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青對荒山的土壤經(jīng)過一系列的檢驗和分析之后,得出了“重鹽堿地”的結(jié)論,這讓田小麥感到非常的失望。
“這塊地的含鹽量遠遠超過千分之六了,個別地方甚至達到了千分之九,也就是說,出苗率不到百分之五十。你要開這片地的話,只能種可以適應(yīng)鹽堿環(huán)境的樹木,比如白瑜啊、胡楊啊。可是這樣的話,成本高、收益見效慢,風險也大,你得好好考慮考慮了。”
顏青的話說的已經(jīng)很明白了,可是田小麥怎么都不死心,“那有什么好的辦法可以改良嗎?這么一大片地荒在那兒,實在是太可惜了呀!”
顏青:“有是有,不過很費時間,也費功夫?!?br/>
“我不怕費時費力,只要有辦法,我就想試試!”田小麥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單單是想賺錢了,碰到這樣的難題,她就想解解看。
顏青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方法倒有那么幾種,最主要得先通過灌溉排水洗鹽,你得先把灌溉排水系統(tǒng)整上。”
“這個我已經(jīng)問過王巧紅老師了,她讓我去周平縣水利局找韓工程師,他會幫我搞。”田小麥想了想,又問顏青道:“你們是不是得回學(xué)校了?”
顏青點點頭,“是啊,學(xué)生們得回去上課了,已經(jīng)耽誤了不少課程?!?br/>
“那好,你們趕緊回去吧!以后我們書信溝通,我把碰到的難題寫信告訴你,你想到辦法了再給我回信。”田小麥塞了兩百塊錢給顏青,“這些是你和學(xué)生們的路費,你別嫌少,我現(xiàn)在只有這些錢,你一定得收下,要不我以后也不能安心寫信向你討教了?!?br/>
顏青握著一沓數(shù)額不等的散錢,心情有些復(fù)雜,“說實話,小麥,這片荒山是塊非常難啃的骨頭!我知道你已經(jīng)非常清楚這一點了,也知道你決心很大,但我還是要勸你一句啊,慎重一點!你家里老老小小的,都靠你一個人在照顧,擔子重,所以也要走得穩(wěn)。”
田小麥咬著自己的下唇,陷入了沉思。
“有困難就寫信給我,能幫的我一定全力幫?!鳖伹嗾酒鹕恚牧伺奶镄←湹募绨?,“夏六爺見我就夸你,說你聰明能干,看得出來他特別中意你這個孫媳婦?!?br/>
田小麥淡淡一笑,“夏六爺有時候特別像孩子,說話也喜歡夸張?!?br/>
顏青俯下身,對上田小麥的視線,渾身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可你和夏明蘇——你倆——真的在談戀愛嗎?”
田小麥下意識地回避了顏青的注視,心虛地回道:“是啊,夏六爺不都說我是他孫媳婦了嘛?!?br/>
顏青起身,勾起唇角,扶正了眼鏡,意欲不明地說道:“記得給我寫信,這片荒山我?guī)湍阋黄痖_!你還年輕,小麥,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不要著急結(jié)婚,嫁了人很多事情就不能做了。竹溪村是個小地方,這里困不住你,你也別把自己困在這個束縛你的地方?!?br/>
田小麥的心尖顫了顫,這是這么久以來,第一個把話說到了她心坎上的人。
有那么一瞬間,田小麥感到自己有了心動的錯覺。
說實話,她很怕心臟突然驟縮的這種感覺,沒著沒落的,像被誰抓到了似的,跑不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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