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手中的古冊,蕭夜寒揉揉酸脹雙眼,輕嘆一聲。這已是他讀過的第十四本書了,幾乎將這片大陸上的事情了解了大半,可是他還是沒有查找道有關(guān)那片樹葉的相關(guān)信息。
蕭夜寒此刻所處的藏經(jīng)樓,已然與仙境相去無幾。這里書架高三丈,皆由玄水紫檀木制成,足以歷萬年而不朽。一眼望去,一排排、一列列的書架全無盡頭,不計其數(shù)。書架間彌漫著淡淡云霧,取書之際,恰如在云中行走一般。
此地雖名為藏經(jīng)樓,然則并無樓頂。他此刻坐于藏經(jīng)樓頂樓一角,抬首望去,皓月繁星,歷歷在目,再向側(cè)面一望,則外面無限風(fēng)光盡收眼底。藏經(jīng)樓上又有諸多奇樹仙草,現(xiàn)下正是一種不知名紅花的花期,一眼望去,如繁霞匝地,燦若云錦。至于花海間、書林里,偶有不知名的靈禽雀鳥飛過,就不再多提。
“看來外面時找不到有關(guān)的什么相關(guān)信息……”默默計算了一下,他有些無奈,什么事情都要靠實力,你越是優(yōu)秀,享受的權(quán)限就越是大。像這里時藏經(jīng)樓的第一層,雖然書已經(jīng)足夠普通學(xué)院參悟,但是他絲毫沒有查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他當(dāng)然不會知道永恒森林深處里面的事情,記載了這一切的古經(jīng)只有院長有資格翻閱,只是以為自己的權(quán)限不夠,正在想辦法走上第二層。
在穿越了長長的走廊后來到了這層樓的盡頭,面前是一片足有兩三百平米的空地,空地前方是扇沒有任何裝飾的黑色大門,裝飾著兩個簡單的銅門環(huán),一反這里那任何東西都裝飾華麗的慣例。更出奇的是,他呆呆的拿著大門,竟然看了半天都沒有發(fā)現(xiàn)第二層樓的入口。
“難道不是走樓梯?”
“別找了,小子??!”
就在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陰惻惻的聲音突然響起,蕭夜寒一驚,四處尋找卻沒看見半個人。
“不用找了,本大人在這里?。 ?br/>
漆黑如鏡的大門上突然浮出了閃動的影像,一團跳躍著的烈火中浮出了一張扭曲的人臉。隨著人臉的出現(xiàn),一股莫名壓力猛的將他牢牢壓在地上,動彈不動。
“我可不會讓你這種后生小輩擅自闖進大圖書館!!”影像滿臉殺氣的瞪著蕭夜寒,“想進來的話,就自己憑實力進來??!”
頓時蕭夜寒的體重就像是平空增加了十倍似的,動下小指尖都要花上全身的力氣,只能無奈的躺在地上,看著那趾高氣昂的影像。
空氣就像是瞬間燃燒了起來,伴著滾燙的氣息,周圍原本樸實無華的墻面和地板全部消失了,變成了一片被火柱包圍的焦黑色圓型場地,只留下了那扇大門依舊保持著原樣。
蕭夜寒呆呆的,看起來不知道要做什么。
忽然間,隱藏在他體內(nèi)的那片金色葉子似乎察覺道了什么,微微抖動了一下。
剎那間,空間如同鏡子般破碎,他頭微微一陣暈眩,就回到了原來的空間。
隨著吱呀一聲,黑色的大門突然被人打開了,那火焰般影像一下分成了兩半邊,原來那個聲音像是見了鬼一樣再也沒有發(fā)出聲響。
“莫名其妙……”蕭也不管那么多,直接走進了里面。
里面的空間比起第一層出奇的小,大約只有一千平方米左右,不過這里的檔次一看就知道比外面高了不知道多少。
書桌上的一個鎮(zhèn)紙模樣的雕像突然動了起來,變成了一只黑色的小惡魔,拍著翅膀飛到了蕭夜寒身邊。
蕭夜寒奇怪看著這個小家伙,忽然間似乎想到了什么,隨手像書架上的一本書指了指。
吱了一聲的小惡魔,看了一眼他的手勢,立刻拍打著黑色翅膀,帶著金屬振鳴聲消失在了書架的海洋中。
蕭夜寒坐在了生硬的木椅上,不由在心底抱怨為什么連個坐墊都不給。帶著金屬音的振鳴聲再次在耳邊響起,小惡魔已經(jīng)拎著一本書放在桌上。
牛皮封面上滿是劃痕和蒙塵,那紅色就像凝結(jié)的血液般深邃。整本書沒有其他任何裝飾,只是書角上包著已經(jīng)發(fā)黑的銀飾,封面上用蕭夜寒看不懂的文字寫著書名。
手指剛剛觸到書本,一股隱隱的熱量從書上直傳過來,蕭夜寒不由立刻縮回了手,然后才小心翼翼的翻看著書本。已經(jīng)發(fā)黃的書面四角都有磨損之處,字跡也已經(jīng)有些模糊。
白晝之光,豈知黑夜之深。
吾等乃黑暗之子,月神眷顧之民。
吾族以血之翼來往于天地,血之威君臨于異民。
自由穿梭于時之隙,直至梵天火夜。
血族之民,該隱
翻開封面,一行工整卻又帶著逼人氣勢的字跡就映入了眼中,血族之民?這里也有血族?怎么以前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
雖然有些疑惑,他還是慢慢翻開了書本,開始仔細(xì)的看了下去。
剛開始還能看懂,不過越往后的字體越來越復(fù)雜,他幾乎有些難以明了,不過看著書似乎是介紹血族的,稍微了解一下就行了,他將書拋了回去,又對小惡魔說:“有關(guān)寶物奇兵介紹的書,還有永恒森林發(fā)生的事情!”
