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兩人一個氣喘吁吁好沒規(guī)矩,一個氣定神閑胸有成竹,忍不住皺了皺眉,一拍床榻,斥責道:“慌慌張張像什么樣子?好好說!”
喬春澤自知失態(tài),忙理了理凌亂的發(fā)絲,正要開口,卻被葉沁馨搶了先。
“啟稟太后娘娘,臣女與姨娘同往月影宮,見妹妹躺在榻上不肯見人,后來臣女的簪子遺失,與姨娘回去找簪子,卻不料撞見……撞見妹妹與一個侍衛(wèi)私通?!?br/>
葉沁馨的聲音越來越小,假模假樣的抬手抹了一把眼淚。
貞太后聞言身子一顫。
葉沁馨是如何能進月影宮的?葉綰螢早已出宮,那她看見的葉綰螢……不就是何鴛?莫非,她已經(jīng)知道,葉綰螢出宮一事了?
“太后娘娘,快跟臣女一起去吧,妹妹做的,可是觸犯龍顏的事情……”
葉沁馨一邊抽泣,一邊傾訴,聲淚俱下的可憐模樣,讓貞太后無法拒絕。
“……行,哀家同你去?!?br/>
“是!”
葉沁馨抹了臉上淚痕,攙扶著貞太后往月影宮去,門口宮女們竟都不見了,門戶大開只等眾人進去。
看著這幅場景,貞太后心下一顫,腳下也漸漸失了力氣,葉沁馨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笑眼與之道:“太后,別太擔心,臣女會做您的好兒媳的?!?br/>
“你……”
葉沁馨將門推開,卻見床幔之下,兩個身影交纏,貞太后細細瞧著,那張面孔不是何鴛,而是葉綰螢!
她不是在京郊么,怎么會突然回來的?
貞太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雙腿一軟倒了下去,喬春澤見狀,忙上前將其攙扶起身。
床榻上的男子似乎是察覺到了外頭的動靜,慌忙起身穿著衣裳就要逃離,卻被跟隨而來的幾個侍衛(wèi)一把抓住,扭送了過來。
只見他身上滿是猩紅痕跡,令人一見便覺觸目驚心。
葉沁馨心下大喜,弄出這么大的動靜,太后就算心里向著葉綰螢,也沒法幫她壓下去,更何況,人證物證具在呢。
“太后娘娘,這該如何是好?”
“押入天牢!”
貞太后說著,從葉沁馨手中掙脫了,接過宮女遞過來的龍頭拐杖,拄著自己往壽康宮去了。
喬春澤看著房內(nèi)一片狼藉,一時間頗有些悵然若失,自己本是想設局,讓葉沁馨自尋滅亡的,可沒想到,卻白白的坑害了娘娘,真是該死!
“姨娘,您教我的手段我可都用上了,您好自為之吧?!?br/>
葉沁馨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地上一臉懊悔的喬春澤,不免覺得可笑,說白了,喬春澤也不過是個自作聰明的糊涂蛋罷了。
“您呀,還是自己想想,該如何跟你的娘娘解釋吧,先前我就看出來,你一定不是為我好,跟著娘親那么多年,我總不可能連誰對我好都看不出來吧?”
葉沁馨緩緩蹲下身去,捏著喬春澤的下巴,看著她淚水盈滿眼眶的可憐模樣,便覺得心中痛快了許多。
哼,這就是跟我斗的下場。
說著,她又站起身來,帶著丫鬟離開了月影宮。
看著她那洋洋得意的模樣,喬春澤萬分懊悔,但現(xiàn)在悔過也無濟于事,最主要的,是想辦法補救。
何鴛她曾見過的,與葉綰螢模樣不同,但今日所見那張面孔,卻是與葉綰螢一模一樣的,可見,葉沁馨那丫頭必然是使了什么手段,為她換了一張面孔。
她從前聽說過有一種人皮面具,能讓人變成另一個人的模樣,江湖上稱之為易容術(shù),但要命的是,喬春澤是后宅的人,出入不似葉沁馨自由,找不到擅長易容術(shù)之人,而且就算找到了,也不能揭穿,否則,旁人就知道娘娘偷溜出宮。
“看樣子,還是得先送消息去娘娘那里?!?br/>
喬春澤這么想著,拉著隨自己陪嫁來的丫鬟耳語了兩句,命她趁著夜幕將臨,葉家一家人出宮的時候,偷偷溜去郊外,給莊子上送消息。
那丫鬟腿腳也利索,趁著夜色趕到了郊外莊子,此時宓雁正與許寄二人烹茶說笑,見一個面生的姑娘闖了進來,忙起身去攔。
“何人?”
“奴婢是京城葉家喬姨娘身邊的丫鬟,我們家姨娘讓我?guī)⒔o貴妃娘娘?!?br/>
宓雁聽聞來人是喬姨娘身邊的人,想起貴妃娘娘與這位姨娘關(guān)系不錯,便也將信將疑的讓那丫鬟進來坐下說話。
“你說吧,什么消息?”
“皇宮出事了,大小姐闖入了月影宮,找到了何鴛姑娘,污蔑何鴛姑娘跟侍衛(wèi)私通,但……但何鴛姑娘的臉,變成了貴妃娘娘的!”
宓雁聞言大驚失色,幸虧許寄在旁邊虛扶了一把,這才勉強支撐住身子。
“怎么會這樣?”
“我們家姨娘本是想幫娘娘除去心頭大患,可不料娘娘不在宮里,這才……”
那丫鬟說著,臉上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宓雁見了也心疼,但更擔心的還是貴妃娘娘。
此時的貴妃娘娘遠在邊境,雖說可能是去尋皇上去了,但一介女兒家,行路速度不一定能快,或許此時還在半途,皇上必然還沒見到娘娘,但娘娘私通的消息,卻是快馬加鞭送去的。
“這事兒咱們幾個人也處理不了,這樣吧,我讓許伯修書一封給貴妃娘娘寄去,你先回去跟你主子稟報,料想皇上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咱們先讓娘娘快馬加鞭回來想辦法?!?br/>
那丫鬟聽了宓雁的話,用力的點了點頭,隨后便離開了莊子。
許寄在一旁聽著,忍不住輕笑一聲,道:“娘娘好運氣,碰上一個不錯的探子,只可惜,幫了倒忙?!?br/>
“許伯,您別說風涼話了,趕緊修書一封給娘娘送去吧,咱們的時間可不多了?!?br/>
宓雁心底焦急,看著許寄那一臉笑意,自然更是惱火,催著他去辦事兒,可許寄只是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淡然道:“船到橋頭自會直,你放心,娘娘總有辦法的?!?br/>
說著,他轉(zhuǎn)身入了后院,寫信去了。
兩軍交戰(zhàn),已至水深火熱之時,邊境三城已下,勝負只在漠城一戰(zhàn),為了應對此戰(zhàn),慕容決花費了不少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