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搭在車門上,一雙冰冷的手搭在了她的手上抓住了她并且把她的手拿了下來。
高雯疑惑的轉(zhuǎn)頭不解的看著抓著自己的夏沫,沒想明白她在干什么。
“不能開車。”看起來這個人和沒喝酒一樣,可是自幼鼻子靈敏的夏沫卻聞到了高雯身上那股濃郁的酒味。
“剛剛喝了酒。”
“沒事?!泵碱^松開,高雯拿著手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笑意。
這幾天來第一次見高雯笑,還是沖著自己笑,夏沫眼中略過一絲驚艷。
喝過酒之后高雯白凈的臉上浮上了一層紅暈,那紅暈就如烈火般的晚霞一樣看得夏沫自己都忍不住耳根子有點燒。
“沒醉也不能酒駕?!币浅鳇c事,那就麻煩了。
高雯剛剛喝了好幾杯酒,那酒雖然度數(shù)算不得太高吧,但也不能說低。
夏沫不知道高雯的酒量怎么樣,也不能根據(jù)高雯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知道她現(xiàn)在到底醉了還是沒醉。
“那我怎么回去?”高雯秀氣的眉頭緊皺了起來,看著這車自己突然就有些煩了。想不出該怎么辦的她,很是煩躁。
看了眼她,又看了眼車和后面的酒吧,夏沫認(rèn)命的嘆了口氣。
“鑰匙給我,我送你回去。”她伸手向高雯討要鑰匙。
高雯瞪著眼睛看著她,沒說話。
“高總?”她試探的喊了一聲。
“好吧。”被喊了一聲,她那生銹似的腦子才又運轉(zhuǎn)了起來,慢吞吞的低下頭她把手上的車鑰匙遞給了高雯。
醉了?
夏沫看著掏出鑰匙給她后沒了動作的高雯不禁皺起了眉頭,她見過很多醉酒的人,他們或大哭或大笑、流淚破口大罵的也不在少數(shù),可是似高雯這樣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見她慢吞吞的,反射弧都能繞地球一圈夏沫忍不住自己幫她打開了副座的車門,然后把她塞了進(jìn)去。
不復(fù)剛剛的清醒,現(xiàn)在的高雯只覺得自己站在云上,飄在霧里,整個人都暈乎乎的,腦子好像幾百年沒有運用一樣,想一件事都能想很久。
嗯……她是誰?
夏沫給她系好了安全帶就關(guān)上了那邊的車門,看著車窗外面的樓房,那些明亮發(fā)著五顏六色光明的招牌,高雯腦子里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傻逼問題。
哦,她叫高雯。
眼中倒映著繁華的都市,高雯還是不在狀態(tài),那些東西在她眼中好像根本看不見一樣,眨了眨眼她轉(zhuǎn)過了頭把目光放在了車上。
高雯是誰?
腦子里又冒出了一個問題,她好像繞進(jìn)了死胡同里面一樣。
上車關(guān)好車門的夏沫剛把鑰匙插上余光就看見了死死盯著自己的高雯,心莫名其妙的加快了,“怎么了?”
她故作鎮(zhèn)定著。
“我是誰?”高雯剛剛的表情看起來很理智,眼睛里面也是清明的,可是說這個的時候卻一秒換了個人一樣,臉上布滿了迷惘。
“高雯。”原來是醉了。
夏沫收回視線,發(fā)動了車然后駕駛上了馬路上。作為秘書,高雯的住所第一天她就記下來了,也是因為這個,所以現(xiàn)在她可以不要從一個酒鬼嘴巴里套出話來。
“高雯,高雯是誰?”高雯念叨了兩聲,然后又抬頭看著夏沫的側(cè)顏道。
“高雯是你。”夏沫道。
“高雯是我?我是高雯?”高雯和說繞口令一樣,自言自語的說了好幾遍。
“你是誰?”好像是接受了自己是高雯這個事實,她又抬頭看著夏沫道。
“夏沫?!?br/>
“夏沫是誰?”