他隨意翻閱著,很快就瞥見了生命之水,這時取自遠(yuǎn)古圣地中的生命圣泉,每一滴都有療傷洗髓的效果,一看價值……蕭夜寒差點掉在了地上,這個竟然是按照滴來計算,像普通的學(xué)員居然傾家蕩產(chǎn)居然只能買得起一兩滴……而當(dāng)時格林給自己的可是一瓶!
難得有些激動起來,蕭夜寒又翻了看起來,里面的怪談繞是蕭夜寒都是詫異無比,各種形形色色神奇的事物充斥著他的腦海,他記憶力何其驚人?此時也感覺到有些不管用了。
時空,在這一剎那,好像回到了遙遠(yuǎn)的古代,一個個英雄的輝煌,史詩的篇章,壯麗的故事,都被一個蒼老的聲音,用傳說的語氣表達了出來。
已經(jīng)收集到了足夠的信息,他便起身離開了這里。
只是剛剛在他離開不久,一名老人便如鬼魅般出現(xiàn),幾乎沒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出現(xiàn)的。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老人,他的頭發(fā),胡須,眉毛都是花白的的。他穿著一間寬松的袍子,鷹鉤鼻子上帶著一副圓圓的眼睛,渾濁的雙眼盡時睡醒的倦意。乍一看,他仿佛和那些坐在夕陽下享受余光的老人沒有什么區(qū)別,但是如果仔細(xì)看著他會感覺到一震頭暈?zāi)垦?,因為他所立處的空間正在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微微戰(zhàn)栗。
“現(xiàn)在的學(xué)生挺勤奮的,這么早就有學(xué)生在藏經(jīng)樓了……”
他摘了了眼睛用一塊紙巾輕輕揩拭著,忽然間咦了一聲。
額頭上的溝壑皺起,他有些疑惑看著這里,“有人來過?這間地方除了我還能有誰有權(quán)限到來?怪事……”
走出了那個閣樓,蕭夜寒感覺到腦海一陣素亂,還沉浸在無盡傳說中,他有了一種端坐在一尊大圣者面前,聽這大圣者講敘古老遙遠(yuǎn)的傳說一般的感覺,忽然間就感覺到身上一個溫軟的嬌軀撞入懷著,然后便聽見了一聲嬌呼。
他剎那間清醒,一時間只感覺到一陣冰冷!
自己竟然被影響到了情緒和知覺?直到撞上個人才察覺?這種狀態(tài)倘若放在荒野早已不知道死上幾次。而那種眩暈……就像從一個空間進入另一處空間時候那種空間差異帶來的不舒服。
聽那聲痛呼實是又糯又軟,如水般柔,他忍不住低下頭去看那個女孩,她看上將將十四左右年紀(jì)的美麗女孩,穿著黑色長裙,頭戴有蕾絲花邊的白色發(fā)飾。鬂發(fā)略顯凌亂,一雙黛眉因疼痛而是什么絞在了一起,正用一雙漆黑靈活的眸子蹙眉打量著蕭夜寒。
“抱歉……”蕭夜寒上前想要扶起她,走近時只覺鼻端一股如麝如蘭的暗香涌動,待用力呼吸,反倒毫無所覺,心神一松,香氣再次纏綿而至,如暗夜里來自秘境的仙音般縹緲無跡。
“沒關(guān)系……“她盈盈站起身,好奇看著他。“你……怎么來的那么早?你也是新生嗎?”
“是的!”
她驚訝了一下,然后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你好啊,我叫歆兒,你來這里也是為了準(zhǔn)備馬上就開始的新生大賽嗎?”
“嗯?”他忽然才想起今天是那些新生的比賽,剛想說什么,女孩已經(jīng)率先道了:“肯定是的了,我在這里呆了一夜,就是想多了解些對手招式寶物的信息,到時候更容易破解些?!闭f著有些懊惱敲了敲頭,“嗯,不過收獲確是不多,反正比賽不久就要開始了,我們一起過去吧……”說完不等蕭夜寒說什么就拉起他跑了出去。
斗篷下的蕭夜寒臉色有些古怪,卻任由她拉著,心里去總是感覺到有什么陰影一般揮之不去,任憑他怎么想都無濟于事,然后他的余光一瞥到了后面,剎那間只感覺到全身涌起一股冷意,全身不由僵住了。
原來自己進入的黑色大門已經(jīng)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回旋而上的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