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凈,你在哪兒?快來!快來!出人命了?。 ?br/>
“怎么了?”白凈最是受不了賈真真咋咋呼呼的性子,語氣不耐。
“??!我要死了!真的出人命了??!我在市人民醫(yī)院?!?br/>
“要死的人還這么中氣十足,不會是回光返照了吧?”白凈嘴上雖這么說,但是已經(jīng)手腳利落的下床找出門攜帶的東西了。
昨天一天她都在幫忙拍錢姐的戲,雖說她的戲份不多,但因為涉及到取景之類的事情,也忙了一天。錢姐的戲主要講的是現(xiàn)在都市剩男剩女的問題,也就是圍繞著相親話題展開的,因為是七夕情人節(jié)的檔期,所以也算是應(yīng)景了。
白凈收拾停當(dāng),就驅(qū)車趕往了市醫(yī)院。途中接了齊承銘一個電話,無非是想約她中午在外面吃個飯,可對于他們要離婚的事只字不提,白凈忍不住說道,“這次我是認真的,齊承銘。我想我們這幾日都不要見面的好,有什么事,都交代律師溝通吧?!饼R承銘悶悶的笑了幾聲,幽幽的嘆了句,“別鬧。”
白凈很無奈,沒有說再見就掛斷了電話。一直都是這樣,每次當(dāng)她動真格的時候,齊承銘總是這樣一幅委委屈屈的樣子,那感覺就像是自己一直在做著傷天害理的事,無論是曾經(jīng)還是現(xiàn)在,齊承銘那才是真真切切的受害者,這種認知真的讓白凈無奈到了極致。
白凈真是越來越認可錢玉蘭所說的,女人的犯賤體質(zhì),目前感覺自己就是個中典型,齊承銘即使做了再多混賬事,可是在自己面前一露出委屈的樣子,她就會不由自主的感到心軟。他媽的,她真的感到心軟了!爆了句粗口后,白凈覺著自己的心情頓時舒暢多了,暗道了句,難怪賈真真喜歡罵人,果然很解氣啊!
不過這次她真的不想再糾纏下去了,誠如自己所說的,她決定將這事全權(quán)委托給賈真真了,計劃著自己過段時間就會飛往國外休假,若是倆人不見面的話,離婚的事,應(yīng)該不會拖太久吧,畢竟這樣沒意義的互相牽扯,他們已經(jīng)給彼此浪費了太多時間了。
開往醫(yī)院的路上,白凈斷斷續(xù)續(xù)接了賈真真五六個電話,臨到醫(yī)院門口的時候賈真真的電話又打了過來,白凈終于忍不住罵道:“你催!你催!你再催出人命的就是我了?!辟Z真真趕緊討好的道了歉,緊接著就報了自己的位置。
白凈戴了假發(fā)套,身著普通的衣裳,腳踩平底鞋就走進了婦科,昨天和錢姐道別的時候錢姐就委婉的表示了下,最近可能會借著她的名氣為影片做一些宣傳,所以若是給她的生活造成了一定困擾,就先道個歉。白凈當(dāng)時沒在意,心道自己用不了幾日就準(zhǔn)備出國了,若說困擾的話,估計國內(nèi)的影響也不至于會影響到遠在地球另一邊的她,不過今兒個出門到底還是上了心。
白凈才將將走進婦科診室的走廊,就被一股力量猛的扯住了,“別動,是我?!辟Z真真趴著她的肩膀連忙說道。
“你這是打劫吧?”白凈本想玩笑一句,賈真真卻面容嚴(yán)肅的將她往一處人少的地方帶了帶。白凈被她臉上嚴(yán)肅的表情整的唬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又看了眼“婦科”的牌子。不確定的胡思亂想道,不會是得了宮頸癌了吧。聽說這病,現(xiàn)在很流行。
“白凈,我要死了!我懷孕了?!辟Z真真將她帶到樓梯口的逃生專用通道,忍不住暴躁道,“靠!孫浩那混蛋真不是東西!都說好分手了,居然在我肚子里留下這么個玩意兒!靠!靠!靠……”
白凈長舒了一口氣的同時,習(xí)慣性的數(shù)了數(shù),這次總共“靠”了十來聲,看來果真是刺激的不輕。不過她面上的表情倒是很平靜,“你不是號稱你們避孕措施世界一流的嗎?我一直就在奇怪,你們都在一起那么久了,你怎么就沒懷上,其實我沒告訴你的是,我一直懷疑你們倆是不是哪一個不孕不育。現(xiàn)在好了,真相大白了,恭喜你們身體康健。嗯,孫浩知道嗎?”
“靠!那混蛋玩意兒,我能告訴他嘛!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我們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了!”
“那你現(xiàn)在懷了孩子怎么辦?”
“打了呀!我已經(jīng)在排隊了,看,這是我剛剛拿的麻醉藥利多卡因,不過我聽說半麻很疼,這藥形同虛設(shè),效果不大,可是我又害怕全麻傷腦子又要空腹,太麻煩了!??!老天爺真的不公??!憑什么女人就要受這個罪啊,下輩子,說什么我也要眼睛擦的雪亮一點,投胎一定一定要做男人?!卑變艨粗鴰捉行┥窠?jīng)錯亂的賈真真,努力尋找著關(guān)鍵詞,“不是,不是,你要做人流?”
