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香柱筆漫書,昏黃的燈光映在她晶瑩的臉龐上泛著微微紅光。忽然眼前一晃,書卷被人一把奪取。沈星連隨意地翻了兩頁,巧笑道:“哎喲,你這丫頭也學(xué)會人家些什么ri記了?讓我看看你都寫了什么?”
錦香臉頰一紅,連忙伸手搶道:“不要看,快還給我??!”
“不給不給,呵呵呵······”
二女你爭我搶鬧得不亦樂乎,伍為在一旁看得饒是有趣,笑道:“哎呀,你看看這倆小妮子,要是俺再年輕幾歲就好啦!”
玲瓏喝一口清酒,斜了伍為一眼,說道:“個禿驢六根不凈,難怪會被你們主持趕出來呢?!?br/>
伍為臉上一臊,連忙解釋道:“話可不能亂說啊,俺可是正經(jīng)人?!?br/>
玲瓏竊笑道:“是是是,正經(jīng)人,再正經(jīng)也是個男人嘛,我懂的?!笨戳艘谎勰桥稚倘私o他們安排的住處,玲瓏冷哼道:“那個死胖子也太摳門了,竟然讓我們住柴房?哼!”
伍為苦笑:“都怪你,非要賴著那jian商?!?br/>
玲瓏道:“這你就不懂了吧。咱們現(xiàn)在的身份是那死胖子的隨從,有這層身份作掩護辦起事來也更容易?!?br/>
正說話,門外又傳來那胖商人的呼喚聲:“人呢?都死哪去了?”
玲瓏連忙上前應(yīng)和道;“老爺,您回來啦。”
胖商人看了玲瓏一眼,板著臉道:“下這么大的雨,可別讓貨物讓雨給淋著了?!?br/>
看著胖子一臉趾高氣昂的樣子玲瓏心里一陣的不爽,但還是憋在心里滿臉堆笑道:“老爺放心,我們曉得的?!?br/>
胖商人點了點頭,忽然聽到房間里沈星連與錦香主仆二人嬉鬧歡笑的聲音,不由得伸長了脖子朝柴房處看去。只見昏黃的燈光在雨中若隱若現(xiàn)的映出了屋中人的影子,想象著那婀娜俏麗的身影,怎叫一個**滋味。
“老爺?”
胖商人猛然回過神來,連忙擦干嘴角的口水,道:“什······什么事?”
玲瓏笑道:“老爺您可真是好人,將我們一家都收留在您家里。我們無以為報,所以燉了一點雞湯請您品嘗。”說著便將燉盅端到他面前。
胖商人卻看也不看一眼,擺擺手道:“放下吧?!?br/>
玲瓏眼中jing光一閃,連忙道:“老爺,這可是我的兩位妹妹特意為老爺您燉的,您就不嘗嘗嗎?”
這一招果然有效,那胖商人一聽是她二人燉的湯立馬變了個樣子。一把將燉盅拿了過來,說道;“怎么不早說?”
玲瓏在心里大大的鄙視了一把這胖子,連忙將他摁到椅子上說道:“您就坐在這慢慢品嘗,我來幫你捏捏肩松松筋骨?!?br/>
胖商人美滋滋的大口喝著特地為他燉的雞湯,玲瓏一邊給他捏著肩膀一邊拉話道:“對了老爺,我就奇怪了,您的貨物這么重為什么不用牲口去拉偏要雇人千辛萬苦的搬到這里來?”
“哦,為何?”玲瓏好奇道。
胖商人神秘一笑道:“這個可不能告訴你。不過只要我這筆生意做成了,我可就大賺了一筆,十輩子也花不完······”
湯勺咯噔落地,胖商人那肥碩的身子漸漸軟了下去,玲瓏輕聲問了聲:“老爺?”便聽濃重的呼嚕聲傳來。玲瓏向著一直躲在暗處的伍為等人招了招手,幾人三兩下將昏睡過去的胖商人搬進了房間里。
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玲瓏長舒了一口氣道:“這死胖子吃什么長的,怎么這么沉?”對伍為等人道:“你們里在這里看著他?!?br/>
沈星連興奮道:“你要去······哎喲,你打我干什么?”
