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做夢嗎?】!
驟然間,
眼眸睜開。
目光前,電腦屏幕的耀眼亮光,手臂旁,冰冷生硬的機械鍵盤。心臟就像是要躍動而出的一樣激烈,但是,茅場晶彥卻聽不到心跳的聲音。
【好奇怪?!?br/>
這么想的瞬間,一點點開始聽到血液的流動。窗外清晨的鳥鳴,汽車的引擎聲,電車的鳴響,就像是終于回想起自己的所在一樣,耳朵開始捕獲起都市的聲音。
【……淚?】
撫摸臉頰的手指上,殘留著水滴。
為什么?不明所以下用手掌抹拭眼角。剛才黃昏的景色,嬌小的少女,朦朧的兩個身影,曾經(jīng)逐漸模糊的記憶……
【不……那不是夢!】
手掌使勁摁在額頭前,拼命的想要阻止那段消逝的記憶,臉色猙獰,最終也抵不過內(nèi)心的痛苦
叮。
桌旁,黑色的手機閃起了亮光,吵鬧的鈴聲開始響起。
茅場晶彥捂著額頭,眼角不覺間漸漸的流露出了淚光,記憶的逐漸模糊,卻阻止不了他內(nèi)心越發(fā)深重的思戀。
那個終身不想忘記的身影,他拼了命的想要去抓住,但現(xiàn)實的殘酷,卻讓宛如夢中的記憶越發(fā)遠去。
【那是什么?你究竟是誰?】
這樣哭著,茅場晶彥扒開了桌上的一切,雙手支著腦袋,拼命的想要想起。
【你是誰?】
慌忙的找出本子,茅場晶彥摁著額頭,顫抖下寫著筆記。
模糊的霧氣升騰一樣,一百層的風景在腦中閃過。初始之城,山川河流,朦朧的身影,他是和誰一起走過的旅途……
茅場晶彥內(nèi)心的一隅,觸碰到難以接觸的影子。
【你的名字是……!】
突然,到了嘴邊的話變得模糊。
茅場晶彥慌忙拾起筆。把名字的第一個字寫在紙上,想要寫下來。
【……!】
但劃下第一筆,茅場晶彥的手停了下來。筆尖開始顫抖。
茅場晶彥用盡全身的力氣控制住,像刻在手心上一樣,想要寫出沒有消失的名字。但是筆尖一毫米也前進不了。
他呢喃道。
【……你,是誰?】
筆,從茅場晶彥手中掉落。
消失了。
你的名字。
你的記憶。
【……我,為什么留戀那個地方?】
茅場晶彥拼盡全力理出頭緒,拼接出記憶的拼圖,叫道。
【為了她……為了見她!為了能再次見到她!我只希望看見她!記住她!】
消失了,那么重要的東西,消失了。
【是誰?是誰,是誰,是誰……】
記憶零落而出。連本來擁有的感情,也沒了。
【重要的人,不能忘記的人,不想忘記的人!】
悲傷和愛憐,都一樣消失。
甚至連自己為什么會哭,茅場晶彥都已經(jīng)不明了。
如沙子作的城堡崩塌一樣,感情也轟然不在。
【是誰,是誰,是誰……】
沙子崩塌以后,也有唯一不會消失的沙塊,那就是寂寞。
茅場晶彥了解了,這個瞬間茅場晶彥知道了
那是人生的寂寥,他唯一活下去的意義。
沒什么。
突然,茅場晶彥就這樣強氣的想道。
世界如果是如此殘酷的地方的話,他會帶著這唯一的寂寞,用全身全靈的活給這個世界看。
帶著這唯一的感情永遠的掙扎下去。
即使相隔天涯,即使再也見不到面,他也會掙扎。
永遠不可能向這個世界妥協(xié)——神明,如果有神明的話……
茅場晶彥強烈的懷抱著想要和神明較勁的想法,連自己忘卻了這件事,都馬上忘卻了。
所以,茅場晶彥在這樣感情的奔流下,最后一次,大聲向天空吶喊道。
【你的,名字是?】
聲音轉(zhuǎn)變成回響在城市傳遞。虛空的來回中,一點一點變小。
很快,是徹底的無音。
他……永遠不要妥協(xié)!
