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橘色的燈光,照在兩人身上,溢出荷爾蒙碰撞的曖-昧。
宋漾氣息微喘,雙手圈著薄景琛的脖頸,而后,抬頭主動的吻上了他的唇——
這么明顯的暗示,薄景琛要是再不知趣的問,那就是活該吃不到肉了!
一-夜*,坐實了兩人的關(guān)系。
…攖…
事后。
宋漾疲累的窩在他懷里,眼眸輕闔,安靜的像個初生嬰兒,薄景琛低頭親著她額頭,柔聲道,“你比任何人都果敢,想要什么就做什么。償”
她不忸怩,不造作,接受他就是接受了。
宋漾舔著唇,有些渴,“當我深陷泥潭不可自拔時,是你拉了我一把,你讓我知道,我還沒有被這個世界放棄?!?br/>
“傻丫頭——”
薄景琛輕笑,在寂靜的黑夜里,安心的抱著懷里的女人,十分知足,“你那么好,誰能舍得放棄你?!?br/>
“……”
宋漾枕在他的臂上,依戀著他的溫度,她知道,她不愛他,但也不討厭他。
生活,就這么過吧。
柴米油鹽的日子,不需要轟轟烈烈。
這也算……她對這個世界的妥協(xié)。
……
在這段安逸的日子里,宋漾成了薄景琛養(yǎng)在豪華別墅里的金絲雀。
這一天午后,她抱著小豬玩偶坐在客廳里專研棋譜,正絞盡腦汁解局時,玄關(guān)處傳來細微的動靜,她想當然的以為是薄景琛,當即頭也不回的問著,“今天這么早回來了?我想吃東記那家的醬香蹄子,你能幫我去買一下嗎?”
“平時你就是這么指使我弟弟的?”
說話的,是一個女人。
不是薄景琛。
宋漾聞言,回頭,見著站在玄關(guān)處的陌生女人時,她緊了緊懷里的小豬,站起,戒備的盯著她。
薄婧琳是頭一回見著宋漾本人,之前在網(wǎng)上看過她的高清照片,是個清秀丫頭,不過口碑并不怎么好,她忙工作,也懶得管自家弟弟的這些破事。
直到鬧出沈念晴割脈自殺的事,又因她和念晴私交甚深,所以才不得不回國一趟看看到底是誰在興風作浪。
薄婧琳將這里當成自個家似的換上了一雙女士拖鞋,她走近宋漾,掃了眼她懷里的玩偶以及那擺在茶幾上的棋局,挑眉輕哂道,“外面鬧的沸沸揚揚,你倒好,一個人躲在這里不問世事,清閑的很啊?!?br/>
她對宋漾的印象并不好。
因著那些烏煙瘴氣的事。
薄婧琳的態(tài)度并不友善,宋漾無心做任何解釋,看著她,靜默了數(shù)秒,而后轉(zhuǎn)身往樓上走去。
宋漾這副不理不睬的姿態(tài),在薄婧琳眼里,則是傲慢非常。
她哼了聲,快走幾步擋在她身前,“我想你不知道我是誰吧?我是阿琛的姐姐,按著輩分,你也該叫我一聲姐姐才是。”
“……”
宋漾聽著,至始至終一張冷漠臉,連多余的微表情都沒有。
就像是一個無線木偶。
對外界沒有任何的反應。
薄婧琳皺眉,大感奇怪,見她繞過她又往樓梯處走時,她眉梢一跳,直接搶了宋漾懷里的小豬玩偶,摸著它綿密順滑的絨毛道,“多大了還玩這個,阿琛這是把你當女兒養(yǎng)了啊?!?br/>
懷中,忽的空了。
宋漾那雙輕靈的水眸里,終于有了絲溫度。
朝著薄婧琳伸手,她掀唇開口,“還給我?!?br/>
終于說話了。
薄婧琳好整以暇的打量著她,絲毫沒有要將玩偶還給它的打算,只撩唇難以置信的道,“你跟沈念晴比起來差遠了,我真不知道阿琛為什么會選你當老婆,我更想不明白念晴這么要面子的一個人會為了阿琛割脈自殺,誒,不是我八卦,我真的挺想知道你們之間都發(fā)生了什么?!?br/>
“……還給我?!?br/>
“喂,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阿琛怎么養(yǎng)了你這么個怪物?”
