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竹聽醇王爺烈楠醇說,這樁恩仇要追溯到十二年以前,他和春珃對望一眼,又仔細(xì)的聽下去。..
醇王爺烈楠醇感嘆道:“一晃十二年了,我和你伯父頂天王烈厚德,當(dāng)時都是青壯之年,胸懷大志之人。誰料今日,我已是鬢染白霜,垂垂老矣,你伯父卻命赴黃泉,陰陽兩隔?!?br/>
烈家龍急躁道:“父王,這都火燒眉毛了,你還在感慨,快撿要緊的說?!?br/>
烈楠醇虎目含淚,長嘆一聲:“唉,十二年前,你伯父興高采烈地找到我,對我說:‘二弟,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我昨夜在畫舫上,遇見了一位心儀的姑娘,我要納她為妾?!?br/>
烈楠醇說,他當(dāng)時就對他的哥哥烈厚德道:“大哥,家駿已經(jīng)十幾歲了,別再沾花惹草了?!?br/>
烈厚德道:“二弟,你有所不知,這個姑娘若是你見了,你也會心動?!?br/>
烈楠醇搖頭道:“大哥,莫為色相所惑,王嫂難道不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嗎?何必納妾自尋煩惱。”
烈厚德道:“二弟,你不要太迂腐了,男人納妾天經(jīng)地義,何況我們身為親王,納個妾再正常不過了。等著,過兩天我請你到滄浪王府喝喜酒?!?br/>
聽到烈楠醇提到滄浪王府,春竹和春珃心中一陣激動,暗道:“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無意間在這里聽到了苦尋不到的滄浪王府。”
只聽烈家龍道:“父王,這和你上書彈劾我伯父有何干系?”
烈楠醇道:“我彈劾你伯父,就出在他娶的這個女人身上?!?br/>
他抬頭望向屋頂:“這個女人是畫舫的一個姑娘,名叫可兒。在你伯父告訴我的第五天,他就成了你伯父的侍妾?!?br/>
“那是一個清晨,你伯父的家奴送來了喜帖。我只能隨他到滄浪王府赴宴。宴席間,我見到了可兒。”
“說實話,可兒的確是百媚千嬌,有傾國之美?;楹螅悴赋3T谖业拿媲胺Q贊可兒,如何乖巧伶俐,如何善解人意。”
“我只是一笑了之,不置可否??墒俏铱偸怯X得,可兒來路不明,身上疑點頗多?!?br/>
“于是,我就私下派人查訪,奇怪的是。查訪的情況和可兒所說的一般無二,絕無出入。”
“我暗怪自己疑心太重,總喜歡把好的事情,向壞處想。也就不再理會可兒的事情?!?br/>
“一年后,你伯父忽然找到我,神情凝重地對我說:‘二弟,我請你幫個忙?!?br/>
“我說:‘大哥,我們兄弟間,你怎的這般見外,有什么幫忙不幫忙的,有事你只管開口,是小弟能做下的,絕不推脫?!?br/>
“你伯父愁容滿面,嘆聲道:‘二弟,我想請幫忙,請你彈劾我一本?!?br/>
“我驚訝道:‘大哥,好好地,你開什么玩笑?我為何要彈劾你?’”
“你伯父道:‘二弟,我說的是真的,假若你不彈劾我,我一家老小性命難保,大都州的駐軍也必定兵變。’”
“我感到事情嚴(yán)重,急忙問他:‘大哥,你不要危言聳聽,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
“你伯父告訴我,他納的妾可兒,是仙魔族的奸細(xì)。前幾日,可兒忽然讓他舉兵造反,制造混亂,以便仙魔族乘虛而入,進(jìn)犯我大鴻國?!?br/>
“我吃驚道:‘你把可兒抓起,一刀殺了不就完了嗎?何必要彈劾你?’”
“你伯父道:‘二弟,你有所不知。可兒這奸賊,在這一年的時間中,威逼利誘,已經(jīng)在軍中發(fā)展了許多將領(lǐng),為其所用?!?br/>
“你伯父惱恨地說:‘可兒這奸賊還威脅我,如果我不聽她擺布,或者將她殺死,她的同伙就會毒殺我一門老小,發(fā)動兵變。’”
“我大驚失色:‘怎的會弄成這樣?沒有其他的補救辦法了么?’”
“你伯父道:‘沒有啦,我的一舉一動,都在可兒和他同伙的監(jiān)視之下,滄浪王府除了你王嫂和駿兒,我再無可信之人?!?br/>
“你伯父看看我:‘我思謀了許久,為今之計,只有你能解開這個死結(jié),保住你王嫂、駿兒,和大都州的平安?!?br/>
“我問道:‘大哥,可兒他們煞費苦心,處心積慮的想在大都州制造混亂,難道會對我沒有防范?怕是我彈劾你的奏章尚未進(jìn)郢都,可兒他們已經(jīng)發(fā)動兵變?’”
