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鋒緊貼著韓臨淵的脖子劃了過去,安弒風的眼中露出了一絲滿意,可是……
“放肆?哈哈哈!”
韓臨淵一把抓住那柄鑲金的白玉長劍,將劍一斜,瞧著安弒風大笑道:“不知是哪里蹦出來的家伙,就敢管我的事,究竟是誰放肆!”
嗡!
六芒星配合著發(fā)出了嗡鳴聲,眼前不斷刷著:來自安弒風的炁:1,1,1……
安弒風眼睛瞪的老大,指著韓臨淵的手,也開始有些發(fā)顫:“你……你竟然……”
“竟然什么?”韓臨淵隨手握著劍,舞了個劍花,頗為欣賞的看著長劍:“這劍也還算是不錯,不過卻跟了個不怎么樣的主子?!?br/>
“還我劍來!”
安弒風怒喝一聲,雙手翻飛,一道又一道的金色符印出現(xiàn)在他面前,足足有九道之多。
“符法·九重山河!”
九道符印相互疊加,直沖韓臨淵襲去。
“九重山河?呵。”
韓臨淵只是輕笑一聲,隨手將長劍擲了出去,劍鋒直指符印正中,飛速迎了上去。
頓時,安弒風面露喜色,指尖閃出一道金光,像是想要控制長劍。
可只見長劍貫穿符印,玄奧的符印頓時化作點點金光,安弒風的臉也在那一瞬間變得煞白。
“噗!”
一口鮮血噴出,安弒風直接半跪在地下,望著那碎落滿地的金光:“怎么……可能!我修為已臻至金丹,這符印怎么可能碎!”
“喲呵,還是個金丹強者嘛,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韓臨淵說笑著,眉宇間如同尋常反派一般,走到長劍前,躬著身子,將劍拾了起來。
“正好,我也數(shù)千……”
轟!
只聽見韓臨淵胸口悶響一聲,整個人直接倒飛了出去,一道紫光從眾人眼前閃過,剎那間,便到了韓臨淵身前。
轟!
又是一聲爆響,韓臨淵已經(jīng)被砸在了地上,紫光也消失不見,而是出現(xiàn)了玄塵的身影。
“師傅!”
安弒風心中一喜,連忙撐起身子,朝遠處大喊道:“師傅!快殺了這個妖孽!”
玄塵沒有說話,只是將韓臨淵手中的長劍取了下來,頭也不轉(zhuǎn)的扔給了安弒風:“弒風,你可知,劍對于我們而言,是比生命還要重要的東西?”
安弒風雙手捧著劍,唯唯諾諾道:“知……知道。”
“知道便好,滾回去練劍!”
“可是徒兒……”
“可是什么!”玄塵轉(zhuǎn)身怒道:“一個金丹竟被一個剛剛涉及練氣的小子奪劍,你還有何臉面!”
“是!”
安弒風雙手持劍,跪倒在地:“徒兒,這就去裁云崖閉關(guān)?!?br/>
“去吧……”
玄塵說罷,又轉(zhuǎn)頭看向地上的韓臨淵,眉頭緊皺,不知再想些什么……
……
…………
不咸山
白雪皚皚的山崖之中,藏著一方石窟。
無數(shù)采參人,都知道這個地方,可卻都不敢踏進半步。
相傳,在不咸山中,有著無數(shù)能化作人形的參靈,它們乃是千載萬年的人參,吸納了無數(shù)天地靈氣化成的。
只要能取得參靈的一點枝葉,便可延壽十載,若是能獲得根須,便是二十載陽壽。
在一個傳說之中,便有人曾生吞過一只參靈,竟直接腳下生云,平步直上云霄,成了傳說中,與天地同壽的仙人。
當然,還有一種說法是,這人吃了參靈,被參靈奪走了身子,自己成了一個有肉身的參靈,到后來,被天上的神仙抓去練丹去了。
而那人碰到參靈的地方,便是這山崖——參仙崖。
無數(shù)采參人都會以此地作為入山之行的終點,只要到了此處,無論收獲多少,轉(zhuǎn)身便回家。
而這么多年來,也有許多曾在此地看見過參靈的人,但是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沒能活過當天日落。
至此,參靈的傳說便成了采參人中的忌諱,尤其是這個山崖。
所以,就連最老資格的采參人也不可知道,在這山崖之下,還有藏著一個石窟。
如若是讓他們瞧見了石窟中的情況,說什么,也得上交給朝廷!
“主上,大祭祀那邊傳來消息了?!?br/>
一個身穿白色貂皮大衣的女子半跪在殿下,所面對的,是一個石椅上坐著的黑袍男人。
兩側(cè)站著十二名侍女,每一個的身形都如同透明的水晶,正是傳說之中參靈的模樣。
“說?!焙谂凼掷淠?br/>
貂皮女子埋著的臉上出現(xiàn)一絲喜色:“大祭司說帝君已經(jīng)蘇醒,只是……”
黑袍之中猛的亮起一雙湛藍色的眼睛:“只是什么?”
“請主上恕罪!”貂皮女子匍匐在地,用近乎顫抖的聲音道:“只是帝君的下落還不明確,大祭司已經(jīng)祭獻了百年壽命,也毫無所獲!”
“廢物!”
黑袍一拍石椅,直接站了起來,周圍侍奉的十二名女子也連忙跪下,神色慌張,像是響起什么極為恐怖的事情一般。
“傳令下去,今日起,不咸山封山,萬靈不出,眾生不進?!?br/>
“可是主上……”
貂皮女子抬起頭,望著那一雙湛藍的眼眸:“若是帝君蘇醒,能來不咸,豈不是你我之幸……”
“荒唐!”
黑袍怒吼一聲,整個山崖都開始晃動,貂皮女子連忙又將頭埋了下去。
“萬妖只知帝君掌控能天下妖靈的血脈,又怎知帝君的手段……”
黑袍雙手背在身后,略微抬頭,看著洞頂?shù)囊环菍m圖:“若是帝君真的蘇醒,這天下之中,先滅的不知是妖靈,還是人,我只求我不咸一脈,能多茍活久些?!?br/>
“牧荑?!?br/>
“屬下在?!?br/>
貂皮女子輕微的回了一聲,還沒敢抬頭,只覺得黑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栽抬頭時,黑袍已經(jīng)來到了她的面前。
“牧荑,你是我座下唯一一個能在一甲子內(nèi)化人的靈獸?!?br/>
黑袍彎下身子,緩緩將女子托了起來:“當初,你來我圣山之時,我便知曉,你體內(nèi)應(yīng)該還有一個傳承?!?br/>
“屬……屬下。”牧荑還想說些什么,卻見黑袍晃了晃頭,便沒再說下去。
“我當初沒有殺你,如今也不會殺你?!焙谂坜D(zhuǎn)過身,沒再看牧荑:“我一直再想,其實妖和靈之間,本是同源,若是能有一個辦法,能將妖本性中的戾氣祛除,豈不是與靈一般無二?!?br/>
牧荑微微屈身:“屬下深知主上宏愿,愿為此肝腦涂地!”
“很好!”
黑袍轉(zhuǎn)過身,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扔了過去:“在封山之前,你出去吧。”
牧荑捧著令牌,瞧著上面刻著的“不咸”二字,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