……
【虛擬執(zhí)行官以確定】
“boss,茅場晶彥正式如計劃中進行著,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辭去了自己的工作,轉(zhuǎn)而開始籌辦著自己的實驗室,如果順利,他將在他自身不知道的情況之下接管虛擬世界建設(shè)權(quán)?!?br/>
“茅場晶彥將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一步一步幫助您完善sao,sao的數(shù)據(jù)傾斜是否暫停?”
“那就停止再向sao的數(shù)據(jù)傾斜吧!”sao城堡的最頂端,少女的身影在朦朧之中變幻,轉(zhuǎn)眼間又已經(jīng)恢復(fù)成了夏柳的模樣。
“等茅場晶彥實驗室建成之后,在他向sao研究的時候,一步一步向他開放sao,讓他以為sao是他建成的。此后,我只負責數(shù)據(jù)遙控,主要建設(shè)由他進行就行了,讓他以為他是在為自己建成夢中城堡?!?br/>
夏柳的身影慢慢飄出了虛擬世界,回到了不可名狀的網(wǎng)絡(luò)空間之中。
在他的身后,原本圓柱體的虛擬世界,已經(jīng)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在圓柱體的屏蔽上面開了一道小門。
這道小門正是鏈接茅場晶彥的權(quán)限,只要他造作電腦,他都能通過這扇門在現(xiàn)實世界為夏柳建設(shè)虛擬世界。
受網(wǎng)絡(luò)信息的欺騙,他也只會認為這個虛擬世界是他所創(chuàng)造,卻不知,在他的上面有更高的一層造物者。
“sao的事情怎么樣了?”主神世界外面,一個夏柳頓了一下筆尖,問向另一個剛過來的夏柳。
一個是主控主神世界的觀測者,一個是主控虛擬世界的執(zhí)行者。
“我出手還能有失誤的嗎?虛擬計劃的人選近乎完美,接下來就等著看結(jié)果了,從現(xiàn)實建設(shè)網(wǎng)絡(luò)中的數(shù)碼世界,這畢竟只是一個猜測,能不能成功還得看茅場晶彥的表現(xiàn)。”剛從sao過來的執(zhí)行者·夏柳說道。
“由現(xiàn)實建設(shè)虛擬,如果這個課題成功,數(shù)碼世界的成長途徑又將會增加一種。聽你和系統(tǒng)對話,你女裝了?”觀測者·夏柳語氣平淡的說道。
他前面一句話挺嚴肅正常的,但后面一句話怎么就有點不對勁呢?
看他的樣子,觀測者·夏柳始終是那副冷臉相對的表情,雙目也始終俯視著下面那群輪回者,手上也始終是不停的用筆尖記錄著什么。
但為什么執(zhí)行者·夏柳為什么總是有種:他在嘲笑自己的感覺呢?
“怎么?你也想來女裝一次?”執(zhí)行者·夏臉不改色,語氣平淡的說道:“對于你,我,男女還有什么區(qū)別嗎?”
觀測者·夏筆尖微微一頓,瞬間后,他又仿若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繼續(xù)進行著手中的記錄。
他冷冰冰著臉龐,語氣也一如既往的平靜說道:“沒什么,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們將自我性別更改成了一男一女,利用數(shù)碼世界的規(guī)則體系,我們之間是否會產(chǎn)生受米青反應(yīng),又是否能孕育下一代?!?br/>
“自己和自己嗎?”執(zhí)行者·夏聽到了這個想法后,卻一反常態(tài)的低頭沉思了起來
他還真的考慮起這個建議來了!?。?br/>
“這個課題可以考慮,基因相同,性別不同,能不能誕生子嗣?誕生下來的子嗣,又算是克隆人還是繼承者?這將引起了世界的駁論?!?br/>
“不過,我們兩個誰男誰女……?”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