你們是去二姨娘的院子里,還是出林府,那就隨你們的意了?!绷帜簾煹故且纯此齻冞€有什么花招可耍。
“大小姐,如今可還是二姨娘當(dāng)著家呢,就是大夫人府里的丫頭,大夫人自己也做不了主的,什么都還是得聽二姨娘的。今天您硬要是擋著,不讓我們進的話,那就只有得罪了?!蹦茄绢^很狂妄地說道。
看來表面溫良謙恭的二姨娘在這個府里,霸道得不是一天兩天,也不是一般的程度了。要不然,不會連底下人都敢這么猖狂。
“那我倒是要看看,你要怎么個得罪法?!绷帜簾熞膊恢谰唧w要怎么做,她現(xiàn)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堅持、不退讓,只要能堅持等到老太太派來的人,母親就安全了。
“那就只能得罪了,大小姐?!蹦莻€丫頭說完,吹了聲口哨。
然后就看見兩個家丁的裝扮的男人,從假山后跳了出來,每人手里還拿著一根木棍。
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人存在,可是卻沒想到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也許二姨娘這次是準備對她們下死手了。
想到這里,心里還是有一點緊張,可是事已至此,害怕是沒有用的。只要自己后退一步,就會被對手逼近死角,就真的是會萬劫不復(fù)了。
“你們都是二姨娘派來的人嗎,這個樣子是準備給大夫人喝什么樣的藥?。 绷帜簾熌X子里快速地飛轉(zhuǎn)著,嘴上卻要說一些話,震懾那丫鬟和家丁,這樣就可以拖延時間,等到老太太的人。
“大小姐,我來了?!彼氵@時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看到兩個拿著木棍的家丁時,她想都沒想,就飛奔過去,想要護住大小姐。
“水香,小心”眼看著家丁的木棍就要砸到水香的身上,林暮煙飛起一腳,踢向家丁的身上。這一腳下去,站在一起的兩個家丁都倒在了地上。
看著倒在地上的兩個人,其他人都驚呆了。林暮煙自己也是驚得睜大了眼睛,呆在原地。
直到水香鼓掌,叫好道:“大小姐,你真的是太厲害了。等我去找根繩子,把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給捆起來”。
聽到水香的話,那兩個丫頭也好像才回過神來,臉上顯出了驚恐的神色,盡管她們還強自鎮(zhèn)定著,“大……大小姐,您最好還是不要為難我們,要不然,二姨娘怪罪下來,我們也會受罰的?!?br/>
“你們這么怕二姨娘,難道就不怕大夫人身體恢復(fù)之后,自然就會恢復(fù)當(dāng)家夫人的地位。到時候……”林暮煙說完這句話之后,恨不得撕了自己的嘴。這種威脅,等于逼著對方狗急跳墻了。
果然,那兩個丫頭目露兇光,她們撿起了地上的木棍,朝林暮煙她們一步步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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