“是啊,不然我讓你來干嘛?你沒看人流室外面都有家屬陪同的嘛,萬一我要是有個意外,你得給我聯(lián)系我家里人,或是我術(shù)中大出血,你也能第一時間聽到我的口頭遺囑啊。怎么說,這些年我也掙了不少,孫浩的錢也在我這兒,目前來說數(shù)目還挺可觀的,雖然和你家那個渣男差的不止十萬八千里,扯遠了,我就是臨死之前至少也要托付個人將孫浩的錢還給他啊,免得做鬼我也做的不安生,聽說背著債務(wù)早死的鬼,來生還要和債主牽扯不清……”
“你都說些什么亂七八糟的啊,不過你做人流,我可不陪你?!卑變糇鲃菥鸵?。
賈真真拽著她的胳膊就是不撒手,“咱好姐妹好說歹說也有些年頭了,你真不會見死不救吧?!?br/>
“人常言醫(yī)生是救死扶傷的天使這話不假,可是在我看來,做人流的大夫就是儈子手,她們是儈子手的話,那我現(xiàn)在要是佯裝無事的陪你,我就是幫兇了。你也知道,我現(xiàn)在也懷孕了,你總不能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孩子還沒有出世就背上了一條人命吧?!?br/>
“白真,白真,白真在不在?”走廊的擴音喇叭上,突然響起了一疊聲的喊話。
白凈愣了愣,賈真真拉了拉胸前的挎包,一副英雄赴死的表情,“靠!這就輪到我了啊,我去了啊,你等著我啊。聽說很快的,眼睛一閉一睜,就過去了。”
“賈真真!”反應(yīng)過來的白凈突然雙手攥住她的胳膊,“你不會來真的吧?”
“廢話,干我們律師這一行的最要緊的就是嚴(yán)謹(jǐn),說話不能滿嘴跑火車……”
“白真!你在不在?你做不做人流了?不做的話,那就下一個,崔……”
“我靠!”賈真真突然將臉一捂,“丟死人了,”抬腳掉頭就走。
“你干嘛?”
“能干嘛,換個地兒,難不成還在這兒丟人現(xiàn)眼?靠!這什么醫(yī)院,一點保護病人隱私的意識都沒有,我受不了了,回頭我一定要投訴!”賈真真憤憤不平縮著腦袋就下了樓梯,朝車庫走去。
*
“先生,你想買什么花?”長相甜美的花店女服務(wù)員熱情的招呼了起來。
齊承銘一怔,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不知不覺走進了花店,抬眼看到自己停在路邊的車,有那么一瞬,他還當(dāng)自己得了失魂癥。自己這是什么時候下的車,居然全無印象了。
“先生,您是想買白玫瑰嗎?”女服務(wù)員大有不放過任何一個進店顧客的架勢,熱情的招待了起來,“白玫瑰的話語是,天真、純潔、尊敬(我足以與你相配),還有純純的愛。先生是想送給喜歡的人吧?先生想買多少?1朵玫瑰代表——我的心中只有你onlyyou!2朵玫瑰代表——這世界只有我倆!3朵玫瑰代表——我愛你iloveyou……”
齊承銘目光深沉的看著白玫瑰嬌艷的花瓣,仿佛在看著自己鐘愛的人一般,“我記得一千零一朵代表直到永遠……嗯,就給我這么多吧,給我送到御府華庭c座,6號樓別墅?!?br/>
“???先生,您說多少支?多少支?”女服務(wù)員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確定的重復(fù)了起來。
齊承銘仿若陷入了沉思,并未在意女服務(wù)員的反應(yīng)。
花店的女老板在齊承銘踏入店里的時候,就留意到了他,但是因為她正在招待其他顧客,所以也沒有抽身過來,但是在看到女店員不爭氣的表現(xiàn)時,三步并作兩步的小步跑了過來,扯了扯店員的袖子,滿臉笑容的說道:“能被先生喜歡的人,真是好福氣??!一千零一朵玫瑰啊,這樣是放滿整個屋子,先生的愛人一定是會高興壞了?!?br/>
女老板賣了很多年的花,所以以她犀利的眼光自然能看出誰有錢能買的起多少支花,自然她也絕對不會讓顧客有反悔的余地,“先生,您是準(zhǔn)備什么時候要花?您是刷信用卡嗎?因為您要的數(shù)量龐大,我們這里可以先付一半的錢,等貨到的時候可以再支付另一半?!?br/>
“明天中午之前送到我家,”齊承銘嗅著花香,心情很好的樣子,但愿有了這些玫瑰的點綴,自己能和白凈心平氣和的說說話,而不是沒說倆句就劍拔弩張。
“爸爸!”清脆的女孩兒的聲音。
在齊承銘還在專注的想著心事的時候,大腿突然被一股力量撞了一下。
“爸爸,你怎么在這兒?”金靈鼓起了勇氣,壯著膽子喊了起來,先前她和媽媽經(jīng)過這家花店的時候,也就是隨意的張望了一下,沒成想居然看見了在店里看花的齊叔叔。一直以來,雖然媽媽不斷的向她灌輸齊叔叔就是她親生爸爸的思想,但是她不明白的是,為何媽媽每每又告誡她當(dāng)著齊叔叔的面,只能喊她叔叔,絕不能開口叫爸爸。曾經(jīng)她哭過,疑惑過,難受過。她就是不明白為什么明明是自己的爸爸卻不能這么開口喊他。后來她才斷斷續(xù)續(xù)的從媽媽的嘴里知道了,原來爸爸在外面有另一個喜歡的女人,就是那個女人奪走了爸爸,包括她本應(yīng)該享受的父愛,從那時起她就恨,恨爸爸的無情,更恨那個奪走自己爸爸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