“你伯父道:‘這就是我今天來,要和你商量的事情。’你伯父情緒低沉地說:‘我今日騙可兒道,大都州的兵符共有兩塊,一塊在我處,另一塊在你這里?!?br/>
“‘只有兩塊兵符合二為一,才能調(diào)動大軍舉兵造反。我跟他說,我要找你商量舉兵一事。如若你不肯與我們合作,我就投毒將你毒殺,然后搶了兵符,滅你滿門?!?br/>
“‘我這樣才有機會來你醇王府,商討對策。’他殷切的看著我:‘二弟,為保大都州百姓不受戰(zhàn)火荼毒,你大哥香火得以延續(xù),大哥請你幫我?!?br/>
“事到如今,我也別無良策,只能問:‘大哥,你想怎樣?’”
“你伯父道:‘二弟,我今日離去后,你即可寫好彈劾我的奏章,和求援奏折,請求大王,速調(diào)離大都州五十里外的駐軍,包圍大都州。將可兒的黨羽一網(wǎng)打盡,將軍中將領(lǐng)逐一甄別,揪出叛黨,則大事成矣?!?br/>
“我說:‘辦法不錯,可是我的人如何逃過可兒他們的監(jiān)控,把奏章送到郢都?’”
“你伯父道:‘這事我已經(jīng)為你謀劃好了,你寫好奏章,即可假裝暴斃身亡,讓你的心腹以到郢都王城報喪的名義,帶出奏章?!?br/>
“我很敬服你伯父的睿智,點頭道:‘好,大哥,就按照你說的辦?!?br/>
“你伯父忽然嚴(yán)厲的對我道:‘切莫忘了在彈劾我的奏章中,多搜羅我的罪狀,對我的彈劾越重越好。’”
“我不解的問:‘大哥,這是為何?’”
“你伯父意味深長地說:‘二弟,你若是不彈劾我重點。大王就會懷疑我們的忠誠,我們祖上滄浪王傳下的一脈,就會有滅頂之災(zāi)?!?br/>
“我當(dāng)然明白你伯父的意思,他是想一死,保全我滄浪王府一脈。他要舍卻生死,我如何能忍,于是說道:‘大哥,萬萬不可。天無絕人之路,我們再想想,不會沒有其他的法子?!?br/>
“你大伯搖搖頭:‘二弟,想保住滄浪王府一脈不被滿門抄斬,你王嫂和駿兒能逃過劫難,這是唯一的法子。切記,朝中也許會有仙魔族的奸細(xì),事情要做的務(wù)必機密?!?br/>
“你伯父又鄭重地說:‘二弟,我不能再呆在這里了,我還得回去同可兒演戲。呆的太久,她必定生疑,我籌謀的計劃也會付諸東流?!?br/>
“你伯父走后,我絞盡腦汁,卻哪有一計?心想待抓捕完仙魔族的奸細(xì),軍中叛黨。然后再到郢都向大王細(xì)說事情的緣由,大王定會明辨是非,還你伯父一個清白?!?br/>
“于是,就按照你伯父的意思,寫好奏章,然后詐死。讓親信密攜奏章,以報喪為名,進(jìn)郢都上書?!?br/>
“事情的發(fā)展和你伯父預(yù)想的一樣,大都州被大軍包圍,仙魔族的奸細(xì)被連根拔起,亂黨被一網(wǎng)打盡,你伯父也被召進(jìn)郢都面君?!?br/>
“你伯父被召進(jìn)郢都面君的當(dāng)天夜里,我卻被頂天王府的家將所傷,幾乎要了我的性命?!?br/>
“我傷后清醒才知,頂天王府的家將,已被我醇王府的親兵亂刀殺死?!?br/>
“我派去上書的親信,晝夜兼程,累死三匹快馬。從郢都也帶來可怕的消息,你伯父被判逆反之罪,已經(jīng)斬首示眾。派往大都州抄斬你伯父滿門的欽差,已在路上?!?br/>
“我驚愕之后,速派韓檣,扮成頂天王府的家將,前去通風(fēng)報信。讓我王嫂和烈家駿,逃離大都州,暫避禍?zhǔn)??!?br/>
“我在第二天,強撐重傷之身,到郢都進(jìn)殿面見大王,陳述事情原由。沒料到,我沒說幾句,大王便勃然大怒,拂袖而去?!?br/>
“我惶惶不安的回到郢都的府邸,不多時,大王的親弟弟,靠山王駕到。我們稍作寒暄,他便開門見山地說;‘楠醇王兄,可知我今日為何而來?’”
“我道:‘靠山王來此定有要事,愚兄洗耳恭聽?!?br/>
“靠山王道:‘頂天王烈厚德謀逆被斬,是大王親自頒旨。你今天在朝堂之上,多有非議,你說大王是不辨忠奸的昏君么?’”
“我驚駭失色連說不敢,靠山王冷哼一聲:‘醇王,舉報頂天王謀逆的是你,奏折還在大王的龍案上。假如你現(xiàn)在又要為頂天王擇清,說他是有功社稷的忠良。你可就是出爾反爾,是犯了欺君之罪的?!?br/>
“他冷冷的看著我:‘欺君之罪,是要株連九族的,何去何從,我想你心中有數(shù),不勞我多言?!?br/>
“我聽得汗如漿出,靠山王又道:‘哦,對了,大王不想讓王室蒙羞,是不是你為王位的世襲而陷害頂天王,大王和我只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