玲瓏笑道;“小美人,說不得。萬一天亮以前我還沒回來,你們就馬上離開這里?!?br/>
伍為點頭道:“俺曉得,你放心去吧。”
此時玲瓏將外衣一脫,露出事先穿好的夜行衣,長發(fā)挽起,長劍在手,伴著微寒的秋風(fēng)夜雨跨窗而出。
順著地圖所示,競云侯的居所便是在侯府南面的檀香閣。到達那里最快的路線便是直接穿過府中荷花池,這樣也可避開那些煩人的守衛(wèi)。但荷花池池寬水深,而池中除了片片荷葉和荷花無任何借力之物,一般輕功斷然不可能一下橫越池塘。由想及此,玲瓏不禁一笑。
虛影一晃,一池綠水在雨中蕩起圈圈漣漪,荷葉微卷,此時已是初秋,池塘中的荷花已是十有仈jiu都沉入了池底,只剩下零星荷葉還浮在池中,點點細雨落在荷葉之上奏起一曲夜雨清曲。
浮影掠過水面,劃出一道淺淺的水痕。只見她盈足輕踏,荷葉輕搖,那身影又凌空躍起仿若雨中青燕一般。風(fēng)聲驟疾,一道長虹橫過水面攻向玲瓏。這一擊猝不及防,玲瓏只能橫劍格擋,只覺一股大力傳來將她壓向水面。玲瓏輕喝一聲翻身躍起轉(zhuǎn)眼將那長虹斬斷,回劍反擊,劍氣激蕩劃破夜se雨幕而去。只是這一擊過后確如泥牛入海無聲無息,未等玲瓏辨明對方虛實,腳下水面猛然升起,一道紫綾破水而出。氣勁洶涌,雖未及身卻已將玲瓏蒙面的黑紗刮去,只見那長綾凌空一變橫掃而來。
這一擊又急又猛,加之玲瓏腳下皆是水面無可立足之地,便這么硬生生吃了對方這一擊。只覺五內(nèi)翻騰,一股熱血噴了出來。狠一咬牙,玲瓏牢牢抓住長綾,對方y(tǒng)u將長綾收回,玲瓏順勢一劍逼了上去。須彌間二人皆看清了對方模樣,不禁同時驚愕。眼看就要撞上,二人齊齊出掌,掌間相對又將二人迅速分開。
噗咚一聲,荷塘中濺起一朵水花。瓔珞仙子這才回過神來,定睛向池中看去,只見池面逐漸恢復(fù)平靜,卻再也不見那人身影。方才相遇,以為遇敵偷襲,于是先行出手,哪知竟是這般狀況。眼看池水終于又歸于平靜,仙子眉頭緊皺,手臂上滲出的鮮血已經(jīng)將紫衣染黑?;仡^再看一眼平靜的荷塘,心想那人武功不低,方才若非偷襲也很難傷到她,想必也不會有何大礙,當下還是辦正事要緊。雨漸稀月漸明,只見云紗輕展隨風(fēng)翩然。
雨聲息長夜寂,悠悠笛聲獨回蕩。輕輕拍手,華服男子起身笑道:“好,總算找到本侯中意的聲音了?!?br/>
劉管家在旁陪笑道:“侯爺,這位新樂師可是小的花了大價錢請來的,造詣可是極深的呀!”
華服男子笑道:“劉管家辛苦了!”
劉管家連忙躬身道:“只要侯爺一句話,小的赴湯蹈火那是再所不辭的!”
“哈哈哈,你這張嘴呀。好,賞,都賞。哈哈哈······”兩大盤金錠送到二人面前,
劉管家與那越是齊齊躬身拜。
華服男子看了那樂師一眼,只見他青衣素面,氣質(zhì)清雅,卻是韶華白首,不禁好奇道:“本侯見樂師您年紀輕輕,怎的已是一頭如雪白發(fā)?”
樂師欠身道:“在下自幼體弱多病,更是年少白頭,大夫曾言在下活不過三十歲。后來幸得仙人指點修習(xí)延年益壽的仙法,然,從此黑發(fā)漸白才至這般模樣?!?br/>
華服男子聞言不由得被勾起了興趣,問道:“哦?樂師居然有如此奇遇?但不知您修的是何仙法,不知可否說與本侯知曉?”
樂師輕笑道:“無妨,若侯爺有興趣在下定不吝嗇傾囊授予侯爺?!?br/>
華服男子拍手道:“好,樂師快說,究竟是何等想法?”
樂師從袖中拿出一拇指大小的小木塊,一股清香散發(fā)而出,不禁令人大感興趣。樂師道:“此乃壽延木,乃是昆侖山巔的神樹采ri月jing華集天地靈氣經(jīng)千年才長出這么一小段。只要每ri將之削下一小塊于香爐中,便可延年益壽百病不侵?!?br/>
華服男子聞言欣喜道:“好,既如此本侯便收下了。本侯也不會虧待樂師您,從今以后你就住在我侯府里,負責(zé)為本侯吹奏
?!?br/>
“多謝侯爺?!睒穾熓┒Y跪拜道。
此時一個下人來到劉管家身邊小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隨即便退了下去。劉管家連忙來到華服男子耳邊小聲道:“侯爺,三國的使者已經(jīng)到了。”
華服男子眼神一亮,笑道;“好好好,今ri真是本侯的好ri子??!”有對劉管家道:‘這位樂師的在府中的起居就交給你安排了?!?br/>
劉管家恭聲道:“侯爺請放心,小的一定會安排妥當?!?br/>
只見華服男子欣然離開,劉管家來到樂師面前笑道:“白樂師,侯爺如此看重你,前途無量?。 ?br/>
樂師連忙謙遜道:“往后還是要仰仗劉管家您才是?!?br/>
劉管家大笑,點頭道:“好,那么就請所我來吧?!闭f當先走去。
樂師跟在跟隨而去,忽而一道清風(fēng)吹過堂前,樂師微微抬頭,只見朗月當空浮云漸散,柔和的月光灑落在清秀的臉龐上,嘴角微微浮起一絲笑意:“月亮終于出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