“我說,還給我?!?br/>
“……”
宋漾來回重復著那三個字,薄婧琳被她惹的火大,伸手一揚,將玩偶扔在了地上,滾了幾圈,落在了她腳邊。
薄婧琳的動作,極具挑釁。
換做一般人,應該都會被惹得炸毛。
可宋漾,偏偏沒有任何脾氣,慢慢的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撿起地上的玩偶抱進懷里,而后輕輕的擦拭著它身上的灰塵,轉(zhuǎn)身,慢慢的走向樓梯——
全程,不曾看她一眼。
薄婧琳看著她清瘦的背影,眉心越皺越緊,而宋漾,不疾不徐的走著,在踩上最后一個臺階時,她忽的模糊了視線,而后,身體一晃,竟是沉沉的往后栽了下去!
疼痛,太過麻木。
她只聽得有人尖銳得叫著她的名字。
而后,便失去了意識。
……
醫(yī)院里。
薄婧琳守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宋漾,心里滿是自責,等到薄景琛聞訊趕來時,她忙拉著他的臂彎解釋,“你這老婆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我什么都沒干就說了她幾句,她就從樓梯上摔下來了,還好都是皮外傷,沒什么大礙?!?br/>
“你說她什么了?”
“也沒說什么,何況她傻愣愣的,我能說她什么呀!”
“……”
薄婧琳也不想的,宋漾摔下來時她也慌了,背著她上車直接送進了醫(yī)院,這才通知了薄景琛來看,而后者,涼涼的瞥了她一眼,徑自向宋漾走去。
在床邊坐下,看著她打著點滴的手,薄景琛沉了口氣,抬手撫上她清秀且安靜的小臉,低聲道,“別害怕,有我在,沒人能傷害到你?!?br/>
薄景琛輕聲細語著,薄婧琳從未見過他這般溫柔的模樣,當即抱胸來了興致,“喂,薄景琛,你是娶了個老婆還是養(yǎng)了個女兒?。俊?br/>
“閉嘴,她需要安靜?!?br/>
“……讓我閉嘴?薄景琛你能耐了啊!”
“出去!”
“……”
薄景琛疾言厲色,薄婧琳張了張嘴,十分怨念的嘀咕了句,“跟你老婆一個德行!”
……
薄婧琳被轟了出去,在病房門口恰恰撞上了薄錦程。
她面有郁色,將薄錦程一塊攔在了門外,“人家小兩口你儂我儂的,你進去湊什么熱鬧?免得說句話都被他轟出來?!?br/>
“他對你發(fā)脾氣了?”
“誰知道他吃了多少包火藥……”
薄婧琳靠在門框上,一臉不屑,薄錦程會意的笑了笑,輕嘆道,“你一來就把他老婆整醫(yī)院里了,難怪他要兇你,還好宋漾肚子里的胎兒沒受影響,不然你真的要以死謝罪了?!?br/>
“胎兒?那小丫頭懷孕了?”
“嗯,剛檢查出來,兩個月,我來就是跟他說這個事?!?br/>
“……”
天啊。
這真是又驚又喜啊。
上天保佑,還好沒出什么事。
薄婧琳暗自舒了口氣,拽著薄錦程的胳膊推門走了進去,見薄景琛涼涼的眼神掃過來,她大人不記小人過的錘了他一下,掀唇笑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要當姑姑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要當爸爸了!諾,你老婆有了?!?br/>
薄婧琳朝著宋漾伸下巴,薄景琛愣了幾秒,反應過來后才不可置信的看著薄錦程道,“她有了?”
“嗯?!?br/>
薄錦程笑著,給了一個肯定的回答。
薄景琛忽然覺得自己像中了頭獎,宋漾竟然……懷上了他的孩子?
他們……有孩子了?
幸福,來的太過突然。
讓他開心的緊緊握住她的手,“漾兒,聽到了嗎?我們有孩子了,你要當媽媽了?!?br/>
薄景琛的喜悅,溢于言表,薄錦程看著他,心里也為之高興,不過有一點,他還是得提醒他,“有了孩子固然是好事,不過以宋漾目前的精神狀態(tài),很不適合養(yǎng)胎,這一點,你要多注意一下?!?br/>
“精神狀態(tài),她怎么了?”
問話的,是薄婧琳。
見薄錦程面有顧慮,她接著道,“今天我去找她的時候,就覺得她怪怪的,我跟她說話都不理我,只管玩自己的東西。”
薄婧琳感觸頗深,薄錦程看了薄景琛一眼,轉(zhuǎn)而拉著薄婧琳出去,“這事說來話長,到我辦公室去,我慢慢跟你解釋?!?br/>
“呃?還要出去說?”
“……”
薄婧琳跟著薄錦程出去,等房間里安靜下來了,一直昏迷不醒的宋漾才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看著薄景琛柔柔笑道,“我聽到了,我們有孩子了,我要當媽媽了……”