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字說出口的時候,程安寧以為自己聽錯了。
大腦被酒精蒙了一層霧,反應(yīng)慢了半拍。
“啥?”
像受驚的小白兔,眼睛都瞪大了。
霍宴被她可愛的樣子逗笑了,眼神溫柔了下來,道:“嫁給我吧?!?br/>
程安寧艱難的擠出了一抹笑容,“三爺,你開玩笑呢?!?br/>
“換個稱呼?!?br/>
“霍宴,別鬧了。”
“你在拒絕嗎?”
“哪有人上來就說我娶你的!”
“我們的婚約還在,但我想給你一次真正的婚禮?!?br/>
霍宴是沒想過這個的,剛剛那句話也只是脫口而出。
但說出口后,他就不后悔了。
因為,他忽然發(fā)現(xiàn),比囚禁關(guān)起來這種令人生厭的辦法,還有另一種更加牢固溫和的辦法——結(jié)婚。
他們曾經(jīng)是夫妻,結(jié)了婚的,但誰都沒放在心上,不過是一紙婚約。
現(xiàn)在,他想要將這個婚約牢固了。
“別鬧了霍宴,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程安寧想給他倒杯酒,一起干杯,好扯開話題。
哪知霍宴就這么直勾勾的盯著她,半點不讓。
他眼里的情緒讓她明白,他是認真的。
臉上的笑容險些維持不住。
良久,程安寧才緩緩說道:“你真的想娶我?”
“是?!?br/>
“認真的?不是一時興起?”
“是?!?br/>
“但是現(xiàn)在不行。”
他注意到她語氣里的‘現(xiàn)在’二字。
她沒有拒絕!
“那什么時候可以?”
“我不知道……至少現(xiàn)在不可以,我沒有做好準備?!?br/>
“我需要做什么?!?br/>
“你什么都不用做,慢慢來吧,水到渠成你明白嗎?”
霍宴不明白,但是他選擇不懂裝懂。
因為氣氛太好了,他舍不得破壞。
因為霍宴的乖巧聽話,程安寧忍不住碎碎叨叨說了很多話。
“戀愛不是你這樣談的,怎么能隨便說結(jié)婚呢?而且你都沒有求婚!”
“所以,我們是在談戀愛?”
程安寧卡殼了,“不是!你頂多算是在追求我!”
霍宴露出了笑容,眼里的柔情快要溢出來了,在燈光的照射下,那半張側(cè)臉深邃英俊。
那雙眸子險些將人溺斃了。
這個男人太犯規(guī)了,女媧造成的時候一定是偏心了,才會造出這么完美的藝術(shù)品。
可惜了,長得好,性格太爛了,遭不住。
不對,他會他會改,還說接受了治療了,以后會好的。
這么一想……
好想有點心動?
程安寧摸了摸滾燙的臉頰,低下了頭,心跳都加快了。
她無意識的搖晃著酒杯,心里出現(xiàn)了掙扎。
“要一起跳支舞嗎?”
霍宴忽然朝她伸出手。
原來,不知何時刺耳的音樂換成了優(yōu)美的華爾茲,中間的舞廳出現(xiàn)了好幾對情侶在親密的跳著華爾茲。
“我……不太擅長?!?br/>
“試試。”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兩人一步步走到了中間的舞池。
因為出色的外表,一下子吸引了不少注意。
只是程安寧不太熟悉的舞步,好幾次猜到了霍宴,還引來了幾句嘲笑。
她覺得丟臉,“要不我們回去吧?”
“不用在乎別人的眼光,跟著我?!?br/>
“可是……”
他驟然攬住了她的腰,帶著她一個旋轉(zhuǎn),淡淡的說道:“和我在一起,你還會經(jīng)歷更多的流言蜚語,學(xué)會忽略。”
她竟被這句話給說服了。
周遭的一切,別人的注視,頭頂炫目的光,耳邊的嘈雜聲都遠去了,場景模糊了。
只剩下面前的人鮮明生活,越發(fā)深刻。
當身體逐漸放松下來,她不再踩到他的腳,可以流暢的跟著他的舞步,享受音樂。
空氣中的味道都甜膩了起來。
一曲終了,她輕輕的靠在他的胸膛上,平復(fù)著呼吸。
霍宴牽著她的手,帶著她往外走。
離開了酒吧,他們走到了甲板上,靠著欄桿。
海風(fēng)吹起了她的發(fā)絲,打在臉上,有些癢,她正要撇到耳后,一只修長的手伸了過來,輕輕的將她的發(fā)絲給勾到了耳后。
指尖的溫度蹭在臉上,她的臉頰有些發(fā)燙,狼狽的避開了。
“謝謝……”
霍宴收回手,插在褲袋里,淡淡的說道:“嗯,你還想做什么?”
程安寧搖頭,“沒有了,正常的約會到今天就結(jié)束了。”
“好,我送你回房。”
“嗯。”
說送就真的送。
霍宴靜靜的陪著她,走回了房間。
在開門的時候,程安寧忽然說道:“我今天很開心?!?br/>
霍宴一怔。
“嗯,希望你也會開心?!?br/>
說完,她就推門而進,剛準備關(guān)門的時候,一股大力直接推開,人擠了進來,一把關(guān)上門。
她被推了一下,后背撞上墻,還未呼痛,眼前驟然壓下一片陰影。
霍宴的手臂撐在她的耳側(cè),眼睛看著她,在那雙漂亮的黑色眼眸里,程安寧看見了自己驚慌失措的臉色。
她是真的怕。
怕什么?
怕霍宴發(fā)起瘋來,胡作非為。
不自覺的,方才還放松的身體緊繃了起來。
連眉頭也不自覺的皺起。
霍宴見狀,伸手輕輕的按在了皺起的眉頭上,低聲道:“不用緊張?!?br/>
“你……”
那張俊臉慢慢靠近。
程安寧嚇得連閉上眼都忘了,直勾勾的盯著他靠近。
最后,溫熱的唇瓣落在了她的額頭上,而后是眼睛,最后是臉頰。
輕柔的不可思議,像是溫柔的晚風(fēng),輕輕拂過。
“晚安,好夢?!?br/>
陰影消失,開門聲,關(guān)門聲,房間里就恢復(fù)了安靜。
她呆愣了很久,才伸手摸了摸剛殘留著觸感的額頭和臉頰。
“原來是這樣嗎……”
“咚咚咚——”
她聽到了自己的心臟強有力的跳動著,像是要跳出胸腔。
她捂了捂,沒壓住。
“停下……不可以……”
不可以心動。
不可以的……
她失魂落魄的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將臉埋進了手臂里。
……
翌日,船抵達了公海的區(qū)域。
在這里,法律失去了效用,對于普通人而言只是普通的旅行,對于一部人來說,屬于他們的狂歡到來了。
齊軍赫交代手下,不允許出現(xiàn)任何意外,否則都去海里喂鯊魚。
安排好了后,他又想到了安寧,愁的嘆氣。
他知道昨晚那兩人做了什么。
妥妥的就是約會!
同為男人,齊軍赫自然知道霍宴對他女兒的勢在必得。
該怎么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