“夏沫是我?!毕哪{輕就熟的說著。
“你?”看了夏沫一眼,她又挪開了目光,把目光放在了窗外。
“我想吃那個!”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高雯突然眼前一亮轉(zhuǎn)過身就想撲到夏沫身上去。
還好夏沫車技很好,在她撲過來的一瞬間將車迅速停在了馬路邊上。
她臉色很不好,要是她在慢一會兒怕是她就可以和地府和赫連峰見面了。
想責(zé)怪高雯,可是轉(zhuǎn)眼過去就看見了笑得和個孩子一樣的扯著自己衣服的高雯,沒由來的,話說不出口了。
“哪個?”她問道。
“那個,那個!”高雯興奮的指著路邊一個賣糖葫蘆阿姨說著,那樣子簡直就和要糖的小孩子一個樣。
夏沫剛想說那是小孩子吃的,可是目光落在趴在車窗上的高雯話咽了下去。
可不就是小孩子嗎?
認(rèn)命的解開了安全帶,她覺得答應(yīng)高雯出來就是個錯誤。
“等著?!贝蜷_車門下車,臨走前她對著高雯囑咐了一句。
高雯對著她連連的點了幾個頭,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夏沫覺得好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就往那個準(zhǔn)備回家的老阿姨走了過去。
一來一回大概用了五分鐘,回到車上的她就把糖葫蘆遞給了高雯,看著高雯高興的抱著糖葫蘆往一邊舔去了沒在煩她了,她才松了口氣。
重新發(fā)車,她接著往高雯所在的小區(qū)行駛著。
“你要吃嗎?”過了一會兒,她突然聽到了高雯的聲音,正直紅燈她停下了車轉(zhuǎn)頭過去視線就被一根伸到嘴巴前面糖葫蘆吸引了過去。
那糖葫蘆被吃掉了兩顆,想也沒想的夏沫直接搖頭。
她有潔癖,別人用過的東西她絕對不會碰第二下,而且她不喜歡吃路邊的這種東西。
“好吧?!备喏┟蛄讼麓绞涞淖嘶厝ィ怯幸粚Χ?,她現(xiàn)在兩只耳朵肯定是耷拉下去的。
“為什么要我吃?”夏沫手癢想去揉揉她的頭,可是硬生生忍下了這個沖動,她盯著紅燈手攥著方向盤。
“媽媽說,想和小朋友交朋友就要把自己喜歡的分享給她,這樣小朋友才會和你做朋友。”高雯想了想,這樣回著。
聽著高雯的話,夏沫突然就噗嗤一聲笑了,她沒想到高雯醉了以后居然會是這樣樣子,整個人智商最少倒退了十年。
“你不喜歡我嗎?”看著她笑自己,高雯眼中一下就冒出了眼淚,撅著嘴委屈的說著,糖葫蘆都不想要了。
“沒有?!蹦X子還沒有做出反應(yīng)她嘴巴就先一步說出了兩個字。
“那你為什么不吃我的糖葫蘆?”執(zhí)著于讓夏沫吃糖葫蘆的高雯小孩子脾氣的問著。
“那你為什么想要我吃呢?”紅燈時間過了,重新發(fā)車的夏沫反問道。
“你好看?!辟澝赖脑捗摽诙?,高雯臉頰更紅了。
“所以我想和你做朋友?!?br/>
這個理由簡單粗暴。
“吃嗎?”她又鍥而不舍的把糖葫蘆湊了過去。
“很想讓我吃?”眼中略過幾道異色,她語氣冷淡的說著。
“嗯嗯?!备喏?yīng)了兩聲。
“可是我不喜歡吃別人吃過了的東西?!?br/>
“那怎么辦?”高雯一下又耷拉了下去,整個人萎靡不振的,舉著糖葫蘆的手也落了下去。
“真的想讓我吃?”夏沫突然起了逗一逗高雯的心思,要是明天酒醒了,高雯想起自己今天這個樣子那副表情一定非常好看。
夏沫心中惡趣味的想著。
“想!”高雯連忙道。
“我不吃別人吃的東西,可是你不是別人就好了。”
“不是別人?”什么意思?
