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爛的陽光透過鼓樓上空狹窄的空巷,一縷縷地灑進夾道深處。
狹長的鼓樓夾道間,兩名衣著紅霞裝扮的顫栗雙色花和一襲紫衫錦袍使者裝束的歐陽,在鼓樓夾道距離地面約莫五六米的半空中舞著手中的長劍,劍法精妙,紫色長袍隨著劍的舞動習(xí)習(xí)飛揚,好不壯觀。
左側(cè)女子雙手執(zhí)劍柄牢握于左耳旁3公分左右,雙目凝聚,劍尖指向歐陽,微微一瞇,瞬間刺出,右側(cè)女子雙手同樣牢握劍柄橫于鼻翼前3公分處,雙眉收攏,凝聚心神,劍鋒透著寒光,看準時機即時揮出,歐陽右手執(zhí)劍豎握先防攻左側(cè),手中的劍鋒沿著左側(cè)女子手中的劍鋒直直劃過,發(fā)出深沉地暗鳴聲,左手掌迅速閉攏化為掌刃砍向女子脖頸。女子頭部微移想要躲過,奈何歐陽手中的劍好似長了眼睛般,在歐陽手中旋轉(zhuǎn)一圈變豎為橫,劍尖直襲女子咽喉,一個怔愣過后潔白的脖頸間便多了一抹妖紅地橫線,左耳鬢角出一縷發(fā)絲也被鋒利的劍削去,晶瑩的血珠子和柔軟的發(fā)絲從五六米高的半空中飄然落下,——滴答——聲過后和著地面的泥土轉(zhuǎn)為腥泥。歐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面對左側(cè)女子的進攻先以防為主,彎腰躲過橫揮而來的劍鋒,接著左手凝聚掌力成風(fēng)打向女子腹部,就在女子向退后躲避之時,歐陽腰身抬起,雙眸凜冽,在空中一個回旋轉(zhuǎn)身,踢出旋風(fēng)腿,把她狠狠踹拋向夾道出口,足足有13米左右之遠。
一個鯉魚打挺,帶著長劍橫空飄下,收劍、秉氣、凝神,看了倒在地上的兩人一眼后,腳步再次發(fā)力猛點了一下地面,仰頭向著夾道之外的上空徜徉飛去。
“我竟不知俊兒還有如此才學(xué),竟能彈出如此鼓動人士氣的曲調(diào)來?”歐陽一直飛進小蔣彈奏琴曲所在的茶樓間,站立在小蔣身后哼道。
聽到歐陽的聲音,小蔣即刻停下手中的彈奏,轉(zhuǎn)身回頭望著他,雙眸清澈如水,感激中略帶沙啞的嗓音說道;“歐陽,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br/>
歐陽緩步移至小蔣身前,溫柔的看了看她,沉穩(wěn)而認真的問道;“想必聰明如蔣寺卿大人,應(yīng)該知道該如何回報在下的對吧?”
“我知道,”小蔣笑笑拍了拍歐陽的肩膀說道;“一身的血腥味兒,快回你們驛館去換身衣服吧,這味道本寺卿可是聞不慣呢?!?br/>
“遵命,”歐陽嘴角彎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之后便騰空飛起,駕著一襲紫衣飄揚著離去。
小蔣看著無比羨慕,暗語道:“在現(xiàn)代我想打誰就打誰,在古代誰想打我就打我,哎,誰叫人家都是飛人來著?”搖著頭去找水貂回府邸。
小蔣回到正詳寺卿府邸,直接進入了閱卷樓內(nèi),不知疲倦地翻閱著桌上所有卷宗,“——張主???”
“下官聽候大人差遣!”張主薄站到小蔣桌案前彎腰拱手回稟!
“嗯,本官征得國主之令,今日起重審舊案,你去把《靈仆村分尸案》涉案嫌犯”尤二鞠“帶來。”
“是,下官這就去!”
小蔣雙軸支撐在案桌上,左右手大拇指輕揉著兩側(cè)太陽穴,眼睛淺淺閉著,似乎處于沉思中!
“大人,嫌犯尤二鞠帶到,”張主薄稟告的聲音響起。
“嗯,你先下去吧,本官親自來核實此案,”小蔣抬頭看看站立于面前的尤二鞠,深灰色已經(jīng)污垢橫生的囚服,雙腳雙手都帶著鐵鐐,頭發(fā)凌亂不堪,發(fā)間帶有草屑、面色蠟黃,手指和膝蓋似乎有血塊凝固狀,一副古代牢獄犯的真實寫照,活生生呈現(xiàn)在眼前;小蔣內(nèi)心著實震撼非常!
“張主薄,”小蔣對著門外喊道!
“下官在,”張主薄推門而入。
“你找?guī)讉€妥帖的丫頭,帶尤二鞠去洗漱一下,之后找一套干凈點的囚服給她,下去吧!”
“?。渴?,”張主薄扯扯尤二鞠的衣服,暗示她隨自己出去!
尤二鞠雙眼睜大,不可思議地盯住小蔣;一動不動!
“呵呵,不必擔(dān)憂,本官只是習(xí)慣清爽干凈的環(huán)境而已,去吧,稍后我們在隨便聊聊!”
大約半個時辰的功夫吧,張主薄帶著換洗一新的尤二鞠出現(xiàn)在閱卷樓,小蔣看著清爽的尤二鞠,滿意地點點頭,之后又吩咐張主薄去隨意弄幾個小菜來,燙一壺小酒,再備些跌打消腫的藥水給自己!
于是審查案件的閱卷樓內(nèi),便有了眼前這樣一副畫面,小蔣和尤二鞠相鄰而坐中間是一張長方形的茶桌,茶桌上擺放了一小鍋清粥、兩蝶素菜,一壺酒,兩只酒杯,小蔣坐在一邊為面前之人夾了幾次菜!
“來,慢慢吃,粥有利于腸胃消化,嘗嘗吧,這是冬筍和胡蘿卜,口味清淡,便于吸收,你喝酒嗎?”
“大人,為何要如此善待與我這個下賤的死刑犯呢?”
小蔣溫和地看著對方,“眾生皆平等,何來高低貴賤之說?你我只不過立場不同罷了,人格是一樣的,你不必太過拘束,隨意些就好!”
“是,”尤二鞠因噎著說道,鼻子發(fā)酸,伸出顫抖的雙手捧起粥碗,緩慢吃了起來!
等到尤二鞠吃的差不多了,小蔣又隨手添滿了兩盞酒杯,把其中一盞遞給尤二鞠,“喝一杯暖暖胃吧!”
“是”,尤二鞠接過酒盞一飲而盡!
小蔣動作輕柔地拿過尤二鞠的左手,擺放到茶桌外面,然后打開跌打消腫的藥水為尤二鞠仔細地擦拭起來,當兩只手全部上好了藥水,小蔣就自行地收拾起了藍內(nèi)的瓶瓶罐罐!
“尤二鞠,你是哪里人士?家中可還有其他親人?”
“回稟大人,犯婦濱口鎮(zhèn)靈仆村人士,家中、家中還有年邁的老母親,”尤二鞠眼眶發(fā)紅,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唇!
小蔣從懷內(nèi)掏出自己的娟帕遞給尤二鞠;“如果心里難過就哭出來吧,會好受些!”
“多謝大人,犯婦沒事,”尤二鞠小心翼翼地將娟帕握在左手內(nèi),抬高右手背摸著眼淚!
小蔣拿起娟帕輕輕為尤二鞠擦拭著眼淚,“不要太難過,你還有家人在思念著你呢,要好好保重身體,爭取早日回家與你母親團員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