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同樣起了個大早,畢竟我已經(jīng)離家?guī)讉€月,激動之余這也是難免的事,而且我還碰到一件很巧的事,我這趟車的司機居然正好是當初搭我來這里的那位,聽口音他也是我們那兒的人。
這種突如其來的鄉(xiāng)音頓時讓我倍感親切,雖然這兒也是四川,但口音的差異實際上也是極大的,當然不單是司機,后來我發(fā)現(xiàn)這車是所有的人幾乎都是家鄉(xiāng)的,瞬間一股暖意就從我心里邊升起。
我來的最早,很自然的就坐在司機右手邊的第一排,畢竟這里視野最開闊,而且也不容易暈車,前面還有不銹鋼欄桿圍著,算是十分安全了,上次來我就覺得這位置很不錯,不過已經(jīng)被別人搶先占據(jù)了。
現(xiàn)在我雖然穿著新衣服,不過褲子與靴子卻還是警校的標準配置,明眼人很輕易的就能知道我是這兒的學生。
司機明顯也是見多識廣的人,在等人的時候他顯然也注意到了,于是回頭來對我說道:“小伙子,你也是青川縣的人???能考上這里的警校可不簡單??!”
“還行吧,也不算太難!”我嘿嘿一笑。
“謙虛!你將來打算去哪兒干啊,是留這兒還是會咱們青川???”司機大哥似乎也對我這行很敢興趣,邊向我遞了根煙邊問道。
“這我還真沒想過,我畢業(yè)還早著呢,到時候再說吧!”我同時擺了擺手,煙這玩意我可從來沒沾過,也不打算去碰它,第一是對身體不好,第二嘛這確實太特么費錢了。
我們四川地勢本就錯綜復雜,大多數(shù)地方都是山區(qū),像cd那樣大片的平原幾乎是很少見的,特別是向青川這樣的小縣城,那基本上周圍除了山就是山了。
而進入縣城的路一共也只有兩條,一條則是正兒八經(jīng)的大馬路,不過確實是年久失修了,路面常常走不上幾里就是裂開的碎片,更有甚者直接就是一片泥濘的洼地。
不過這條路周圍的住戶都相對較多,加上這么多年的習慣,我乘坐的這倆大巴自然也是跟著這兒回去的,身體素質(zhì)稍差點的人幾下就會被搖暈了。
至于另一條路倒是稍微好些,不過卻是沿途幾個村子一起合力修起來的,除了不允許重車同行這倆規(guī)定外,其他車輛行人都可以隨意使用,如此一來本來就沒有多少車輛行駛的大道上這下更是人跡罕至了!
已經(jīng)連著顛簸了將近三個多小時,看著周圍逐漸熟悉的草木,還有路旁此起彼伏陡峭的高山,我心里清楚,這里離青川已經(jīng)沒有多遠了,最多再有一個小時也就差不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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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一望,這么長時間的行程,加上冬日的低溫,這車上大多數(shù)已經(jīng)失去了初始回家的興致,都或躺或倚都瞇著眼睛在自己的座位上靜靜睡著。
我倒是沒什么睡意,不過這不是因為我精神好或是什么近鄉(xiāng)心怯的緣故,而是這司機大哥實在太能扯了,一路到頭一直跟我叨叨個沒玩,問完了我那點破事后。
然后就開始口若懸河的說起自己年輕時候的光輝事跡,諸如多少女孩曾經(jīng)默默的暗戀著他,或是他隨便一個電話就能叫來多少人,別看他現(xiàn)在只是個司機,但當初讀書的時候就是老大一般的人物之類的。
而且在知道我現(xiàn)在還沒有女朋友后,這貨隔三差五的就開始提自己還在念初中的女兒,平時是如何的乖巧,雖然現(xiàn)在長得胖些,不過打小就是個漂亮姑娘,那語氣簡直就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女兒嫁給我一般。
到后來我實在受不了他那老丈人似的口吻了,想來想去一會后,覺得提顏安似乎不怎么合適,畢竟都是一個地方的人,然后索性就把青媛師姐給推了出來。
當然我也沒有夸大其說,只是小小的描述了下這位警花究竟是如何瘋狂的迷戀上我的,在我明確多次拒絕她后,依然每天癡情不已的來學院中找我,甚至還死皮賴臉的要請我吃飯,不去還要生氣,唉所以說人長的太帥也是種麻煩,說到后面我興致來了,甚至自己都有點信以為真了!
這下我都覺得自己和這司機大哥簡直是投緣至極了,要不是現(xiàn)在還在車上,肯定都要生出燒黃紙拜把子的沖動了。
這大哥名字叫王磊,人長得挺胖的,看上去的年齡跟實際情況頗為不符,特別是在我知道他有個念初中的女兒的情況下,他告訴我自己居然只有三十三歲,我看他的目光中頓時出現(xiàn)了兩個字,禽獸!
居然十幾歲就有女兒了,想我這種程度的帥哥,都特么快二十了還是小處男一枚,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看著又一處熟悉的河道從窗旁閃過,我精神也為之一振,然后扒在冰涼的欄桿上向前面喊道:“磊哥,這還有多久才到啊!”
“快了,頂多也就半個小時了吧!”磊哥一笑,顯然他也想早些回去!
我望了望車上的時間,這時候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應該正是一天中天氣最好的時候,不過這周圍的景色卻陡然變的朦朧了起來,我將眼睛一瞇,這怎么整的,大白天的咋還起霧了!
霧氣來的很突然,雖然不算太濃,但為了安全起見,磊哥還是聽從我的意見,將車身的速度稍稍放慢了一些,不過口中卻一直在嘟囔著,我不相信他青川飆車王的車技之類的話。
就在我正東張西望的時候,我左側(cè)的一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姑娘突然抖了一下,然后伸手指著我前面半米不到的車門哆哆嗦嗦的驚叫道:“那……那兒,那兒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