高雯眼中略過迷茫,明顯醉酒的她想不出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你要是是我的人,那就不算別人了?!毕哪那橥蝗缓芎茫褐喏┳屗蟹N很愉悅的感覺。
“那我是你的人?!备喏]有任何猶豫的說著。
“這可不是說說就是的。”
“那要怎么樣?”高雯苦惱的說著,眉頭皺了起來。
把車停在路邊上,她眼帶盈盈笑意的看著高雯,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這樣就好了嘛?”高雯居然秒懂她的意思,眉頭一松就親了過去。
“軟軟的,和棉花糖一樣。”只是觸碰了一下而已高雯就迅速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剛剛那個感覺很好,高雯忍不住舔了下自己那沾著些許冰糖的嘴唇回味道。
夏沫怔愣在了那里,她沒想到高雯居然會真的親過來,還速度那么快她都來不及阻止。
她尾指微微顫了兩下,她把兩只手都握緊成了拳頭以此來平復(fù)心情。她心跳得很快,和要跳出來了一樣,那聲音和敲鑼打鼓一樣,震得她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了。
她從來都沒有過這種感覺,她對赫連峰終究保留著一絲忌憚,所以從來不許他碰自己,這是她的初吻,吻的感覺她只在一些言情的小說里面見過,那些都是文字的敘述,她當(dāng)時看著都是不屑一顧的,只是一個吻而已,怎么可能這么大的反應(yīng),可是剛剛她被打臉了。
剛剛唇齒相依的觸感直接傳到了她的心房里,酥了她半個心房,捂著心口她別開了臉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悸動。
“吃嗎?”高雯不知死活的拿著糖繼續(xù)往她的槍口上撞。
看著那圓滾滾的冰糖葫蘆,她緊抿著唇,似乎在遲疑。
“你騙人!”見夏沫不想吃,高雯一下就委屈了,她一副要哭出的樣子,“你明明說,我不是別人就吃的,我都不是別人了,你為什么還不吃?”
“不是別人,那你是我的什么人?”心中一動,夏沫鎮(zhèn)靜的問道。
“是,是……”夏沫明擺著欺負(fù)她,欺負(fù)她現(xiàn)在腦子混沌不清什么都不知道故意為難她。
因為著急,夏沫四處看著似乎在找著什么東西,對面的馬路上一對情侶正在接吻,她腦子一抽腦海里面突然多出了一個詞。
“不是別人,是媳婦!”媳婦是個什么東西?
短暫的疑惑很快就被她丟到了腦后。
因著這句話,剛剛重歸平靜的心臟又跳動了起來,夏沫緊抿著一雙薄唇眼睛凌厲的看著她。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她的聲音有些冷。
“我不管,你就是我媳婦,我剛剛都親你了,你不能不認(rèn)賬!”怕她不認(rèn)賬,想撲過去的高雯被安全帶攔住了,掙扎了兩下沒掙脫開的她急得眼淚在眼眶中打轉(zhuǎn)。
“別哭。”輕嘆了一聲,她最看不得別人哭了,別人哭她會很煩躁,厭惡,可是這個人在她前面哭,她只覺得心口難受得她呼吸不過來。
“你不認(rèn)賬!”人就是哄不得的生物,要是不理高雯或許她還不會哭出來,可是夏沫理了她,蓄謀已久的眼淚決堤了一樣嘩啦啦的就往下流著。
“沒有不認(rèn)賬?!彼B忙掏出紙巾來給高雯擦著眼淚。
“那你吃?!彼浂簧岬倪f過去了糖葫蘆。
“好好好?!彼B忙應(yīng)了下來,見自己應(yīng)了后高雯的眼淚有止住的跡象,她一咬牙叼住了一顆糖葫蘆咬了下來。
酸酸甜甜的感覺和她現(xiàn)在心里的情緒一樣,把山楂吃了下去把子吐到紙巾里包著丟進(jìn)了丟垃圾的地方她才又看向了高雯。
“吃了,別哭了?!彼?。
高雯看了她很久,然后一言不發(fā)的又收回了視線,低頭吃起了糖葫蘆,好像剛剛哭鬧的人不是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